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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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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第0360章暗流,绣庄出事了

从钱记绣坊回来的第三天,绣庄出事了。 那天一早,贝贝像往常一样推开绣庄的门,发现门口围了一圈人。她挤进去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绣庄的门板上,被人用红漆刷了几个大字: “黑心绣庄,以次充好,骗人钱财。” 红漆还在往下淌,顺着门板的纹路流成一道道血红的痕迹。 陈老板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周围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是谁干的?”贝贝问。 陈老板娘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早上来就这样了。” 莹莹也赶来了,看见那行字,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这是污蔑!咱们绣庄什么时候以次充好过?” 贝贝没说话,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字。红漆很新,应该是半夜刷的。字迹歪歪扭扭,故意写得很难看,让人认不出笔迹。 她伸手摸了摸,漆还没干透。 “半夜干的。”她说,“那人应该还没走远。” 陈老板娘叹了口气:“知道是谁干的又怎么样?咱们没证据,告也没用。” 莹莹说:“那就这么算了?” 陈老板娘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贝贝想了想,说:“先别慌。把漆刮掉,正常开门。他们要搞咱们,咱们就越要挺住。” 陈老板娘看着她,点了点头。 几个人找来铲子,开始刮漆。街坊邻居看了一会儿,渐渐散了。只有几个关系好的,过来帮忙,一边刮一边骂。 刮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漆刮干净了。但门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陈老板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痕迹,眼眶红了。 “我师父当年就是被这么逼死的。现在轮到我了。” 贝贝握住她的手,说:“老板娘,您别这么说。咱们不一样。咱们有帮手。” 陈老板娘看着她,勉强笑了笑。 “对,有你们。” 那天下午,绣庄的生意一落千丈。 本来约好的几个客户,都派人来推掉了订单。有的说家里有事,有的说预算不够,理由五花八门,但谁都看得出来是借口。 陈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退单的信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秀跑进来,脸色慌张。 “老板娘,不好了!我听说有人在传,说咱们绣庄用的丝线是掺了假的,绣出来的东西洗几次就褪色。还说咱们骗了好多人,人家都要来退货。” 陈老板娘的脸更白了。 贝贝问:“谁在传?” 阿秀说:“不知道。菜市场、茶馆、布庄,到处都在说。像是有人专门散播的。” 莹莹说:“肯定是钱半城干的。他那天说了,会让咱们后悔。” 陈老板娘站起来,说:“我去找他。” 贝贝拦住她:“您去有什么用?他不会承认的。” 陈老板娘看着她,眼里满是绝望。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等死?”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板娘,您信我吗?” 陈老板娘看着她,点了点头。 贝贝说:“那您听我的。咱们不吵不闹,正常做生意。那些谣言,咱们不理。客户退单,咱们照退。但有一条——” 她顿了顿,说:“每一个退单的客户,您都让他们留个字据,说明是自愿退单的,跟咱们绣庄的质量没关系。” 陈老板娘愣了愣:“这有什么用?” 贝贝说:“有用。等事情过去,这些人想再回来,咱们有字据在手,就不怕他们反咬一口。再说,万一以后打官司,这也是证据。” 陈老板娘想了想,点点头。 “好,就照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绣庄的日子更难过了。 退单的客户越来越多,有些老客户也顶不住压力,纷纷打了退堂鼓。绣庄里的绣娘走了好几个,说是怕受牵连。阿秀没走,但每天看着空荡荡的绣架,唉声叹气。 陈老板娘瘦了一圈,眼窝都凹下去了。她每天守在绣庄里,等着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客户。 贝贝和莹莹陪着她,一步也没离开。 第四天晚上,有人敲门。 贝贝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衫,戴着一顶旧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贝贝警惕地问:“你找谁?”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瘦削,苍白,眼窝很深,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请问,陈老板娘在吗?” 贝贝回头看了一眼。陈老板娘从里间走出来,看见那人,愣了愣。 “你是……”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他看着陈老板娘,眼眶忽然红了。 “师妹,是我。” 陈老板娘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哽咽。 “我是你师兄,周顺才。你还记得我吗?” 陈老板娘的手开始发抖。 “师兄?你……你不是……” 周顺才点点头:“我没死。当年的事,说来话长。” 他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下。陈老板娘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又喝完。 贝贝和莹莹站在旁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心里满是疑惑。 周顺才喝完水,放下杯子,看着陈老板娘。 “师妹,我听说你被钱半城盯上了?” 陈老板娘点点头。 周顺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那畜生不会放过你。当年他对师父做的事,现在又轮到你头上了。” 陈老板娘问:“师兄,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师父过世的时候,我到处找你,怎么也找不到。” 周顺才苦笑了一下。 “我被人关起来了。关了二十年。” 众人都愣住了。 周顺才慢慢说起往事。 二十年前,他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绣艺精湛,人也聪明。师父有意把绣庄传给他,可他那时候年轻气盛,得罪了钱半城。钱半城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却使了手段——找人诬陷他偷窃绣庄的珍品,害他被赶出绣庄。他不服,想找师父申诉,却在半路上被人绑了,卖到南洋当苦力。 “我在南洋干了十年苦力,后来又被人卖到矿山,又干了十年。二十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去年矿山塌了,我趁乱跑出来,辗转了大半年,才回到沪上。” 他伸出手,给她们看。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满是老茧和疤痕,完全不像一个绣娘的手。 陈老板娘看着那双手,眼泪掉了下来。 “师兄,你受苦了。” 周顺才摇摇头,收起手。 “师妹,我回来,不是为了诉苦。我是来告诉你,钱半城这个人,必须除掉。他不死,咱们这一门,永无宁日。” 贝贝问:“您有办法?” 周顺才看着她,目光锐利。 “你就是阿贝?那个跟钱半城叫板的姑娘?” 贝贝点点头。 周顺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 “好。有胆色。难怪钱半城那么恨你。” 他转过头,看着陈老板娘。 “师妹,你知道钱半城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陈老板娘摇摇头。 周顺才压低声音,说:“他的绣品,有一半是假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莹莹问:“假的?什么意思?” 周顺才说:“钱半城表面上是沪上最大的绣商,实际上他自己根本不会绣。他手下养了一批绣娘,专门替他干活。那些绣娘,都是他从各地骗来的,关在后院里,没日没夜地绣。绣出来的东西,他盖上自己的印章,就成了“钱记”的珍品。” 陈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沪上那么多人,就没一个发现的?” 周顺才冷笑一声:“发现的人,都跟他一样黑了心。他给那些人分钱,分利益,让他们闭嘴。二十年来,他靠这个发了大财,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贝贝问:“您怎么知道的?” 周顺才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我就是第一个被他关起来的绣娘。” 他伸出手,给她们看那些疤痕。 “这双手,不是干苦力弄坏的,是绣的。二十年,我给他绣了二十年。后来他嫌我老了,绣不动了,就把我卖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老板娘握住师兄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顺才拍拍她的手,说:“师妹,别哭。我回来,不是为了哭的。我手里有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还有几块绣品的碎片。 “这些是我偷偷记下的账目,还有我绣的那些东西的样品。每一件,都有钱半城的印章。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他就完了。” 贝贝看着那些东西,心跳加速。 “可是,交给谁呢?钱半城在沪上势力那么大,谁敢接这个案子?” 周顺才说:“我有一个旧相识,现在在报馆做事。他当年也受过钱半城的害,一直想报仇。把这些东西给他,他在报纸上一登,全沪上的人都知道了。到时候,钱半城再大的势力,也压不住舆论。” 贝贝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去送。” 陈老板娘拦住她:“阿贝,太危险了。钱半城肯定在盯着咱们。” 贝贝说:“就是因为盯着咱们,才不能让您去。我是外人,他对我没那么熟。我去,反而安全。” 莹莹说:“我跟你一起。” 贝贝摇摇头:“你留下。万一有事,你还能照顾老板娘。” 莹莹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贝贝揣着那些证据,悄悄出了门。 街上很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她贴着墙根走,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 走到巷口,她忽然停下。 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墙上,抽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看见她,他站直身子,慢慢走过来。 贝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走到她面前,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那天在钱记绣坊见过的周管事。 周管事看着她,笑了笑。 “阿贝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贝贝盯着他,说:“关你什么事?” 周管事叹了口气。 “姑娘,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身上揣着什么。交出来吧,免得吃苦头。” 贝贝的手慢慢伸进口袋,握住那包东西。 “我不交。” 周管事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我了。” 他一挥手,巷子两头忽然涌出几个人来,把贝贝围在中间。 贝贝看着那些人,心往下沉。 就在这时,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冲进来,一拳打在周管事脸上。周管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那人转身,拉起贝贝的手。 “快走!” 贝贝看清那人的脸,愣住了。 是齐啸云。 她来不及多想,跟着他跑起来。 两人穿过巷子,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身后传来追喊声,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他们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 贝贝看着齐啸云,问:“你怎么来了?” 齐啸云看着她,眼神复杂。 “莹莹托人给我送信,说你有危险。” 贝贝心里一暖。 “她……” 齐啸云打断她:“先别说这些。东西还在吗?” 贝贝摸了摸口袋,还在。 齐啸云点点头,说:“走,我带你去报馆。” 两人趁着夜色,穿过一条条小巷,最后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齐啸云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谁?” 齐啸云低声说:“周顺才让我们来的。”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让开身子。 “进来。” 两人进了屋,把东西交给那人。那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东西,够钱半城死十次了。” 他看着贝贝,问:“你们知道,把这些东西交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贝贝点点头。 “知道。意味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好。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见报。” 贝贝和齐啸云走出报馆,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路灯已经灭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走到一个岔路口,贝贝停下脚步。 “谢谢你。”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用谢。” 贝贝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啸云忽然开口:“阿贝,那天晚上,在巷子里,你问我怎么来了。我现在告诉你——不只是因为莹莹给我送信。” 贝贝抬起头,看着他。 齐啸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是因为你。” 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 齐啸云继续说:“我知道你和莹莹有婚约,我知道这事不该。可我骗不了自己。那天在绣艺博览会,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更……” 他说不下去了。 贝贝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个在巷子里帮她追回钱包的人。想起那个在展会上站在她展品前久久不动的人。想起那个刚才冲进人群拉着她跑的人。 原来他一直都在。 原来他早就…… “齐啸云,”她轻声说,“这事,等眼前的事过去再说,行吗?” 齐啸云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天边,太阳慢慢升起来。 金色的光洒在街上,洒在他们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