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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香江:第188章 黑船事件发酵

上海黑船事件如同一块投入静湖的巨石,迅速在全国激起层层波澜,更随着各国商船与领事的渠道,将涟漪扩散至大洋彼岸。 香江特区管委会大楼内,气氛凝重。林澜、苏锐、林薇薇、周凯、赵刚等领导小组成员围坐长桌,手中是浦东发来的详细电报。几人沉默不语。他们并非担忧上海事态,而是为一个重大历史事件的改变陷入深思。 “按历史记载,黑船事件应发生在1853年。”林薇薇手持电报纸,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美国东印度舰队准将马休·佩里率四艘蒸汽明轮护卫舰驶入日本江户湾,以火炮演习相威慑,幕府惊惧屈服,签订《日美亲善条约》,开放下田、箱馆两港,允许美船补给、派驻领事,并给予最惠国待遇。此后英、俄、荷等国援例而至,日本国门洞开。” 她顿了顿,抬眼扫视众人:“幕府统治自此走向崩溃,新兴资本与地主阶层取而代之。日本走上维新之路,也踏上军国主义的歧途。这个豺狼般的邻国后来对中华民族犯下的罪行,无需我赘述。” “而根据浦东电文及对美海军俘虏的审讯,此番来犯的舰队,正是刚从江户湾"得胜"的那一支;他们还顺道去了天津,以炮舰相胁,逼迫清廷签发了允许美军进入长江的所谓"旨意"。”林薇薇放下电报,目光沉静,“问题在于:黑船事件提前了七年。这一改变,对我们的发展究竟会产生怎样的反作用?” “趁小日子还没起势,直接按死。”赵刚率先开口,语气果决,“不能给他们壮大的机会。” “我同意小赵的意见。”政委苏锐接话,“历史既已改变,我们不妨让它改得更彻底些。” “那么问题来了。”林薇薇作为外事主任,自然最先触及关键,“如何阻止,还得让西方人挑不出毛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周凯一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此刻他缓缓坐直,声音沉稳:“我率舰队走一趟。美国人搞"黑船事件",咱们就来个"灰船事件"。幕府那些孙子面对更强硬的武力,低不低头,由不得他们选。” 一听说要去“祸祸”日本,会场气氛陡然升温。年轻人毕竟压不住血性,现代青年那个不愤青? “马踏樱花!”不知谁喊了一句。 “核平东瀛!”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周凯更是直接请命:“我这就找军工组,造一批***,定让那帮孙子尝尝烧烤的滋味!” 连年近四十的机电组长老张也涨红了脸,拍着桌案跟着起哄。老张是099舰的机电组长,跟着众人穿越过来,算是特区资历较老的成员,年纪也稍长,平日里话不多,此刻也被这份热血感染。 苏锐连连咳嗽几声,才把这一波天马行空强行打断。众人渐渐安静,目光齐刷刷投向长桌首端,林澜始终沉默。 她一直静静聆听,未曾插言。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该听她表态了。 林澜缓缓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也同意周司令对幕府施压的建议。但我们的目标,不是征服日本,而是帮助日本,巩固幕府的统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怎么不是快意恩仇、血债血偿?怎么……还要帮他们? 林澜将众人的错愕收入眼底,未作解释,只继续道:“这个时代,不是我们来时的时代。日本人固然可憎,但截至目前,他们尚未对中华民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是西方列强。至于日本,想当我们的对手,还不够格。” 她环视一周,抛出一个问题: “你们是希望看到一个幕府治下封闭落后的日本,成为我们稳定的商品倾销地;还是希望看到一个被我们"打醒"、继而发奋图强、奋起直追的日本?” 这一问,如洪钟贯耳。 是了,一个听话的倾销市场,远比一个被刺激崛起的民族更符合长远利益。而幕府,正是压制日本这头困兽最牢靠的枷锁。 众人豁然开朗,面上愤色渐化为深思。 苏锐轻轻点头,目光中不无欣慰。穿越快六年了,当初那个敢指挥海警船冲到四条英舰跟前、用水炮硬刚风帆战舰的热血女舰长,如今已成长为沉稳果决的政治领袖。环境磨砺人,104个穿越者,从099海警船和“友谊号”货轮踏入这个风雨如晦的时代,六年筚路蓝缕,终于为多难的民族攒下了足以左右国际棋局的家底。 他率先打破沉默:“我支持林澜的决定。” “舰长,下令吧。”周凯沉声应道,“坚决执行。” 众人纷纷响应。 林澜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上掠过,终于,她郑重开口: “周凯、赵刚听令。” 二人同时起立。 “命你二人组建东征舰队。编入刚下水服役的两艘驱逐舰"镇星"号、"镇月"号,共四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以追击上海逃窜美舰为名,进入日本水域。任务有三:第一,收回琉球群岛控制权,按特区行政区待遇,恢复琉球王国;第二,严惩觊觎琉球的萨摩藩大名,杀一儆百;第三——” 她转向林薇薇,后者早已按捺不住,眼中燃起灼灼亮光。 “林薇薇,你组建外交使团,随舰队行动。适时联络幕府,以协助巩固其统治为筹码,签订条约。必须在法理层面明确琉球的归属地位。” 林薇薇重重点头。 林澜略作停顿,补充道:“李鸿章不是在浦东大学进修吗?带上他。后世他在那里蒙受的耻辱,让他亲手去雪。”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掌声。 苏锐已起身:“后勤交给我。这次抽调二十五艘武装机帆船,组建补给编队,确保油料、弹药、物资全线畅通。” 陆梅不紧不慢地接道:“这几年缴获的西方燧发枪、前装炮堆满了仓库,留着没用,融了可惜。”她顿了顿,嘴角微扬,“不如带上一批,高价卖给幕府和大名们,咱们也发发军火财。”语气平淡,却透着理工女独有的务实与狡黠。 会议室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周凯拍着桌子笑道:“还是陆工精明,既清了库存垃圾,又给小日子添乱”。 这个素日只问技术的理工女,此刻在众人眼中竟无比可爱。贩卖军火,不仅是财路,更是棋路。平衡各方、添柴拱火。当年列强不就是这样对付积贫积弱的中国?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人已忍不住想象:十万支枪炮流入日本列岛,诸侯各怀鬼胎、大打出手。那弹丸之地,怕是要上演一出空前绝后的“世纪大战”。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就在香江特区紧锣密鼓筹备东征之际,浦东法院对汤姆鸦片走私案作出公开审判。证据确凿,数额巨大,且暴力抗法、武装袭警: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传至北京。 紫禁城深处,养心殿东暖阁。 道光皇帝已卧病月余。案牍奏折堆叠如山,他却连翻阅的气力都已不济。此刻,他斜倚在龙榻上,浑浊的目光落于枕边那本摊开的奏折:军机大臣穆彰阿呈上的《上海美夷兵船败退折》。 许久,他长叹一声。 “元抚(林则徐的字)……糊涂啊。” 声音轻若游丝,却透着彻骨的苍凉。 跪伏于榻前的穆彰阿不敢抬头,只将额头更深地贴向冰冷的金砖。 “当初设立香江特区……原是为夷狄设一敌体……”皇帝的目光空茫,不知望向何处,“如今……倒养虎为患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由他们去吧。”道光疲惫地阖上眼帘,“下旨申饬江苏巡抚,严加约束地方……也好,向洋人有个交代。” 穆彰阿叩首领旨,却不敢立即退下。 申饬江苏巡抚?朝廷都无可奈何,地方巡抚又能约束什么?他跪在那里,看着龙榻上那个形消骨立的帝王,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悲凉。 皇上老了。 那个曾厉行禁烟、以“苟利国家生死以”相勖勉的君主,如今只剩一具疲惫的空壳。不是不想争雄,是争不动了。 穆彰阿叩首告退,脚步轻缓地退出暖阁。 早春的紫禁城依然风寒刺骨。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未动。 自己呢?是不是也该想想退路了。 风从西苑吹来,卷起檐角残雪。远处隐约传来朝臣低语的嗡嗡声,一如这风雨飘摇的王朝,仍在勉强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而此刻的香港岛,钢铁巨舰正蓄势待发。 历史的巨轮,已然转入无人能测的新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