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来了个好孕小王妃:第一卷 第175章 神女像落泪
“好吧,好吧。某些人将你护得太好了。”
“也不知道日后是谁会后悔。”
提亲那日,顾韵听说清浓自小便练习王爷字帖,甚至清浓所看书籍皆是由他一一备下。
顾韵当时笑得猥琐至极,心中生了无数邪恶的念头。
那个道貌岸然的大灰狼还不得给他小他家小兔子好好调教一番。
想必是存了不少私心的。
谁知道如今一看清浓竟单纯成这样,也得亏他良心发现一回。
她暗戳戳地想着日后有他的苦头吃了,也算是报了儿时之仇。
但顾韵忍不住灵魂发问,“浓浓,你家王爷日日都教你一些策论,御下之术,难道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她歪着头,“我幼时听祖父和王爷讲课,我都能听得昏昏欲睡。”
“更要命的是等我睡醒了,他们居然还未谈完,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古板无趣之人?”
这回轮到清浓发问了,“韵儿,那你为何找了一个与你祖父一般古板之人?”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顾韵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嘿,我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她耸耸肩,林晏舒此人比之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她偏偏就栽在这头死活不开窍的驴身上。
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她能怎么办呢?
清浓并笑而不语。
林晏舒为人正直,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韵儿虽然总是埋怨顾太傅,但是在她眼中,顾太傅依旧是她最最崇拜的祖父。
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清浓心中仍隐隐生出些许羡慕之意。
“不过承策也没有日日教我策乱和御下之术啊。”
清浓忍不住替他正名,“他平日里体贴周到,还颇有风趣,才不是那种古板之人。”
顾韵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呵,瞧瞧,这还先护上了?”
“行吧,行吧,你俩郎有情妾有意,倒是我成了恶人!”
她叉着腰愤愤不平道,“待我拿下林晏舒,日日到你跟前秀尽恩爱。”
话虽是这么说,顾韵却生了好奇之意,“既是这般,那浓浓怎会对这些事情信手拈来?”
“我上次就觉得你与我祖母行事有的一拼,厉害得不得了。”
说者无意,听者上心。
清浓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听就觉得奇怪了。
她摇摇头,“或许我天生就是劳苦命吧。”
正好此时马车停在了神庙的门口。
桃源村的村民正在祭祀跪拜。
此时并不逢年逢节。
他们只是祈求上天保佑上京城君民平安,因此也得了府衙的同意。
只是清浓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神女庙三个大字。
他们修的竟是神女庙。
顾韵也发现了,她施施然走到门口便望见正堂中央那座神像异常熟悉。
顾韵转过头和清浓对比了一下,忍不住惊呼,“这神女庙竟是浓浓的庙,这哪有替活人塑像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清浓也忍不住皱眉。
没有想到桃源村的村民居然会替她塑像。
殿前跪拜的村民也发现了她,纷纷起身。
先前邀她赴宴的大娘见到清浓,眼热地喊道,“郡主来了。”
她有些局促,因为塑像之事并未提前告知,生怕惹得郡主不快。
清浓走到殿前,“起身吧。”
“村长,为什么要给本郡主塑像?”
村长告罪道,“之前桃源村众人就想替郡主塑像,但是一直找不到地方,此事就搁置了。”
热情的大娘接着说,“恰逢这神庙遭了天火,人人说这里是不祥之地,但此处靠近官道,官府怕是觉得这种消息会引起恐慌,就想重新修建神庙。”
“我等自愿筹集银两,官府也乐意,而且他们听说是替昭华郡主塑神像,工期赶得尤为的快。”
“是啊,郡主有佛祖庇佑,官府也想沾点福气。”
大娘骄傲地说着,“郡主且看这神像是否有您神态的万分之一?这是我儿亲手画的稿子,他在府衙做主簿。”
清浓状似无意地问,“府衙要修建神庙的消息也是他带回来的?”
大娘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当时都高兴坏了,这些年桃源村借着郡主的势头赚了不少银两,建神庙而已,花不了多少。”
清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两日有没有一个老爷子到此处购买一些祭祀用的符纸和贡品?”
大娘一拍大腿,“还真有,说什么城门封了,不方便进去买东西。正好我们桃园村有人做这营生,神庙中又备得齐全,我就便宜卖了他一些。”
大娘骂骂咧咧地说着,“哪知这老头就是唬人。我今日一看,城门不早已解封了吗?我还没去找他呢。”
此时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京中的百姓前来祭拜。
城西解封,他们都想求个平安,一进神庙才发现郡主居然也在此。
还不等他们上前拜见,便有人喊道,“大家快看,神像在流血。”
只见高台上端坐的神女像满目慈悲,但是却自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神像流泪本就是不吉之兆,如今更是流下血泪,是大凶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想要进门的村民们纷纷后退。
只听门口有人喊道,“承安王在儋州大开杀戒,已受阿那部落神罚,如今坠入沧江下落不明。”
“上天要重罚咱们才降下天花,血泪便是最好的证明。大家快走,这里待不得。”
村民们惊恐万分,连手上的竹篮也不要了,纷纷往神庙门口跑去。
甚至于连桃源村的部分百姓也害怕地连连后退。
顾韵见他们是如此见风使舵的人,气的大骂,“你们这群人,帮你时千恩万谢,出了事只想着撇清干系。早知当初就任由你们自生自灭算了。”
清浓并不在意旁人如何,她蹙眉转身看向青黛,“王爷出事为何没有消息?”
青黛不知边境出了什么岔子,“属下这就去查,此地不宜久留,还请郡主先回玉泉别院。”
清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方才惠济堂那些着了魔的村民与她在书中所看过的毒蛊人有些相似。
若是没有她的血,这些人的毒素激发出来,丧失神智之后必将扰乱京城。
惠济堂的天花控制之后,她已数日不曾前往,背后之人应该不知她会突然来访。
至于此处。
清浓侧过脸望向高台上的神女像,按照大娘所言,短短二十日就建起一座神庙。
其中可操作性极大。
如今京中百姓人人害怕她会带来灾祸,唯恐避之而不及。
清浓只能想到这一切均为云相所为。
如今王爷在边境出事,只怕亦是他的手笔。
宫中久无异动,陛下到底作何打算?
清浓转身朝门外走去,“不,我们不回玉泉别院,备车,我要进宫。”
她路过祭台,袖子拂倒了台子上的签筒,落下一支下下签。
清浓心中极度不安。
儋州的事,肯定有变故……
“快看!下下签!”
村民们指着地上的签,退得更快。
清浓没有理会,“遣散所有人,封锁神女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