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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殊:第一百二十二章阴险吗?

事情失控了。 礼部想生擒屠容鸢的事别说轮狱司,连陛下都不知道。 陛下才登基一年多些,对朝臣的把控根本做不到毫无疏漏。 轮狱司也才成立不到一年,人员很少难以形成上下监管。 大殊早就已经满是窟窿,上下糜烂。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当然和权臣世家有直接关系,和方许所斩的狗先帝也有关系。 轮狱司提前到明台关的人,所有计划也被礼部的计划打乱。 他们在监视礼部和屠容鸢队伍的时候发现事情有了变故,再想插手已经晚了。 当方许飞身一跃的时候,沐红腰她们来迟了半分。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方许跳到了山崖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顾念坠入深渊。 当沐红腰拼尽全力的将九头飞链甩出去的时候,谁也拉不回来。 当铁索桥断开,所有人都和方许失去了联系。 而方许的眼中只有一个人.......屠容鸢! 他身上受了伤,可他不在乎。 他有无足虫,被飞梭剑刺伤的地方无足虫在飞速的修补。 他已经有了经验,绝不会再被那把来无影去无踪的飞剑偷袭。 全神贯注的方许,一定要在屠容鸢逃回北固大城之前把他杀掉。 一旦屠容鸢进入大城,任何一座大城,方许都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杀了他。 对于方许来说,好消息是接下来很长一段路都没有大城。 北固北部山脉连绵,而且因为世代和大殊修好所以边军数量不多。 这些边军还都集中在距离铁索桥大概一百多里边关城内,这一百多里就是方许追杀屠容鸢的机会。 但对于方许来说好消息也只有这一点。 坏消息可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这里他不熟悉,对地形一点都不了解,屠容鸢却了解的清清楚楚。 何处可以躲避,何处可以偷袭,何处可以改变路线,这些屠容鸢都比方许熟悉。 其次屠容鸢身为北固太子,不说他能调动多少人力物力,就说他自己身上带着的宝物,方许也不知道有几件。 但这一切都不是让方许停下脚步的理由。 两个人在密林之中不断穿行,方许将圣辉和神华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刻,烛应红对方许的训练终于见到了成效。 烛应红训练方许的时候,除了方许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觉得那样枯燥乏味的训练能有多大用处。 烛应红酒仿佛提前知道了方许会面对什么,所以针对性的训练了方许的眼力和反应能力。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巧合。 那个移动摇晃的纸团,那些从瀑布飞流中落下的彩色纸屑。 现在,都变成了方许要面对的飞梭剑。 圣辉捕捉到飞梭剑的踪迹,神华立刻降低飞梭剑的速度。 那些对于寻常武夫的致命攻击,一下一下,不是被方许躲开就是被方许击退。 飞梭剑的威力,就算是五品武夫也挡不住,不但速度快,而且锋利无匹。 五品武夫的肉身可以抵挡这世上几乎所有兵器,却挡不住真正的灵器。 一次两次避开,屠容鸢对方许的判断可能还带着些侥幸在内。 但无数次避开,屠容鸢对方许的判断已经和侥幸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终于意识到,疯了一样追杀他的那个家伙有着令人恐惧的实力。 最可怕的是,在这样的黑夜,在这样的山中密林,他不管怎么变向,怎么躲藏,都能被追杀他的人精准找到。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忌惮? 两个人从黑夜一直追逐到了天亮,从一座大山之中冲出来面前是大概十几里的平地。 从这座山到另一座山之间,无遮无拦。 方许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屠容鸢当然也知道这是追杀他的人最后的机会。 这里距离北固边城已经没有多远,屠容鸢立刻取出一根信号打上高空。 从边城出发,骑兵赶到这根本用不了多久。 所以,对于方许来说时间更不多了。 两个人都在发力,在草地上飞掠的时候,两个人脚下的力量足以让青草和土皮一起飞起来。 他们都不是以轻功身法见长的人,都是靠的几乎绵延不断的武夫劲气。 所以屠容鸢更为震撼,那个家伙为什么力气这么足? 而方许在这一刻,却捕捉到了屠容鸢气力有些跟不上的痕迹。 他的圣辉可以透穿人体,清楚的看到屠容鸢的续力出现了间断。 那是武夫储存的体力即将耗尽的信号,接下来的力气都是丹田新产,所以难以做到连绵不断。 当方许看到那股气力又断了,屠容鸢的身形明显一顿的时候,他出刀。 预判好了屠容鸢的落点,一刀斩落! 沛然刀气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半月,迅速追上屠容鸢的脚步。 这一刀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就在屠容鸢上一口气用尽下一口气没到的时候。 明显也意识到这一点的屠容鸢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将长刀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 刀气将屠容鸢的长刀震飞,他向后仰倒。 这般机会方许怎能错过,脚下一点加速上前。 在屠容鸢刚要站起来的时候,方许一脚朝着屠容鸢心口踩下去。 屠容鸢被踩回地上的同时,方许一刀落下直奔屠容鸢咽喉。 这一刀,方许已经期待了三个月。 新亭侯刀锋凛冽,带着吱吱作响的五行之力。 当! 方许这一刀却犹如剁在了洪钟之上,声音极为刺耳。 屠容鸢身前突然出现一层金色的护体,无数金线迅速盘绕密不透风。 方许刀锋被荡开的同时,屠容鸢一抬手,飞梭剑直接击穿了方许的胸膛。 方许仰天倒地。 屠容鸢起身,一脚踩住了方许的胸膛。 他伸手一指,飞梭剑悬停在方许眉心。 “追我追的这么凶,看来还是因为私仇更大。” 屠容鸢很好奇,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为什么敢追杀他到北固国内。 这种蠢事,要没有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做的出来。 他手指一抬,飞梭剑往前顶了顶:“说,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眉心处的冰冷让方许感受到了死亡气息。 他似乎没想到在气力不济的情况下,屠容鸢还有这么强的保命手段。 那么凶的一刀,竟然没有破开那层金丝缠绕的护体真气。 方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有些遗憾:“你的气力明显不足了,为什么还能挡住。” 屠容鸢笑了:“深夜之中密林之内你都能精准发现我,我还猜不到你的眼睛有些特殊?所以要想骗你,就要利用你最强大的地方。” 方许点头:“确实,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看到的。” 屠容鸢道:“我赶时间,没空和你聊天,说吧,为什么追我这么凶。” “当然有仇啊,你在孤牢山出卖大殊边军,出卖医司,我的父母就在医司之内。” 方许的回答让屠容鸢理解了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愚蠢。 杀父杀母的大仇,确实会让人失去理智。 “那算是误杀了。” 屠容鸢道:“其实他们根本不重要,他们死不死都不重要。” 他有些遗憾,替方许遗憾:“并不是每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都能如愿报仇,这个世上草根逆袭的故事十有七八都是假的。” 他手往下一压:“但我可以送你和你爹娘团聚。” 砰! 就在那一剑在方许额头上刺出血迹的时候,一股莫名出现的力量直接将屠容鸢轰飞了出去。 已经占尽上风且掌握了方许生死的屠容鸢,根本没想到方许在重伤之下还有手段。 他甚至没有看到方许动,所以这突然出现的力量让他根本无从防备。 一枚炮弹击中了他胸口一样,巨大的力度直接将他轰飞出去。 屠容鸢在倒飞的时候才注意到,方许的手掌有些非同寻常。 竟然有一根无比粗大的中指! 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方许已经腾空而起大步追来。 他没有捡起他的新亭侯,而是一把捡起屠容鸢掉落的飞梭剑。 追至近前,方许一脚踏在屠容鸢胸口,根本不给屠容鸢第二次聚集真气的机会,飞梭剑直接刺穿了屠容鸢丹田。 他的新亭侯也是灵器,汇聚五行之力也能堪堪刺穿五品武夫的肉身。 但,显然没有屠容鸢的那把短剑好用。 剑透穿丹田,屠容鸢真气顿时涣散。 紧跟着方许一拳一拳轰在屠容鸢面门上,像是重锤夯地。 不知道砸了多少拳,屠容鸢头颅下的大地都被砸出来一个大坑。 方许停下拳头,动作极其熟练的将屠容鸢四肢折断。 这是第三次他把一个人做成折叠版了。 他没有急着杀屠容鸢,哪怕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 把飞梭剑收起来,捡起新亭侯,方许有些脱力的在屠容鸢身边坐下。 此时此刻的屠容鸢,丹田被毁,气力全无,四肢俱断,面目全非。 “刚才跟你说过了,人总是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 方许说完这句话看向屠容鸢:“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报仇都做了些什么?” 方许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胸口的伤已经被无足虫快要修补好了。 “我不只是刻苦的练功,我还有无数次幻想。” 方许侧头看向屠容鸢:“我幻想过我们两个以什么样的方式决战,你如何出招,我如何出招,我们两个打的昏天暗地。” “可最终,你我谁能做赢家靠的手段是谁比谁阴险......” 方许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在阴险狡诈的天赋,是我诸多天赋中最强的那个。” 方许拍拍屠容鸢面目全非的脸:“你能看出我眼睛特殊,就一定会演给我看,我不配合你演,我真近不了你身,我为你准备的最终的手段,一直都是这个。” 他举起那根中指。 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以中指再一次弹出了那口先天气。 所以他现在很虚弱。 中和道人赠予他的那口先天气,又被他用掉了。 屠容鸢脸肿的好像猪头一样,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隙。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说话。 “你现在不杀我,不只是想留个人质好脱身,还想带我回去在大殊皇帝面前邀功?所以......什么血海深仇,只是你想往上爬的借口。” 方许一拳打在屠容鸢嘴上:“差点就被你猜中了。” 就在这时候,大队的北固边军骑兵赶了过来,他们将方许团团围住。 方许此时力气几乎用尽,再面对这么多骑兵肯定打不赢了。 他有些费力的把屠容鸢拉到自己身边,把屠容鸢的正面展示给那些骑兵:“你们的太子,呃......四折叠脯肉麦克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