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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军靴踏碎满院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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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军靴踏碎满院禽兽:第095章 赵怀江的嘴遁

入夏的京城已经很有几分燥意。 树梢的知了也叫得烦人。 胡同口,一身便装的赵怀江和穿着制服的武大石将四个半大小子拦在胡同里。 赵怀江吸了口烟,烟屁股在指尖明灭。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工作证给四个半大小子看。 看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职称之时,四个小子中有三个明显有些怕了。再看到赵怀江的名字,有两个更是局促的不行,一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 赵怀江不知道,这四个半大的里头,三个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 这片胡同本就是轧钢厂家属区的底子,自打厂里扩招,十户有八户的大人都端着厂里的铁饭碗,茶余饭后念叨的家长里短,早就把他的名头传得人尽皆知。 保卫处副处长?在赵怀江这儿,不过是个混饭吃的头衔,最不值一提。 退伍军人、战斗英雄、连续破获大案的神探(赵怀江:?)、甚至还被总理接见过。这些名号,才是压在他们心头的石头。 “你们几个,站好了!”赵怀江夹着烟屁股的手隔空点了点几个小子。 这姿态有点吊儿郎当,缺乏中高层干部的正经。可偏偏对于几个小子很好用。一来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来则是因为这姿态很像是他们父辈平时批评人的架势。 通常情况下,这时候乖乖听话、认错,一顿骂就完事了。 但如果不听话、试图犟嘴,那么下一刻就是解裤带,然后一顿皮带炒肉。 经验丰富的几个少年一下就站直了身体。 只有一个例外,就是之前跟赵怀江动手那个。 这片街区虽说被轧钢厂的职工家属占了大头,可也有别家的——比如这小子,家里是汽修厂的。 他兴许也听过赵怀江的名号,可隔了个单位,那威慑力就淡了大半,远不如轧钢厂的孩子听得心惊肉跳。 刚才被赵怀江莫名其妙扒拉一下就撞在墙上,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有点不服、觉得憋屈得慌。此时正梗着脖子等着赵怀江,一脸的叛逆和桀骜。 赵怀江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咧嘴嘿嘿一笑。 这要是以前搁战场上,哪个鬼子敢用这种眼神瞅他?早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或者干脆一枪托砸上去,顺带再骂一句“你特么瞅啥”。 可现在不一样。 眼前的,是自家的娃,是祖国的花朵。 就算是个叛逆的熊孩子,看着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也觉得透着股子朝气蓬勃的鲜活。 双标,就是这么双标。 只是他也知道,这些半大小子野得很,给个笑脸就能当爱情,当即板起脸道,“你们几个为什么要欺负同学。” “他是吃剥削饭的资本家!”那个领头、不服气的小子梗着脖子喊,似乎妄图用嗓门掩盖自己底气不足的事实,“我们这是在批判资产阶级思想。” 时代局限性啊。 赵怀江暗自摇头,食指和拇指的茧子无意识地轻轻摩擦——那是多年摸枪留下的痕迹。 面上却是一沉,“批判?” 他指了指天空,“党中央号召我们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建设国家、克服困难。你这是批判?” 他又指了指被武大石护在身后,正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李天意,“他才多大?他剥削你们了吗?还是说他家现在还是剥削者? “如果他家现在还是剥削者,你跟我说是哪家,我现在就去带人给砸了!” 赵怀江这话说得非常有底气。 要是早个四五年,公私合营还没有完全落实,还有不少老字号是私产。中央也是在逐步推进、协商来着。 可现在都特么六零年了,城里市面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还有胡同口修鞋的,都没有几个私营的商户。 更不用说资本家了。 资本家又不是傻缺,面对这样已经统几乎一全国、蒸蒸日上的强势政府,还特么敢顶着来?敢在京城搞剥削? 早特么给专制了。 “可,可他家以前是资本家。”那个小子还是不服气,“我们就该斗争他。” “半大小子,胳膊肘比腰还硬,政策都没搞明白就敢乱喊斗争?你知道啥是斗争?你知道斗争是为了啥?” 赵怀江一副恨铁不成样的表情, “我问你们,党中央说阶级斗争的时候,是让你们那拳头打身边的同学?靠着人多欺负一个和你们一样大的孩子?是让你们把身边的人都推到敌人一面去?” 三个轧钢厂的孩子都低下了头,就连那个领头的犟孩子也有些迟疑。 赵怀江指了指边上的李天意,“这小子我是第一次见,不过我这个小兄弟和他家大人是旧相识……” 他没有注意,自己说"他家大人"的时候,那个少年人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家那个大人姓白,是抗日时期就跟着我党抗击鬼子的革命战士。一线战士!为革命事业流过血、为新中国成立拼过命! “党和国家对于革命战士的家人、亲属都是保护的。就算他曾经出身不好,可一切愿意跟随革命、为革命出力、和革命一条心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可你们呢,欺负革命战士的家属?这事儿你们觉得做得对?” 这次就连那个最桀骜的少年也不禁低下了头。 赵怀江见状,语气缓和下来,“不管是工农子弟,还是像他这样出身不太好的孩子。只要拥护我党、拥护革命、拥护社会主义并且愿意为了国家建设而努力,就应该是我们团结的力量,就是我们的好同志。李天意……” 赵怀江转头看向那个孩子,“你自己说,你将来愿不愿意为国家建设奉献自己的力量。” “愿意!”李天意立刻大声回答,昂首挺胸,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赵怀江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小子敢有半分迟疑,他的大耳瓜子就过去了。管你他丫的是不是武大石恩人的亲戚。 以赵怀江现在的立场,任何对国家发展有异心的,都是斗争对象。 “你们听到了。”赵怀江转头看向那四个人,腔调更温和了几分,“现在我们国家处在困难时期,更应该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努力建设努力奋斗。而不是搞内斗、分你我。 “学校让你们停下学习出来,不是打架的对不对?有力气,应该放在建设国家上!” “赵处长,”之前服软比较早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抬起头,带着两份愧疚、三分恍然还有五分的畏惧道, “我们错了。” “你们错哪了。”赵怀江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我们不该和李天意打架,不该欺负他。”那个少年道。 不想赵怀江却是摇摇头,“孩子打架不算什么大事。如果只是打架,我也不会和你们说这么多,一人踹一脚赶走也就完事了。” 此话一出,四人、包括一开始有点犟的那个,都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赵怀江。 赵怀江正色认真道,“你们是学生。应该是有思想、明道理、能够有足够分辨是非能力的人。你们肩负的是祖国未来、是革命的未来。 “全世界还有无数生活在苦难中的人们,都需要你们未来去帮助他们。” 这话说得几个小年轻脸都红了,呼吸也都急促起来。 赵怀江看得暗暗好笑,年轻人就是好忽悠。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心中有理想、有信念,但偏偏脑子单纯,随便一忽悠就瘸了。 哎,也是因为这个,几年后才会有那么大乱子吧? 叹息一声,赵怀江收敛心绪不去想那么远的事情,而是继续对四人道,“可是你们这次,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没有搞清楚敌我关系,就盲目地斗争。 “这样的盲目、不理智,让我对祖国和革命的未来,有些担忧啊。你们能扛起我们这代人卸下的担子,替我们走完没有走完的革命道路吗? “革命建设不能是只靠蛮干。要思考、要动脑!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很担心啊。” 这话直接把四个半大小子眼睛说红了。 “赵处长,我错了。我不该不搞清楚事情就欺负李天意同学。”那个之前梗着脖子的带头少年最激动,竟是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对不起国家和党的教育。赵处长,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能够成长为可以接过你们建设国家、发展革命事业担子的人。” 要么这小子能当头呢? 说话都要比一般同龄的孩子利索。 赵怀江心中评价了一番,脸上则赞许笑了,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同志!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长为革命的中坚力量!” 这一碗不怎么淳厚的鸡汤,还是把四个少年人忽悠得热血沸腾。 为首的那个转向李天意,“李天意同学,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道歉什么的,我就不用嘴巴说了,以后你看我表现。” 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口。 其他三人见状,也都学着用力拍了拍胸口。 李天意大概也是受到了感染,非常坚定地点点头,“之前都是误会,我们以后都要为祖国、为党、为革命事业而奋斗。” 随后五个少年人伸出手,十只手掌紧紧攥在一起,汗津津的,攥得通红,阳光晒着他们的脸,全是一股子不服输和坚毅 边上的武大石都看傻了。 他一直都知道赵处长特别能打,和他一起来轧钢厂保卫处的好几个都是各地民兵骨干,在下面大队都是身手很好的。 可赵怀江平时和他们闹着玩,说打一下就打一下,说踢一脚就踢一脚,不是没想躲,是完全躲不开。 就这就可以看出,赵处长的身手比他们高明得多。 可今天才知道,赵处长的口才比他的身手还要厉害啊。 自己上次也阻止了几个少年打李天意,可结果呢,自己也挨了几下不说,还治标不治本。 这不才转天,李天意就又被堵了。 可赵处长这一番话,眼看着至少这四个少年以后肯定不会找李天意麻烦。甚至再有人找李天意的麻烦,他们可能还会站出来给李天意帮忙 要不人家没比自己大几岁,就已经是几万人大厂的实权副处长呢。 这特娘的,就是差距啊! 武大石看着眼前这一幕,由衷地感慨着,手指头忍不住在裤缝上蹭了又蹭,嘴角咧出个大大的笑纹。 他脑子里已经跟过电影似的,开始复盘赵怀江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连那些拿捏腔调的停顿都记了个大概。 回去先跟保卫处的同事吹一波,再跟胡同里的邻居唠唠,等年底回老家,更是要当着亲戚的面念叨念叨。 哼,到时候也让他们知道,咱石头也是认识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