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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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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第0301章暗流下的重逢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苏州河浑浊的水面上。 贝贝像往常一样,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打水洗漱,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对着模糊的铜镜将长发仔细编成一条粗辫子。镜中的少女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但仔细看去,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紧抿的嘴唇,又透着一股子倔强。 “阿贝,这么早就起了?”隔壁房间传来老板娘周婶的声音。 “嗯,王太太的寿屏还差一点就绣完了,我想今天赶出来。”贝贝应了一声,推开房门。 绣坊的小院里,几个学徒已经在井边打水了。见到贝贝,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阿贝姐”。自从得了金奖,她在绣坊的地位明显不同了,连周婶对她说话都多了几分客气。 “阿贝姐,早饭在灶上温着呢。”小学徒阿香殷勤地说,“我给你盛去?” “我自己来就好。”贝贝笑了笑,走进厨房。 灶台上摆着几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还有两个杂面馒头。贝贝盛了半碗粥,就着咸菜慢慢吃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三天。还有两天。 自从齐啸云告诉她身世后,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母亲长什么样子?妹妹的性格如何?她们会接受我这个在渔村长大的女儿吗?养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 “阿贝,想什么呢?”周婶端着碗在她对面坐下,“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贝贝连忙收回思绪,“就是在想王太太寿屏上的鹤该怎么绣才更灵动。” “你这孩子,就是太较真。”周婶摇头笑道,“王太太看了初样都说好得不得了,你偏还要改。不过啊,就是这份较真,才让你绣得比别人好。” 贝贝低头喝粥,没有接话。 “对了,”周婶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下午你不在,有位太太派人来传话,说想请你绣一幅观音像,价钱随你开。我说你手上活多,得排到下个月,那人说可以等。” 贝贝的手顿了顿:“是哪家的太太?” “没说具体名号,只说是霞飞路来的。”周婶压低声音,“不过看那传话人的穿着气度,肯定是大户人家。阿贝啊,你这下可真是出名了,连霞飞路的太太们都点名要你的绣品。” 霞飞路。 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齐啸云说的,莫宅所在的地方。 是母亲吗?还是妹妹? “阿贝?阿贝?”周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走神。” “可能昨晚没睡好。”贝贝定了定神,“周婶,那位太太还说了什么吗?” “就说让你有空了去府上坐坐,她想当面跟你聊聊绣样的设计。”周婶想了想,“对了,还特别交代,让你带着得意的绣品去,她想多看看你的手艺。” 贝贝握紧了筷子,指尖微微发白。 这明显不是简单的订绣品,而是想见她。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等手头的活忙完了,我就去拜访。” “哎,这就对了。”周婶满意地点头,“跟这些太太们处好了关系,以后还愁没活干?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个好人家呢!” 贝贝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人家?她想起齐啸云说的婚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她真是莫晓贝贝,那齐啸云原本的婚约对象就是她。可是这十七年来,陪在齐啸云身边的是莹莹,他们之间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 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千金”,又该处于什么位置? “我吃好了。”贝贝放下碗,“我去绣房了。” “去吧去吧,别太累着。”周婶在她身后叮嘱。 绣房里已经有两个绣娘在干活了。贝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未完成的寿屏。这是一幅松鹤延年图,仙鹤已经绣好,只差松针的部分。 她拈起针,穿上青绿色的丝线,手指却有些颤抖。 深呼吸几次后,她才勉强平静下来,一针一线地开始绣制。针尖刺入缎面,带出细密的线迹,渐渐地,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到刺绣中去了。 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无论心里有多乱,只要拿起针线,就能平静下来。养母常说,刺绣是修心的过程,一针一线都是修行。 “阿贝姐,外面有人找。”阿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贝贝抬起头:“谁?” “是个年轻公子,说是齐家的。”阿香眼睛亮晶晶的,“长得可俊了!” 齐啸云? 贝贝的心猛地一跳。不是说好了三天后见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她放下绣绷,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向前堂。 来的人却不是齐啸云,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儒雅。 “请问是阿贝姑娘吗?”年轻人微微欠身,“我是齐啸云齐少爷的秘书,姓文。齐少爷让我来给您送点东西。” 贝贝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文秘书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齐少爷说,请您务必在无人时再看。” 贝贝接过信封,触手有些厚度,里面似乎不止是信纸。 “齐少爷还说,”文秘书压低声音,“请您这两天尽量少出门,如果必须外出,最好有绣坊的人陪同。还有,不要单独见任何陌生人,尤其是自称是您亲戚的人。” 贝贝的眉头皱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齐少爷正在调查一些事情,可能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文秘书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为了您的安全,还请多加小心。” 贝贝握紧了信封:“请转告齐少爷,我会注意的。” “那我就告辞了。”文秘书又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贝贝看着他消失在街角,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拆开信封。 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叠钞票和一张照片。 信是齐啸云亲笔写的,字迹刚劲有力: “阿贝姑娘:见字如晤。情况有变,赵坤可能已经注意到你。这两天务必小心,照片上的两个人是赵坤的手下,如果见到他们接近你,立刻找机会离开,并想办法通知我。另附上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记住,安全第一。三天后的见面照旧,我会亲自来接你。啸云字。” 贝贝拿起照片。上面是两个男人的半身像,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削阴沉,都不是善类。 她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真相的背后真的有危险。齐啸云没有吓唬她。 她数了数那叠钞票,足足有两百块大洋,相当于她在绣坊两年的工钱。这笔钱让她既感动又不安——感动于齐啸云的细心周到,不安于这背后隐藏的危险程度。 将信和照片小心收好,贝贝回到绣房,却再也无法专心刺绣了。 整整一天,她都心神不宁。每次前堂有人来,她都会下意识地紧张;每次听到陌生的声音,她都会从窗缝往外看。 到了傍晚,这种不安达到了顶点。 “阿贝姐,又有人找你。”阿香的声音里带着困惑,“这次是个老太太,说是你的亲戚。” 贝贝的手一抖,针尖刺破了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布按住伤口,站起身:“我去看看。” 前堂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深蓝色粗布衣,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旧布包袱,见到贝贝时,眼睛一下子红了。 “像……真像……”妇人喃喃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你是阿贝?太湖边莫家村的阿贝?” 贝贝警惕地看着她:“您是?” “我是你姑婆啊!”妇人抹了把眼泪,“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不记得了?你爹莫老憨是我远房侄子,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婆。” 贝贝心中警铃大作。齐啸云的信里明确说了,不要见任何自称亲戚的人。 “我从未听养父母提起过有姑婆。”她冷淡地说,“您怕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妇人激动起来,“你看你这眉眼,跟你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你爹是不是叫莫老憨,你娘是不是姓周,住在太湖边上,以打渔为生?你左手腕上是不是有个胎记,像片小叶子?” 贝贝的左手腕确实有个胎记,形状确实像叶子。养母说是娘胎里带来的。 但她仍然摇头:“您说的这些,太湖边上很多人家都符合。我真的不认识您,请您回去吧。” “阿贝,我知道你心里怨。”妇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当年你爹娘出事,我没能帮上忙,这些年在外面讨生活,也没能照顾你。可我现在老了,没地方去了,听说你在沪上有了出息,这才找来的……你就不能收留我几天吗?” 她的声音凄楚,引得绣坊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周婶从里间出来,打量着妇人:“这位大娘,你说你是阿贝的姑婆,可有什么凭证?” “有,有!”妇人连忙打开包袱,翻出一个褪了色的荷包,“这是阿贝满月时我送的,里面还有我亲手绣的"长命百岁"四个字。阿贝,你看看,是不是?” 贝贝接过荷包。布料已经旧得发白,但上面的绣字还能辨认,针法稚拙,确实像是多年前的手艺。更让她心惊的是,这荷包的样式和颜色,跟养母珍藏的那个她婴儿时用的一模一样。 “这……”她一时语塞。 “阿贝啊,姑婆不会害你的。”妇人哭得更加伤心,“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你要是不愿意收留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说着,她真的转身要走,脚步蹒跚,背影佝偻,看着十分可怜。 “等等。”贝贝叫住她。 妇人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贝贝咬了咬嘴唇。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看着这个苍老的妇人,想到她可能是自己在这世上除了养父母外唯一的血亲,她的心软了。 “周婶,”她转身对老板娘说,“能让姑婆在绣坊住两天吗?就两天,等她找到落脚的地方就走。” 周婶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贝贝,叹了口气:“后院还有间空房,收拾一下能住人。不过阿贝,绣坊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能留外人长住。” “我明白,谢谢周婶。”贝贝感激地说。 妇人连连道谢,跟着阿香去了后院。 贝贝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本能地觉得,如果真是自己的亲人,不能就这样赶走。 但她也没忘记齐啸云的警告。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婆”,真的只是来投亲的吗? 夜深了,绣坊里静悄悄的。 贝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后院看。 那间空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妇人佝偻的身影,似乎在整理东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贝贝这样安慰自己,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窗前,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死死盯着她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贝贝起来时,妇人已经在前堂帮忙扫地了。 “阿贝醒了?”妇人笑着招呼,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我熬了粥,在灶上温着呢,快去喝吧。” “姑婆不用这么客气。”贝贝有些不自在,“您坐着歇着就好。” “不累不累,能干点活我心里踏实。”妇人擦擦手,“你养父母把你教得真好,又懂事又能干。他们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养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贝贝说到养父母,神情柔和了许多,“等这边稳定了,我想接他们来沪上住。” “应该的,应该的。”妇人连连点头,“你是个孝顺孩子。” 早饭时,妇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往事,关于太湖边的渔村,关于莫老憨夫妇年轻时的样子,甚至还说起了贝贝婴儿时的趣事。 “你小时候可皮了,刚会爬就到处乱窜,有一次差点掉进湖里,把你娘吓得魂都没了。”妇人笑着说,“还有啊,你特别爱吃桂花糕,一闻到桂花香就流口水……” 她说得生动具体,很多细节连贝贝自己都不知道,但听起来又合情合理。 渐渐地,贝贝放下了戒心。也许,这真的是她的姑婆,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姑婆,您这些年都在哪里?”她问。 妇人的笑容淡了些:“到处飘呗。给人当佣人,做点零活,勉强糊口。年纪大了,主家不愿意要了,这才想着来找你。” 她的声音平静,但贝贝听出了其中的辛酸。 “那您就在绣坊住下吧。”贝贝轻声说,“我跟周婶说说,您帮着做点杂活,工钱可能不多,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妇人的眼睛又红了:“阿贝,你心真好……” 就在这时,前堂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贝姑娘在吗?” 齐啸云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手中拿着礼帽,目光在扫过妇人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齐少爷?”贝贝站起身,“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齐啸云走进来,目光落在妇人身上,“这位是?” “是我姑婆,从乡下来找我的。”贝贝介绍道,“姑婆,这位是齐少爷,绣坊的客人。” 妇人连忙躬身:“齐少爷好。” 齐啸云点点头,视线在妇人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转向贝贝:“阿贝姑娘,我订的那批绣品,想跟你再商量一下细节。不知现在方便吗?” “方便。”贝贝对妇人说,“姑婆,您先歇着,我跟齐少爷谈点事。” “好好,你们谈。”妇人应着,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齐啸云的背影。 后院茶室里,齐啸云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妇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压低声音问。 “昨天傍晚。”贝贝回答,“她说是我姑婆,还拿出了我婴儿时的荷包作证。齐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齐啸云从怀中取出照片,指着那个瘦削阴沉的男人,“我的人今天早上在绣坊附近看到了这个人,他是赵坤的心腹,专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 “这个"姑婆",很可能是赵坤派来的。”齐啸云的声音很冷,“赵坤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他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莫家的女儿。” “可她知道很多我小时候的事……” “这些信息可以查。”齐啸云打断她,“赵坤既然要查你,肯定会去太湖边调查你的过去。只要花钱,什么问不出来?” 贝贝的脸色白了。她想起妇人说的那些细节,那些生动具体的故事,现在想来,更像是精心准备的台词。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冷静。”齐啸云按住她的肩膀,“现在最重要是不要打草惊蛇。你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姑婆"保持适当的距离。我会派人盯着她,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 “别怕。”齐啸云的声音柔和下来,“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暖,贝贝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齐少爷,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她忽然问。 齐啸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当年莫伯父对我有恩,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他的家人。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看到有人再受伤害。” 他没有说婚约的事,也没有说对贝贝的特殊感情。但贝贝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超越责任的东西。 “谢谢你。”她轻声说。 “应该的。”齐啸云收回手,“记住,明天下午三点,我会来接你。在这之前,一切如常。” “好。” 齐啸云离开后,贝贝在茶室里坐了很久。她看着窗外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一场秋雨似乎就要来了。 回到前堂时,妇人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见到贝贝,她抬起头,露出慈祥的笑容:“谈完了?齐少爷真是个好人,对你很关心呢。” “嗯,齐少爷人很好。”贝贝淡淡地说,仔细观察着妇人的表情。 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眼神也很温和,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贝贝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一张面具。 “姑婆,我有点累了,想回房歇会儿。”她说。 “去吧去吧,多休息,别累着了。”妇人关切地说。 贝贝回到房间,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终于,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场秋雨,一场寒。 而在霞飞路的莫宅里,莹莹也在窗前看雨。 “母亲,您说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她轻声问。 林氏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那幅《水乡晨雾》的绣品图样,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针迹:“她一定也在想我们。” “明天就能见到了。”莹莹转过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齐大哥说,他会亲自带姐姐来。” “啸云这孩子,办事稳妥。”林氏点头,眼中却有一丝担忧,“只是我听说,赵坤最近动作很多,他会不会……” “母亲放心,齐大哥都安排好了。”莹莹握住林氏的手,“这次,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团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朦胧。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赵坤的办公室里,那个瘦削阴沉的男人正在汇报。 “确认了,她左手腕确实有胎记,形状大小都对得上。那个荷包她也认了,应该就是莫晓贝贝没错。” 赵坤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齐啸云今天去绣坊了?” “去了,跟那个绣娘单独谈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当然脸色不好。”赵坤冷笑,“眼看着就要找到人了,却发现我在盯着,能高兴吗?” “那……要不要动手?”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赵坤转身,眼中闪着寒光,“杀了她容易,但会打草惊蛇。我要的是莫隆,是齐家,是当年所有的知情人。这个丫头,留着还有用。” “您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赵坤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让他们团聚,让他们高兴几天。然后,在他们最不设防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男人已经明白了。 “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赵坤吩咐,“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面,见了面说什么。” “是。” 男人退下后,赵坤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霞飞路莫宅、齐氏企业、绣坊…… 他的手指在霞飞路的位置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莫隆,你躲了十七年,该出来见见老朋友了。”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赵坤阴鸷的脸。 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贝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手中紧紧握着那半块玉佩。 明天,明天她就能见到母亲和妹妹了。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去。 因为那是她的家,是她血脉的归宿。 雨夜漫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第030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