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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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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肆杂役开始武道化圣:第一卷 第308章 考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正法堂深处的高台。 那里,几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者年近七旬,须发皆白,穿着一袭深紫常服。 官服上并无云纹,但在胸口处,却用金线绣着一轮旭日。 那轮旭日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万丈,照耀着下方绵延的山河图案。 图案绣得极细致,江河奔流、峰峦叠嶂,都纳入了这一方锦绣之中。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距离都分毫不差。 虽然身上并无强大的气息外放,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当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正法堂内落针可闻。 原本偶尔响起的衣料摩擦声、甚至呼吸声,都骤然轻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神色。 此人,便是督查院院正,翁奕。 执掌督查院几十年,四大家族在他面前,都要礼让五分。 翁奕侧后方跟着三人,是督查院三位院监。 除开一位院监有紧要任务抽不开身外,其余三人都到了。 两位玄光二境,一位玄光一境。 玄光一境的那个,正是周良儒,此刻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翁奕走到高台中央,目光扫过堂内众人,似乎每一张面孔都在他眼中停留了一瞬。 最后落在江青河身上时,更是露出了一抹无人察觉到的深意。 “今日诸位前来,想来是为观摩院尉入职考核一事。”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督查院院尉之职,责任重大。监察四方,执律守正,非德才兼备者不能胜任。故今日老夫将亲自考核候选人,众人皆可见证。” 顿了顿,袍袖微拂,在椅上安然落座。 “候选者两人:江青河,萧屹瞻。” 翁奕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 “按督查院惯例,院尉入职需经两重考核:一考心性,二考修为。” “心性不正,修为越高,为祸越烈;修为不足,心性再佳,难当大任。” 话音落下,堂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院正宣布主持考核,众人还是感到震惊。 须知督查院院尉一职,虽然重要,但近二十年来,入职都只是走个过场。 多是内定人选,象征性地走个程序,何曾如此正式过? 翁院正平日里深居简出,今日竟为了一个院尉的考核亲自出面? 有人目光闪烁,看向萧屹瞻和江青河,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院正大人,近日兴之所至?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深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等待着这场多年来首次正式院尉考核的开始。 “便先......考校心性吧。” 翁奕看向江青河与萧屹瞻两人,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我且问你二人。” “若任院尉期间,接手一桩案子,此案牵扯甚广,彻查到底,会引动城内各方势力震荡,甚至可能动摇城防根本。在此情形下,你们是否还会坚持查下去?” 问题抛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萧屹瞻眉头渐渐蹙起,沉吟片刻,方谨慎答道: “回院正,此事需权衡轻重。城防关乎一城百姓安危,乃是根本中的根本。” “若彻查真会动摇城防,依我看,当暂缓查办,徐徐图之才是上策。” 这番回答四平八稳,可谓圆融周全,堂内不少人微微点头。 翁奕脸上看不出表情,目光转向江青河: “你呢?” 江青河抬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问道: “若督查院办案,只因顾忌动荡而不敢彻查,那它独立于诸司之外的意义,又在哪里?” 此言一出,堂内微微一哗。 好犀利的反问! 江青河继续道,语速平缓起来: “督查院之所以超然,之所以让人敬畏,正因为它时常需要在“常理”与“法理”之间,选择后者。常理告诉我们,稳定压倒一切;但法理告诉我们,罪恶必须伏诛。” “今日若因惧乱而纵罪,动摇的或是城防一时之安稳;可明日因此崩塌的,必是法度与公信之根基。前者尚可修补,后者一旦溃毁,人心尽失,那才是真正的无险可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回到翁奕身上: “城防之固,首在人心,次在砖石。若内部蠹虫丛生,腐蚀栋梁,外面纵有高墙坚壁,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故此,若在其位——” 江青河的声音陡然一沉: “必以彻查为先,不为逞个人之勇,而为护督查院设立之本心,守那“法理不因势强而屈,公义不因事难而废”的根本。”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安静。 这番言论,与萧屹瞻的“稳妥”截然相反,充满了锐气与决绝。 “强词夺理!” 萧屹瞻脸色一沉,忍不住转身斥道: “你空谈法理,可知城防一旦生乱,眼前便是血火交迸?百姓何其无辜,要为你口中的“根本”承受这般风险?” 江青河面向萧屹瞻,神情未变,只冷冷道: “正因百姓无辜,才更不容许有人借“大局”之名,行藏污纳垢之实。在其位,谋其政。若因惧怕承担后果便对罪恶网开一面,那便是以今日的妥协,去换取明日更大的祸患。” 他直刺向萧屹瞻的眼睛: “这身官服所托付的,从来不是安稳度日,而是在两难之间,仍选择去做对的事。” 略作停顿后,江青河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若只因事难、责重,便畏缩不前,那你这身官服不如脱了,回家种地反倒清净。至少不会因自己的妥协,而让更多无辜者受害。” “你——!” 萧屹瞻气血上涌,面色涨红。 竟一时语塞,驳斥不出。 他活了七十余年,在萧家也算有头有脸。 何曾被一个小辈当众句句诛心地如此训斥? 高台上,翁奕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几息后,他方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屹瞻,你回答稳妥,思虑周全,若在寻常司衙,可为良官。”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 但下一句,却让其脸色一白: “但督查院非寻常司衙,你失了督查院最重要的东西——刚正之魂。” “权衡利弊固然重要,但若事事权衡,处处妥协,督查院与那些司衙何异?如何让人敬畏信服?” 萧屹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的人,虽与他同辈,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翁奕执掌督查院,连萧家老祖都要敬重几分。 更遑论其玄光圆满的实力,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反驳。 一时之间,萧屹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只得剜了江青河一眼,生生把这口气给吞咽了下去。 堂内气氛更加微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在心性考核的第一问上,江青河明显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