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艘快艇上的海盗反应过来，开始朝客轮射击。 子弹打在船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木屑飞溅。 乘客们尖叫着趴得更低。 许三调转枪口。 在脑海中，半径500米的虚拟地图已经把海盗都给包含了进去。 一个个红点几乎不用他瞄准。 而且让他欣喜的是，这个抗战系统，现在打海盗，居然有积分了。 一个海盗一个分，虽然少了点，但只要有，就是个了不得的事情。 船在晃动，但他的手稳如磐石。 又是三枪。 “砰！砰！砰！” 第二艘快艇上三个海盗应声落水。 现在海盗们彻底慌了。 他们遇到过抵抗，但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在摇晃的船上，用半自动步枪，一百多米的距离，枪枪命中。 这不是普通保安，这是死神。 第三艘快艇试图转向，想要拉开距离。 但太迟了。 许三的枪口再次移动。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等船身再次上升到波浪顶点。 “砰！” 掌舵的海盗倒下，快艇开始在海面打转。 “砰！砰！” 又是两枪，两个试图控制方向的海盗被击毙。 许三打空了第一个弹夹。 清脆的“叮”一声，空弹夹弹出。 他单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弹夹，插入，拇指按下枪栓释放钮，枪栓向前复位，子弹上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现在三艘快艇上已经倒下了九个人。 剩下的海盗惊恐地寻找掩护，但快艇上没有太多遮挡。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但手抖得厉害，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许三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 烟雾在海风中迅速飘散。 他再次举枪，这次瞄准的是快艇的引擎。 但心思一动，转移了枪口，还是选择了打人。 “砰！” 一个海盗栽倒在水里。 “砰！砰！......” 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一个个海盗的死亡，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笼罩在剩余海盗的心头。 此时，他们再也不想打劫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命。 “快！快！调转转头，风紧，扯呼！” 七嘴八舌的吼叫在几条快艇上交织。 海盗们开始了手忙脚乱的转向。 更多的海盗趴在船舷下方，不敢露头。 有人开始把同伴的尸体推下海，试图减轻重量，还有人用手划桨帮助快速转身。 打完两个弹夹，击毙了十六个海盗后，许三没有再开枪。 他退后一步，靠在船舷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头的红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过了大约一分钟，惠特曼第一个站起来，声音颤抖：“他、他们跑了？” “暂时吧！”许三说，眼睛还盯着那三艘逐渐远去的快艇。 “上帝啊......”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捂着胸口，“你......你杀了十几个人。” 许三耸耸肩，不置可否。 船长从驾驶室冲出来，脸色惨白：“先生，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他们会报复的！他们会记住这艘船，会......” “那就让他们记住，反正又不认识我。”许三把烟蒂弹进海里，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剩余子弹，“现在怎么办？继续吗？” “回圣托马斯......” “我们要回家......” 本来准备去考察的乘客们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多数都想打道回府。 “不去考察了吗？”许三扫视甲板上惊魂未定的人群，“难道就没有人想去了吗？” 没有人正面回答许三，但他们都开始摇头。 “那就回去。”许三再次耸耸肩，他也不能命令别人做事。 拿着枪走向船舱，经过那个被他拿走枪的年轻安保时，他把枪递回去，“枪不错，记得保养好。” 安保机械地接过枪，手还在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许三走入船舱休息，他没发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在一直观察他的汉森看在了眼里。 他一直在圣托马斯东岸的一栋别墅里，屋顶架着两部高倍望远镜。 十海里外的事情，对他来讲，一目了然。 就在他们刚碰到海盗的时候，站在屋顶的罗伯特·汉森就看到了。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在干什么？卡尔那个狗娘养的，怎么现在就安排上了？”他转向旁边的助手，他以为那是卡尔提前安排的，“马上打电话给卡尔，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助手急忙跑进别墅拿起电话拨号，几秒后放下：“长官，卡尔说不是他们安排的。他们的人还在波多黎各，至少三天后才能到位。” 汉森愣住了：“什么？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他说他的人还没完全到位呢。” “那......”汉森重新举起望远镜。 这个时候海上已经开始枪战了。 “卖噶的，卖噶的......” 汉森举着望远镜，口里不停的唠叨着这句话，他被许三的枪法给震惊了。 他感觉自己担心了个寂寞。 直到客轮已经开始转向，而三艘快艇在远处海面上慢慢消失。 看到海上漂浮着的尸体，汉森彻底相信了这是真实的枪战。 “卖噶的，那是真海盗？但是这个许三，怎么这么厉害？海面开枪，弹无虚发......” 汉森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仿佛下一颗子弹射击的就是自己。 “先生，卡尔又来电了。”助手再次从别墅里跑了上来，“他说，根据他前段时间的无线电截获，有一伙叫“血帆”的海盗团伙最近在维尔京群岛活动，专门袭击游艇和考察船，勒索赎金。今天，可能就是这些人。” “妈的。”汉森一拳砸在栏杆上，“真他妈会挑时候。” 他气的不是这些海盗怎么样了，他是怕这么一闹，许三下次不来了，甚至都不买岛。 继续观察。 客轮正在加速返航。 汉森调整望远镜焦距，试图看清客轮甲板上的情况。乘客们聚集在一起，似乎在激烈争论什么。 许三不在甲板上。 “他杀了多少人？”汉森问，声音低沉。 助手拿着另一个望远镜：“至少十个，可能更多。枪法......难以置信。在摇晃的船上，用半自动步枪，一百多米距离，几乎弹无虚发，这不是普通士兵能做到的。” 助手几乎重复了一遍他刚才嘀咕的话。 汉森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 他的计划——精心设计了一个多月的陷阱——刚刚被一群不知死活的真海盗搅乱了。 更糟糕的是，原本尽量高估许三战力，结果今天发现，人家展现出的战斗能力远超他们的评估。 “通知海警。”他睁开眼睛，“匿名报警，说圣詹姆斯岛附近发生海盗袭击，有人员伤亡。让他们去收拾残局。” “是。” “还有，通知莎拉和卡尔，计划有变，紧急会议，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