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第一卷 第190章 南疆的交易
盛怀一脸悲戚地念完圣旨。
百官纷纷跪请,“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即皇帝位,主理国事。”
穆揽月皱眉,她至今还没有得到穆承策的答复。
穆承策站在最前面,许久之后才传来他冷冽的声音,“先帝尸骨未寒,以国丧为先。”
穆揽月望着他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少年时青涩的模样与如今的容貌并无二致,只是眉眼褪去了青涩,棱角更加分明。
到底还是登上了这个位子。
承策行事比承玺果断,她相信浓浓会有好的结局。
祭拜过后就要送葬,先帝丧仪乃是国葬,需从西华门出城一路往皇陵去。
穆承策骑着赤焰,亲自送葬。
五年前他亲自从这里送回长公主,而今他亲自送葬先帝。
时间的轮回不过过眼云烟,一晃而过。
建陵两侧松柏长青,沙沙作响。
昨夜落雪化了干净,一路上满是潮气水雾。
阳光照在天边,显出了一道彩虹。
先帝遗旨,帝后合葬,皇太子,皇三子同葬,其余妃嫔无需殉葬。
这也让群臣想起了先帝所说,所有皇子皆非皇室血脉。
这到底是为拱卫皇权的权宜之计。
还是确有其事。
毕竟二皇子虽然并非陛下血脉,但还有一位体弱多病的三皇子。
另外三位公主尚且不论。这位三皇子按照道理上来说比承安王更名正言顺。
但他天生跛行。
不知新帝即位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将建宁帝的棺椁送入建陵后便是祭祀大典。
大臣们纷纷叩拜。
钦天监算了三次都不是封陵吉时,监正手上的龟甲差点握不住。
先帝入葬的日子是新帝亲自选的,虽然他不知为何如此急切,但他就算把手抖断了,也必须抖出一个黄道吉时来。
终于在第四把的时候,他顶着满朝文物质疑的目光和长公主,陛下以及郡主凌厉的目光终于抖出了一个黄道吉时。
监正长舒了一口气,“回禀陛下,即刻便是吉时。”
穆承策点点头,“合棺封陵,行祭祀大典。”
在祭拜时他跪着清浓便跟着跪,晕乎乎地走完了全程。
她晕群臣可不晕,这位皇后还未册封就得如此殊荣,其地位不可小觑。
他们似乎不约而同地将先帝所赐封王圣旨忘到了脑后,既有大婚旨意还如何封王?
先帝只怕当时中毒太深,神志不清了。
一群心怀鬼胎的群臣直到走完丧仪还在暗中摸索,新帝的脾气可不像先帝那般,这一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
国丧期间,罢朝十日,清浓从建陵回来就没再见过穆承策。
“殿下,云片糕要不要尝一点?或者云檀替你去买如意糕?”
云檀见一整日都坐在床边看着院子里的郡主,急得不行,“郡主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了,王爷定是宫中事宜繁忙,否则定会赶回来陪您用膳的。”
清浓回过神,“我没在想他,先帝骤然崩逝,有一半的贪官污吏都被王爷斩杀,剩下的也等着刑部定罪抄家,朝中官员空缺,他肯定忙的脱不开身。”
云檀直点头,“是啊,那郡主为何还这么失魂落魄?”
清浓撑着下巴,“我在想毒蛊人的事。”
正好青黛从外面赶回,“郡主,南疆圣女前来辞行。”
清浓有些摸不透她,“让她进来吧。”
南汐一身南疆服饰,腰间的铃铛走一路响一路,“英王殿下好生惬意?”
清浓都懒得动弹,“圣女有意见?”
她侧过脸,幸灾乐祸地说,“那日殿中吹笛女子可是你们南疆人,日前她与漠北就有勾结,若是你没法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只能按照南疆与漠北同气连枝,企图扰我朝堂!”
南汐不客气地坐下,“我已传信女王,大祭司被扣押,图雅是大祭司与人媾和所生,善笛,一直为大祭司暗桩,我从她口中挖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清浓听这这么久,总算有句感兴趣的话,她坐直身子,“什么信息?”
南汐抿了口茶,“殿下想知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
清浓瞥了她一眼,从檐上飞身落入好几个暗卫,南汐水还没咽下去脖子上已经架了一圈短刀。
她轻笑一声,“殿下若是想要我的命,我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有恃无恐让清浓既讨厌又欣赏,跟聪明人说话,用手段就多余了。
清浓一挥手,四下的暗卫迅速消失,“什么交易?”
南汐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同意,将手中供词递给她,“这是图雅的供词,十五年前大祭司确实派人带着曼陀罗进过上京,只不过她的目标不是你的母亲,而是先镇国将军,傅枭。”
清浓蹙眉看着这份供词,姑母说傅将军乃是战死。
如果当时他中了黑色曼陀罗,那就很有可能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但最后为何中毒的是娘亲呢?
那时候娘亲刚刚新婚不久,按照道理是没有什么机会能碰上傅将军,更离谱的是替他中毒这种事情。
清浓有一种愈发接近真相却不敢查的感觉。
娘亲与姑母心心相惜,互为知己。
而傅将军乃是姑母挚爱。
娘亲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身份呢?
“至于千香引,这就要说宇文世子魅力四射了,正是他从图雅手中取得,至于最后怎么用到你身上了,就不用我说了吧。”
清浓联系前因后果,只能说宇文拓就是个祸害。
“你想得到什么?”
南汐绝不会平白无故给她消息。
听她发问,南汐正声说道,“南疆愿归附大宁以求庇护,黄泉毒蛊乃南疆第一毒蛊,已失踪多年,如今出现在陛下身上,作为交换,南疆定然拼尽全力,研制解药。”
清浓一早就听闻坊间将承策中毒传闻说得神乎其神,几乎人尽皆知。
想来这是宇文拓的后招。
“黄泉毒蛊与上京的毒蛊人可有联系?”
南汐只叹她为何如此聪慧,“当真什么都瞒不过殿下,黄泉蛊虫乃是万毒母蛊,可号令南疆所有蛊虫,也被称为蛊王。”
既为盟友,她并未再隐瞒,“女王登基多年,蛊王就失踪了多久,因未能再次练成新蛊王备受朝臣质疑,女王怀疑蛊王并未死去,所以新蛊一直不得存活。”
“我这一趟确实是为了毒蛊而来。”
这与清浓猜测的大差不差,她只是没想到南疆对黄泉蛊虫都没有任何办法。
什么叫拼尽全力研制解药?
若他们一年研制不出,承策就要等一年,若十年研制不出,难不成要等十年?
清浓还是寄希望于神医谷,“你可听说过神医谷?南疆境内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南汐思索了一番,“确有耳闻,据说你们十二年前宫变时神医谷人出现在上京城过,怎么?这次没来?”
清浓一时被她问到了。
她该怎么说?
有是有一个,就是看起来不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