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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香江:第145章 正义的脚步,暗藏的杀机

1845年7月12日上午,烈日炙烤着大地。槟榔屿的骚乱已持续整整五天。 从乔治城华人聚居区到郊外种植园,从海滨渔村到内陆村寨,暴乱如野火般蔓延。岛上的华人不是不想反抗,但英国殖民马来半岛后一直实施严苛的武器管制;华人不仅不得持有火器,连购买菜刀都须向警局报备。面对手持大刀、长矛甚至火绳枪的土著暴徒,他们只能紧闭门户,或逃往尚有抵抗能力的大户人家避难。 整个槟榔屿的土著人口约两三万人,五天来的烧杀抢掠已让近乎全岛的男女老少都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盛宴。跑不动的老人孩子,就到被攻破的华人宅院捡拾劫掠后的残羹剩饭。 正当岛上华人陷入绝望、只能听天由命之际…… “轰!轰!” 码头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封锁港口的英国舰队看到远方海面出现悬挂红旗的钢铁战舰,纷纷扬帆起锚,匆匆撤离乔治港。炮弹越过逃窜的英舰,精准射向聚集在码头广场上的土著暴徒。 他们在那里堆起数个柴火堆,将几位领头反抗的华人领袖绑在木桩上,准备施以火刑以儆效尤。 郑海龙和陈铭在望远镜中目睹这一幕,目中怒火几乎要烧穿镜片。 “开炮!”郑海龙怒喝,“无差别攻击!” 两艘驱逐舰的100毫米主炮封锁了码头出入口,四艘990型海警护卫舰上的76毫米火炮将炮弹狠狠砸向疯狂的人群。随着舰艇进一步抵近码头,侧舷的37毫米副炮与重机枪加入了复仇的合唱。 码头上,上千名暴徒在金属风暴中被清扫一空。连带几十个在旁“维持秩序”的英军士兵也未能幸免,倒在了血泊中。 登陆部队未遇任何抵抗便顺利上岸。在几位被解救的华人领袖引领下,部队分成多支连队向城内展开清剿。特区步枪清脆的点射声与机枪的扫射声,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 散布城中各处“保护西方侨民”的英军士兵和警察见状,迅速撤出所在区域,向岛上的行政中心集中集结。他们接到的命令明确:若巨港军队登岛,不得进行任何抵抗,全部撤至市政中心等待当局交涉。至于那些策划并煽动暴乱的英国殖民官员,早在暴乱初起时便已乘船前往印度“度假”了。 这套阴谋可谓天衣无缝,你根本无法抓到他们煽动暴乱的直接证据。 持续五日的暴乱中,共有三千余名华人遇害,经济损失难以估量。特区军队登陆后,共计击毙暴徒一万余人,逮捕参与暴乱者两万余人。这些俘虏将被押往苏门答腊,以苦役劳动洗刷罪孽。 岛上的英军与警察被全部驱逐出境,由舰队运输船送至对岸。随后,陈铭正式宣布:槟榔屿及附属岛屿自即日起收归巨港特区管辖,乔治市更名为槟城。 “归巢”行动圆满完成。 然而五日的破坏触目惊心:百分之六十的华人住宅被焚毁破坏,已无法居住。解决上万华人的基本生存问题,成为陈铭与郑海龙面临的首要任务。 就在槟城开始艰难重建的同时,吉隆坡英属马六甲总督府内,殖民总督正与各国代表举杯相庆。 “先生们!”总督高举红酒杯,满面红光,“让那些中国人好好建设槟榔屿吧!待我们的南洋战略达成之日,中国人将不得不将一个焕然一新的槟榔屿完整奉还。不得不说,特区那些中国人的基建水平,确是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总督府。 7月15日,拂晓前的婆罗洲兰芳北部,民都鲁港。 这是座仅有八百户、约三千居民的小镇,居民多为兰芳古氏家族的佃户与雇工。五年前,这里曾被英国冒险家詹姆斯·布鲁克强占,将原名“古家镇”改为“民都鲁”,并修建了简易码头。在特区扶持下兰芳日渐强盛后,此地被收复并归还古家。由于兰芳国防军兵力有限,此地的防务便交由古家家丁按民兵编制组成的民团负责。 民团团长是古家世代家奴出身的“家生子”,对古氏家族忠心耿耿。昨夜接到协助西洋人登陆的密令时,他虽心存疑虑,却仍选择严格执行。 昨天傍晚,他便下令将架设在码头上的三门75毫米山炮拉回军营,美其名曰“进行维修保养”。天将破晓时,他又撤回了所有外围巡防哨,并将全部枪支弹药收缴封存于军械库中。 “接到密报,我们中间出了叛徒,与英国人勾结图谋不轨。”他向困惑的民团队员如此解释,“现全体人员须接受审查,待审查完毕后再发还武器。” 古大叔是镇上老实巴交的渔民,有着拂晓出海的习惯。这天蒙蒙亮,他便与儿子古大栓将小舢板推入海中,朝远处的深水区划去。他们通常要到离岸五公里外的海域下网,才能有像样的收获。 抵达惯常的捕鱼点,父子俩刚将渔网撒下—— “阿爹!那……那是什么?”古大栓的声音因惊惧而颤抖。 东方海面上,借着晨曦的微光,可见密密麻麻的黑影布满了海平面。 “是帆船……大批的帆船舰队!”古大叔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快!快回去报信!有大批帆船舰队朝我们来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调转船头,拼命朝岸边划去。但人力划动的小舢板,如何快得过西洋帆船? 舰队中,两艘蒸汽明轮船加速前出,很快追上了逃窜的舢板。古大栓看清了船桅上飘扬的旗帜:星条相间的图案。 那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 明轮船毫不避让地径直压向舢板。 “轰——” 木屑四溅,小舢板瞬间被碾成碎片。古家父子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已葬身海底,成了这场阴谋最早的一批冤魂。 海面上只留下几片漂浮的碎木板,很快被浪涛吞没。 舰队继续朝着毫无防备的民都鲁港驶去。晨光中,星条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而码头上,那三门本应镇守港口要冲的山炮,此刻正静静躺在军营仓库里。所有的哨位空无一人,军械库大门紧锁。整个民都鲁港,已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古团长站在空荡的码头上,望着东方海面渐近的舰队帆影,握紧了腰间那串军械库的钥匙。 远处海平面上,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星条旗上,反射出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