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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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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第0354章齐家故人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贝贝盯着桌上那块玉佩,上面的“齐”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笔画遒劲,一看就是老玉。她想起自己怀里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上面的“莫”字和这个“齐”字,笔画风格几乎一样。 年轻***在窗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贝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谁?” 年轻男人笑了笑,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点温度。 “齐啸云。” 贝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齐啸云。 那个和她在襁褓中就定下婚约的人。 那个莹莹口中“像哥哥一样”的人。 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在各种人口中听说过无数次的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工作台边沿上。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昨晚在巷子里,我看见了。” 贝贝愣住了。 “昨晚?” 齐啸云点点头。 “我跟着你。” 贝贝的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 齐啸云没有否认。 “是。” 贝贝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我在查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半年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莫家当年丢的那个女儿,还活着。信里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写了一句话——“去江南水乡,找当年遗弃孩子的人。”” 贝贝的心跳得更快了。 “所以你……” 齐啸云点点头。 “我去了江南。找了很久,找到了当年那个乳娘。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我把她带到官府,她才交代了全部——当年是谁逼她抱走孩子,在哪里遗弃,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 他看着贝贝。 “她说,孩子身上有一块玉佩,半块,上面有“莫”字。” 贝贝的手不自觉地按在怀里,那两块玉佩正贴着她的胸口。 齐啸云继续说:“我顺着线索找到水乡,找到收养你的人家。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你养母说,你来沪上赚钱,给养父治病。” 他顿了顿。 “我一路追到沪上,找到你做工的绣坊。可每次我来,你都不在。昨晚我在巷口等了很久,看见你被几个地痞围住,刚要上前,你已经自己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身手不错。” 贝贝听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电车上,他帮她追回钱包。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偶然。 第二次在顾记绣庄,他来找顾老板,她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 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找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问。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那个孩子。我需要确认。” “怎么确认?” 齐啸云指了指她怀里的方向。 “玉佩。” 贝贝沉默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放在桌上,和齐啸云那块并排。 三块玉佩,两个“莫”字,一个“齐”字。 玉质一样,雕工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块料子。 齐啸云低头看着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看了很久。 “果然是。” 他抬起头,看着贝贝。 “姑娘,你叫贝贝?” 贝贝点头。 齐啸云嘴角又扬了扬。 “这名字好。比那些文绉绉的字号好听。” 贝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贝贝开口。 “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身份?” 齐啸云摇摇头。 “不只是。”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认真。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我的婚约,是当年两家老人定下的。那时候你我都是襁褓中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也在找你的下落。” 他看着她的眼睛。 “可我知道,你没在齐家长大,没受过大家闺秀的教养,和我见过的那些小姐们都不一样。我不想用一纸婚约绑住你。” 贝贝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齐啸云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婚约的事,你不需要有负担。你想认,我齐家就认;你不想认,我齐家也不强求。你想做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要你履行婚约。是为了告诉你,这世上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贝贝的眼眶又酸了。 她想起昨晚娘说的话——“你是娘生的,可他们是娘养的。没有他们,你早就不在了。” 现在齐啸云又说——“这世上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原来她有这么多人等着。 原来她从来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已经平静下来。 “齐先生,”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齐啸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贝贝继续说:“婚约的事,我现在没法回答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养父还等着我赚钱回去治病。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齐啸云点点头。 “应该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大洋。你先拿着,给你养父治病。” 贝贝愣住了,连忙推辞。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齐啸云按住银票。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养父的。他养你一场,这份恩情,我齐家也该还。” 贝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啸云笑了笑。 “别多想。就当我替齐家还个人情。” 贝贝沉默了几秒,终于点点头。 “好。我收下。以后等我赚了钱,一定还你。” 齐啸云摇摇头。 “不用还。”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贝贝姑娘,你娘和你姐姐那边,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齐家找我。齐家还住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贝贝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桌上那张银票,看着那三块并排的玉佩。 心里乱成一团。 周婶子从外面探进头来。 “阿贝,那人走了?他是谁啊?” 贝贝回过神,把玉佩和银票收起来。 “一个……一个故人。” 周婶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阿贝,婶子多嘴问一句,你是不是……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是。” 周婶子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一看你那气质,就不像是从小吃苦的。” 贝贝摇摇头。 “婶子,我从小确实吃苦。在水乡长大,跟着养父养母,日子紧巴巴的。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周婶子愣了愣。 “那刚才那人……” 贝贝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问:“婶子,我想请几天假。家里有事。” 周婶子点点头。 “去吧。活我给你留着。” 贝贝道了谢,出了绣坊。 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娘那边,她想去,可又不敢去。 不是不敢,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齐啸云那边,她更不想去。太突然了,她还没准备好。 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想一想。 最后她去了一个地方。 江南会馆。 那是她刚来沪上时,周婶子带她去过的地方。专门收留江南来沪的同乡,可以歇脚,可以打听消息。 她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会馆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茶聊天。没人注意她。 她从怀里掏出那三块玉佩,放在桌上。 两块拼在一起的是“莫”字,完整的一块是“齐”字。 她把它们摆来摆去,看着它们发呆。 小时候,养母给她看过那块玉佩,说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信物。她问过很多次,这玉佩是哪儿来的,养母总是摇头,说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这玉佩是她爹给的。 是她亲娘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 是和姐姐那块拼在一起的。 是和齐家那块出自同一块玉料的。 她盯着那个“齐”字,想起齐啸云的脸。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清俊,说话斯文有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倒像是……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她想起他说的话:“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也在找你的下落。” 等了十五年? 她不信。 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一个襁褓里就消失的人。他怎么会等那么久? 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她?为什么要去江南查线索?为什么要跟踪她确认身份?为什么要给她五百大洋? 贝贝想不通。 她把玉佩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乱的。 莹莹的脸,娘的脸,齐啸云的脸,还有养父躺在病床上的脸,养母在灯下绣花的脸,一张一张地闪过去。 她忽然想回江南。 想回去看看养父,看看养母,看看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小屋。 可她又不想走。 因为这里有娘,有姐姐,有她从未拥有过的亲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沪上的天总是灰的,不像水乡,天蓝得透亮。 可这里的人,是她的血亲。 她在会馆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斜。 然后她站起来,出了门,往娘那边走。 弄堂里还是那么窄,那么破。可这一次走进去,她觉得没那么难了。 走到那扇木门前,她敲了敲。 门开了,莹莹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一亮。 “贝贝!你回来了!” 贝贝点点头。 莹莹拉着她进屋。 “娘,贝贝回来了!” 林氏正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开饭。” 贝贝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在林氏旁边坐下。 “娘,我有事跟你说。” 林氏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贝贝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放在桌上。 林氏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哪儿来的?” 贝贝说:“齐啸云给的。” 林氏的脸色变了。 莹莹在旁边也愣住了。 “齐大哥?他怎么会给你钱?” 贝贝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林氏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这孩子,有心了。” 贝贝看着她,问:“娘,齐啸云是什么样的人?” 林氏想了想,说:“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知书达理,待人宽厚。他爹齐正清,当年和你爹是生死之交。你爹出事的时候,齐家也受了牵连,被抄了家,他爹还被关了一年多。可齐家从来没抱怨过,也没和咱们撇清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齐家慢慢起来了。齐正清出来后,重新做生意,又把家业撑起来了。啸云那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爹吃苦,懂事早,心也善。每个月都来看我们,送东西,塞钱。我说不用,他非要给。” 莹莹在旁边插话:“齐大哥真的很好。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我被人欺负,他就护着我;我上学没钱交学费,他就偷偷塞给我;娘生病没钱看大夫,他就把大夫请到家里来。” 她看着贝贝。 “他对咱们家,是真的好。” 贝贝听着,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如果齐啸云对莫家这么好,为什么当年不干脆把她找回来? 可转念一想,他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要不是乳娘交代,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氏看着贝贝,轻轻说:“贝贝,啸云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每次来,他都会问,有没有你的消息。他说,当年两家定下的婚约,不管对方在哪儿,他都认。” 贝贝低下头。 “可我没在大户人家长大,不懂那些规矩。” 林氏拉着她的手。 “傻孩子,大户人家的规矩,学学就会了。可人品这东西,是学不来的。你在水乡长大,吃苦耐劳,心地善良,还会功夫,这些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强。” 贝贝抬起头,看着林氏。 “娘,你希望我认这门亲?”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说:“娘不是希望你认这门亲。娘是希望你过得好。你自己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啸云那孩子说过,不会强求你。” 贝贝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氏多做了两个菜。 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炒肉丝。 在这家里,已经是难得的丰盛。 贝贝吃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莹莹拉着她说话。 “贝贝,你明天还回绣坊吗?” 贝贝点点头。 “要回。我跟周婶子请了几天假,但活还是要干的。” 莹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学绣花。” 贝贝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学这个干什么?” 莹莹笑了笑。 “咱们家的家产还没发还,总得找点事做。跟你学绣花,以后也能赚点钱。” 贝贝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出门。 走在弄堂里,莹莹挽着她的胳膊,心情很好。 “贝贝,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妹妹。可以一起玩,一起说话,一起睡觉。现在终于有了。” 贝贝笑了笑。 “我也是。我一直想要个姐姐。” 莹莹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咱们以后就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贝贝点点头。 “好。” 到了绣坊,周婶子看见她们俩,愣了愣。 “哟,这是……这是你姐姐?” 贝贝点点头。 周婶子啧啧称奇。 “长得真像。一模一样。” 莹莹笑着叫了声“婶子”。 周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这一天,贝贝教莹莹绣花。 莹莹手生,绣得慢,但很认真。贝贝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婶子做了两碗面,给她们一人一碗。 莹莹吃着,眼眶忽然红了。 贝贝看着她。 “怎么了?” 莹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妹妹真好。” 贝贝也笑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贝贝。 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站在绣坊门口,礼貌地问:“请问,莫贝贝姑娘在吗?” 贝贝站起来,走过去。 “我就是。您是?”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姑娘,我是齐家的管家,姓周。我家少爷派我来,请姑娘去齐家一趟。有要事相商。” 贝贝愣住了。 “什么要事?” 周管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关于莫家家产发还的事。少爷说,这件事和姑娘有关,需要姑娘亲自去一趟。” 贝贝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莹莹。 莹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贝贝点点头。 两个人跟着周管家,上了等在门口的汽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来。 宅子很大,门脸气派,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贝贝下了车,看着这座宅子,心里有点紧张。 莹莹拉着她的手。 “别怕。我陪你。” 周管家引着她们进去。 穿过几道门,走进一个厅堂。 厅堂里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眉眼间和齐啸云有几分相似。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讲究,气质温婉。齐啸云站在一旁。 看见她们进来,齐啸云迎上来。 “贝贝姑娘,莹莹,你们来了。” 莹莹叫了声“齐大哥”。 齐啸云点点头,转向贝贝。 “贝贝姑娘,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贝贝看着齐正清夫妇,不知道该叫什么。 齐正清站起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他说,“真像你爹。” 贝贝愣住了。 齐正清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孩子,我跟你爹莫隆,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被抓的时候,我正在外地,等我赶回来,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可那个乳娘嘴太紧,怎么都不肯说。直到半年前,她得了重病,怕死后遭报应,才写了那封信。” 他看着贝贝,眼眶有点红。 “孩子,你受苦了。” 贝贝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齐啸云在旁边说:“爹,先坐下说话吧。” 齐正清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贝贝和莹莹也坐下了。 齐啸云开口:“贝贝姑娘,今天请你来,是为了莫家家产的事。” 贝贝看着他。 齐啸云继续说:“莫家的家产,当年是被诬陷后充公的。现在案子翻了,家产应该发还。可这里有个问题——莫家有两个女儿,你是被遗弃的那个,身份需要确认。” 他看着贝贝。 “确认身份,需要有证据。玉佩是其一,还需要有证人。当年抱走你的那个乳娘,我们已经找到了,她愿意作证。但还需要你在官府露个面,说明这些年你在哪儿,怎么长大的。” 贝贝听着,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做?” 齐啸云说:“明天,我陪你去官府。把你养父母的情况也说一下。他们是你的养恩人,官府会认可。”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我养父还病着,我想先回去看看他。” 齐啸云点点头。 “应该的。我帮你安排车,送你回去。” 贝贝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齐啸云愣了一下。 贝贝继续说:“你找我,帮我确认身份,给我钱,现在又帮我家产的事。可我们才见过几面。为什么?” 厅堂里安静下来。 齐正清夫妇看着她,又看着齐啸云。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你是莫家的女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爹,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当年我爹被关在大牢里,是你爹托人送进去的钱和衣物,让我爹撑过了那一年多。这份恩情,我齐家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顿了顿。 “也因为……” 他没说完,但贝贝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齐正清在旁边接话:“因为他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你。” 贝贝的脸也红了。 莹莹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齐啸云瞪了他爹一眼,但也没反驳。 贝贝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 “齐先生,我……” 齐啸云摆摆手。 “不用现在回答。我说过,不勉强你。你先把家产的事办好,把你养父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贝贝点点头。 从齐家出来,莹莹拉着她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贝贝,齐大哥喜欢你。” 贝贝瞪她一眼。 “别胡说。” 莹莹笑得更厉害了。 “我没胡说。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他脸红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齐大哥这样。” 贝贝不说话。 可她的耳朵也红了。 晚上回到弄堂,林氏已经做好了饭。 听莹莹说了今天的事,林氏点点头。 “齐家是有心的。啸云那孩子,更是有心。” 她看着贝贝。 “贝贝,你自己怎么想的?”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娘,我不知道。” 林氏叹了口气。 “不急。慢慢想。” 吃完饭,贝贝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想起齐啸云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另一种东西。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她觉得,那眼神让她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齐啸云果然来了。 他亲自来接她,陪她去官府。 官府里,那个乳娘已经在了。 她老了,头发全白了,满脸皱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贝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把她抱走,遗弃在码头。 可也是这个女人,在被逼问的时候,说出了真相。 官老爷问话,乳娘一五一十地交代。 说当年是谁逼她的,说在哪里遗弃的,说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 贝贝也说了自己的情况,说了养父母的名字,说了自己在水乡长大的经过。 官老爷听完,点点头。 “身份确认无误。莫家家产,择日发还。” 从官府出来,贝贝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 “贝贝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贝贝想了想。 “我想回一趟江南。” 齐啸云点点头。 “我送你。” 贝贝看着他。 “你送?” 齐啸云笑了笑。 “正好有些事要去那边办。顺路。” 贝贝知道他不是顺路。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想帮她。 也真的,在等她。 等了她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