“噗！” 一刀下去，再次扎进柳兴发的胸口中，对方"嗷"地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甚至来不及反抗就晕死过去。 陈玉儿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柳兴发，这都是你自找的，我明明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知道珍惜，你不让我活，我凭什么忍气吞声被你欺负？这破房子我也住够了，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等你被烧成焦炭，公安也查不出证据，只能是意外死亡。” 陈玉儿说干就干，把家里的酒精、汽油和蜡烛都找出来，往木质家具上泼去，后院有一个柴火垛，上面也浇了上酒精，柳兴发的身体更是泼满了汽油。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玉儿划了根火柴，一脸冷漠地看着柳兴发，“来世好好当个人，别再做畜生了。” 然而，不等她把火柴丢出去，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回头望去，就见夏长海快步冲上前，一把将火柴抢过来，不等陈玉儿回过神，他一脚就把对方踹飞出去。 紧接着，顾春梅和陈爸陈妈也急匆匆跑进客厅，闻到刺鼻的酒精味和汽油味后，几人都惊住了。 尤其看到满身是血、生死不明的柳兴发后，陈妈吓得"啊呀"一声就瘫坐在地上，陈爸也吓得够呛，两条腿都哆嗦了。 活到这把岁数，他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啊，农村杀猪他都不敢看。 “爸，妈......”陈玉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陈爸陈妈，“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陈妈扯着嗓子哭，“呜呜呜，玉儿，你都干了什么啊，你是不是把兴发给杀了？还要毁尸灭迹，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还没孝敬妈一天呢，就成杀人犯了，玉儿啊，你对得起谁啊，呜呜呜！” “妈......”陈玉儿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杀人我会去偿命的，况且是柳兴发想掐死我，我算是正当防卫！” 顾春梅听了皱紧眉头，“正当防卫你往他身上泼汽油干什么？陈玉儿，你俩咋吵咋闹我不管，可你杀人放火手段残忍我不能不管。长海，你看看兴发咋样了？” 夏长海查看一下柳兴发的伤口，表情很凝重，“不太乐观，得赶紧送医院。” 这两刀虽然没刺中要害部位，但失血过多，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我去报公安，你在这里看着。”陈玉儿涉嫌杀人，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还有她爸妈也不是啥好东西，万一包庇女儿，放她溜走，再想抓住就难了。 “好！” 很快，派出所来了两名公安，眼见伤者情况严重，一名公安开着吉普车送柳兴发去医院了。 另一名直接将陈家三口人带到公安局审问，杀人放火属于重大刑事犯罪，派出所这边直接转交给局里受理。 “到底什么情况，坦白交代！”审讯室内，一名公安做笔录，另一名扶着问话。 陈玉儿坐在凉板凳上，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活像一个女鬼。 陈爸陈妈和夏长海待在审讯室外面。 “同志，我丈夫疯了，他喝醉酒想要杀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陈玉儿狡辩道。 “你这不是还手，你这是借机报复，还想毁灭证据，局里的同事们去调查了，发现你们家屋里屋外都泼满了汽油和酒精，夏首长到的时候你正好划燃了火柴，这你怎么解释？” “同志，我我我......我也是一时脑热才这么做的，我......” “脑子热就杀人吗？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还想说什么？” “同志，我丈夫不可能死，他又没捅他的心脏，他年纪轻轻身体健康，不可能一碰就死啊。” 既然没死，那就够不上故意杀人罪，顶多是防卫过当，坐几年牢就能出来了，不至于搭上性命。 “你那是碰一下吗，你都恨不得把受害者扎成筛子了，此事影响恶劣，你现在被正式关押了。” “同志，同志......” 审讯室外面，陈妈一脸哀求地看着夏长海，“亲家，这小两口吵架再正常不过了，我求求你饶我闺女一回吧，等兴发抢救过来，我们全家跪下给他道歉，你千万别起诉玉儿啊，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能死啊！” 夏长海闻言，颇为无力地叹口气，“他们都挺该死的。” 柳兴发是自作自受，陈玉儿是遭报应了。 陈爸脸上挂着泪水，“亲家，兴发看病的钱我们出，等他身体好点了就让两个孩子离婚吧，玉儿错就错在不该欺骗兴发，如今孩子都生了，总不能摔死吧，与其这样将就过着，还不如早点分开呢。” 夏长海淡淡道：“这事你跟我说不着，兴发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说句难听的，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女儿必须要付出代价。到时离不离婚已经不重要了！” 此话一出，陈爸吓得身体一栽歪，差点晕过去，陈妈脸色也难看极了，心里祈祷兴发能活下去。 既然陈玉儿已经被收押了，夏长海做完笔录也紧忙往医院赶。 顾春梅守在急诊室外面，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虽然兴发犯了很多错误，可罪不至死啊，那毕竟是她的亲儿子。 “怎么样了，抢救过来没？”夏长海跑过来问。 顾春梅默默地摇摇头，“公安局那边怎么说？” “陈玉儿被关起来了，还要看兴发能不能抢救过来，一旦人没了，陈玉儿就是故意杀人，枪毙是板上钉钉的！”夏长海回道。 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袖子上沾满了血，脸上戴着口罩，“你们是家属？” “对对，大夫，伤者怎么样了？”顾春梅赶忙迎上去。 医生摇摇头，“患者失血过多，全身多个器官迅速衰竭，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也没抢救过来。如果能早半个小时送过来说不定还有希望，家属节哀吧！” “什......什么？”顾春梅瞪大眸子，一把攥住医生的手，“人没了？” “春梅！”夏长海拉住媳妇，“大夫已经尽力了。” 顾春梅闭了闭眼，怔了好几分钟才坐回到长椅上，呆呆地看向急诊室。 柳兴发躺在急救床上，身上蒙着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