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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第328章 我给你揉揉

宇文杰没有防备,黑暗中腰间被狠踹了一脚,人直接往前一趔趄,好在很快稳住身形。 他转过身,往榻上看去:“陆溪儿!” 昏蓝的光线下,就见陆溪儿将头缩回被中,声音隔着衾被嗡嗡传来:“熏死了……” 宇文杰一怔,一声不言语地撑着腰,嘴里“嘶”了口气,一拖一步地往布帘后走去。 陆溪儿捂在被中,听见水声“哗啦”,慢慢地从被中露出脑袋,视线擦着被缘,往布帘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一颗心“扑通扑通”失衡地跳动。 那帘子没有拉上,就那么大剌剌地敞着,暗蓝如水的光线中,可观得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赤着身,所有的衣衫搭在一边。 只见他拿起一块布巾,放入早已凉透的水中浸湿,再拧干,就要往身上招呼。 她赶紧出声道:“那水我用过……要不另外烧些?” 宇文杰只当没听到的,也不回话,将浸了水的湿巾往身上揩拭,拭了几下,又掬一捧水,往后颈淋。 他动作干脆,带着行伍之人的利落,臂膀舒展时,肌肉线条随之绷紧,又随着拉扯让肌线隐隐流动。 水珠沿着背部滚落,一直往下,滑向更深处的暗影。 她看呆了,面上烧红一片,忘了移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先前在营地给伤兵包扎过,但那个时候满眼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在和宇文杰成亲后的这几日,两人躺在被窝里,各睡各的。 半夜她觉着冷,会不自觉地挨近他暖热的身子,他也会就势环住她的后背,然后她觉着暖了,再安然睡去。 而他呢,睡眠一向好,在将她拢到怀里后,就沉到梦里。 经过几日的同榻而眠,两人似乎找到了一个默契的平衡。 而现在,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轻薄的夜纱,他立在那里,用她洗过的凉水,净身。 宇文杰的身体有多完美,像是一具光洁的,泛着光泽的石塑。 那凉凉的水珠被他身上的热力给蒸出了白烟。 她见他开始用干巾拭身上的水渍,知道他洗好了,于是蒙起头,侧过身,面朝里,背朝外,闭眼入睡。 接着听到窸窣的衣料声,再之后便是响过来的脚步声,他在她身边拉过棉被,躺下了。 还没躺下一会儿,就是他翻身的动静,虽未看,可她能感知到,他是背对着她的。 而且那翻身的动静不寻常,迟缓而艰难。 她微微侧身去看,就见他一手覆于自己的后腰,一面搓揉,一面调整呼吸。 “怎么了?”她问。 宇文杰手上的动作一顿,说道:“你那一脚倒是会踢,只怕军营是去不得了。” 她心下大惊,矮下身,将他的手拿开,看过去,惶惑道:“这是……伤到筋骨了?” 宇文杰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将手覆在后腰,缓缓揉动,不知是不是揉到了痛处,又是一声吸气。 陆溪儿心里的愧意快要将她淹死,大伯给他一个难得的机会,回来之后能拿封赏不说,再晋一级也不是没可能,现在却因自己而错失。 她将手覆在他的后腰,声音低而轻:“我给你揉揉。” 宇文杰没说什么,抽回自己的手,任她在身后为自己揉伤。 揉了一会儿,感觉到她将额头抵上自己的背部,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鼻塞声重道:“是我不好,害你受了伤,营地也去不成了。” 他见她抽噎,安慰道:“并没有伤得那般重,你再揉揉,指不定明日就好了。” “真的?” “真的,一点子小伤,扛得过去。” 说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拉过她的手环上后腰,就势将人拥进怀里。 她偎进他热烘烘的怀,将手覆在他的伤处,以轻微的力道抚着,又生怕力道不够,问出声:“这个力度够不够?”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唔”了一声。 湿乎乎的气扑拂她的脸畔,然后耳垂被含住。 陆溪儿心里漏跳一拍,因为麻痒而低下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心知肚明,却又迷茫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宇文杰停下动作,后退了一点,低眼看她,那双懵懂而无措的眼,让自己完全抵惑不住。 “溪儿我们是夫妻,该做些夫妻之间的事。”他停了停,又道,“你就当行行好,不兴这么戏耍人。” 陆溪儿反口就问:“哪里戏耍人了?” 是了,他刚才去夏家,走之前丢下一句,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不提,她差点忘了这一茬。 宇文杰的双眼渐渐萦绕一层复杂的神色,淡淡的,触动人心的流光。 他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那个时候,她天天在茶楼望他,又跟踪他,后来还特意跑到他家里给他上药。 一心想要嫁给他的人是她,感情上,他是个很被动的人,是她非要引得他注意。 结果呢,成亲之后却不让他碰,这算什么,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让她不满意,或是她有意报复? “你说哪里戏耍了?”一语毕,又泄了气,“算了,没什么,只当我胡话,睡罢。” 就在他背过身时,陆溪儿拽住他的领口,不许他动,一只手仍轻轻地替他揉腰伤。 “你这腰伤着了……今夜怕是不行……”她的声音低下去。 宇文杰浑身一震,赶紧说道:“小伤而已,并不影响我的发挥。” 陆溪儿先是一怔,接着又羞又嗔地笑出声,手在不自觉中,滑到他腰间的系带处,尽管她努力保持镇定,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不平的心绪。 解开那个绳结之后……空气中只剩乱了的气息。 “轻些,还是疼呢……” 交织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升温。 她的指下是饱含力量的筋骨,柔声问道:“你的腰伤……” 宇文杰咧嘴笑答:“哄你的,没事。” 听了这话,她刚刚腾起的怒意像被风吹散的烟,忽然就淡了…… …… 几日后,宇文杰去了营地,在去营地之前的几日,两人的“夜间嬉闹”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合洽。 宇文杰更是食髓知味,从前一度认为女人麻烦,渐渐觉着,抱着香软的身体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离行那日,他请了一辆马车,将陆溪儿送去陆府,之后再回小院,整理行当出了城。 陆溪儿重新住回自己的西院。 就这么过了两个多月,春日暄暖,植木变绿,人们褪下了厚重的棉衣,换上轻便的衣裳。 陆铭章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先前戴缨埋怨,说他好久没陪她,他便说,忙过后,带她去郊外转转。 那会儿正值隆冬,再一个当时他也抽不开身。 如今手头事务理得差不多后,又正值春暖时分,便把这一行程提及。 戴缨坐在妆台前,从匣中挑了两个玉镯,觉着不好看,又放回匣中,接着又挑了一个金镯,看了一眼,再放回,突然听说要去郊外,欢喜不已。 “也好,溪姐儿和崇儿都在家中,老夫人和曹老夫人那边我去问问,看看她们的意思。” 陆铭章坐在桌边闲闲地喝茶,目光落在她那一对白得晃眼的圆润腕子上,见她将刚才放下的玉镯重新戴上,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道,挑来挑去,还是选了一开始的那对。 戴缨收拾妥当,带着丫头去了上房。 正巧在院子里碰到石榴,石榴一面打帘,一面将她迎进屋:“老夫人才从菜圃回来,在里间更衣。” 说着,让丫鬟们上茶。 戴缨笑着将茶盏端起,啜了两口,拉着她坐下:“我来有好事呢。” 老夫人跟前除了陪嫁的周嬷嬷,最得力之人就是石榴,戴缨从不将她看外,有什么好的物什,总会想到她。 石榴又同七月关系好,平日老夫人有个什么,开心了,心烦了,她会往一方居递消息。 “什么好事?”石榴问道。 戴缨正欲开口,老夫人在几名丫鬟的环簇中走了出来。 两人停下话头,戴缨上前搀扶老夫人坐下,将陆铭章打算去郊外赏春景之事道了出来。 老夫人一听,乐呵道:“这个好,如今天气暖和,也该出城游玩。” “是,如今溪姐儿也在府里,再将崇儿带上,您老人家也一道,咱们热热闹闹一齐去城外转一转。” 老夫人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自在玩……” 说到这里,她的手一顿,眉头轻蹙,语调微沉:“缨丫头,怎么不带上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