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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百年,我成诸天避忌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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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百年,我成诸天避忌大佬:第175章:辞商西行,亡魂铸钉

晨雾如纱。 商队即将启程。 篝火余烬在微风中闪着最后红光。 林夜将借来的破毡仔细叠好,放在被露水打湿的青石上。 动作轻缓,仿佛在做一件郑重的事。 “小哥这就走了?” 商队首领揉着惺忪睡眼走来,“前面岔路往西可不太平。 要不跟我们去北边的青州城? 那儿繁华安稳,正缺手脚麻利的年轻人。” 林夜视线掠过首领肩头,望向西边隐在晨雾里的小路。 声音低沉沙哑,像被风沙磨过: “多谢好意。但我有必须西行的理由。” 首领叹了口气,摸出一块油纸包好的干肉递给他: “那你自个儿保重。 西边那片丘陵……不是善地。” 他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们行商二十年,宁可绕路三百里也不愿靠近那儿。 听说进去的人,少有能出来的。” 林夜能感觉到——怀里蚀骨钉胚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仿佛沉睡的凶兽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这感应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传闻怎么说?” 他装作好奇,手指摩挲着干肉的油纸。 首领压低声音,四周空气好像也跟着凝滞: “那地方邪门得很。 有人说那是上古战场,怨气太重,连飞鸟都不敢从上头过。 有人说里面住着吃人的精怪,专吸人魂魄。 还有人说,那儿是诅咒之地,踏进去必遭厄运缠身……” 常人听来毛骨悚然的描述,在林夜耳中却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光景。 上古战场——意味着浓郁怨气死气。 诅咒之地——意味着充沛负面能量。 这正是蚀骨钉胚最需要的养料。 也是他突破困境的唯一希望。 商队车马在晨曦里缓缓启程,往北走。 林夜站在岔路口,望着车队渐行渐远。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的轮廓也融进晨雾,他才转身踏上西行小径。 走出十里。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壁下找到隐蔽洞穴。 确认四周无人后,开始清点全部家当。 资源匮乏得让人心惊。 一块漆黑如墨的蚀骨钉胚,表面隐约流动不祥光泽。 记载咒骨传承的骨片,散发古老诡异气息。 从墨家死士身上搜刮的少量灵石和材料。 以及怀里那本《基础诅咒道纹真解》。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蚀骨钉胚上。 这件本命凶器虽然还只是胚胎,却已在百折谷中展现出惊人潜力。 他回忆起墨风等人被幻心焦躁咒影响陷入疯狂时,自己却凭钉胚噬咒特性保持清醒的场景。 “三大特性……” 他轻声自语,指尖抚过钉胚冰凉的表面,“噬咒、破厄、共鸣……” 突然,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如闪电划过脑海。 “如果……我能把厄运之体和钉胚的噬咒特性结合……”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长久以来,厄运之体都是他极力隐藏和对抗的诅咒。 但若能将这无尽厄运转化成钉胚的养料…… 岂不是将最大弱点变成了最强武器? 他拿起《基础诅咒道纹真解》,翻到“能量转化”章节。 书上说,高阶诅咒修士能把任何形式的负面能量——怨气、死气、煞气,甚至别人施加的诅咒——转化成自身力量。 “那我自身的厄运,是不是也能被转化?” 这想法既疯狂又诱人。 若能成,他将不再是被动承受厄运的受害者,而是主动驾驭厄运的主宰。 林夜闭上眼,试着引导体内那股熟悉的厄运气。 那是种阴冷粘稠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缠绕在他的灵力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股力量缓缓注入蚀骨钉胚。 起先,钉胚毫无反应。 厄运之体的力量似乎和寻常诅咒能量不一样,更隐晦,更难以捉摸。 就在他快放弃时——钉胚突然轻微震动。 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丝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厄运之体并非单纯诅咒,而是一种极特殊的体质。 它散发的能量品质极高,只是极难被控制和利用。 而蚀骨钉胚,恰好是能够承载和转化这种能量的容器。 “我明白了……” 林夜睁开眼睛,眸中闪着前所未有的光。 “这才是咒骨传承选我的真正原因。” 他不是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 而是这传承千年等待的契合者。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好像松动了几分。 他继续翻看真解,目光停在一段关于“诅咒共鸣”的记载上: “诅咒之道,非只伤人,亦可修己。 真正的大诅咒师,能以天地间的负面能量为食,以众生怨念为饮。 诅咒越是浓郁之地,越是修行圣地……” 林夜回想起商队首领的话,结合古老修士记忆碎片中的信息,以及对诅咒能量的理解——一个地名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亡魂丘陵。 他不再犹豫。 将物品一一收起,只留蚀骨钉胚握在手里,迈步向西。 越往西走,周围景象越发荒凉。 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渐渐稀疏。土地变得贫瘠龟裂。 连天空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仿佛阳光都不愿过多眷顾这片土地。 在一处废弃茶摊旁,他遇到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坐在破旧长凳上,浑浊的眼直勾勾望着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见那片令人恐惧的土地。 “老人家,前头可是亡魂丘陵?” 林夜问。 老者缓缓转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怪异表情: “年轻人,去那儿做什么? 送死吗?” 林夜平静回答: “寻一条生路。” 老者嗤笑一声,声音干涩如同枯叶摩擦: “生路? 那儿只有死路!”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西方: “我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和三个同伴一块儿进去……只有我一人活着出来。 而他们……”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他们永远留在了那儿,成了那鬼地方的一部分。” “里头到底是什么样?” “说不清……” 老者摇头,眼中浮现出深切的恐惧,“那地方会变,每次都不一样。 有时是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有时是幻象丛生,让你看见最想见的人,最渴望的东西…… 等你靠近,才发现那是索命的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最可怕的是,那地方会蚀你的心智。 待久了,你会听见声音,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成了那儿的又一个亡魂。” 林夜默默听着,心里却无恐惧,只有坚定。 “多谢老人家告知。” 他行了一礼,继续西行。 老者在他身后大喊: “年轻人,回头吧! 那儿真不是人去的地儿!” 林夜没回头。 步伐依然稳健。 又走半日,天色渐晚。 他登上一处高坡,终于望见了那片传说中的土地。 那是片望不到边的丘陵地带,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那儿散发出的浓郁死气和怨念,仿佛整片土地都在无声哀嚎。 令人惊讶的是——这片凶名在外的地域边缘,竟零星分布着一些简陋屋舍。 甚至能看到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他走近才发现,这儿居然形成了小小的聚集地。 几个看着像修士的人正围坐在一处火堆旁,低声交谈。 他们衣着大多破旧,面色阴郁,周身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 “新来的?”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鹰,“想进亡魂丘陵?” 林夜点头。 刀疤汉子咧嘴一笑,露出黄黑色的牙: “有意思。 这几天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往这儿跑?” 林夜心中一动: “还有其他人来了?” “前儿来了几个,看着像大家族的人,气势汹汹地进去了。 昨儿又来了几个,神神秘秘的,也进去了。 今儿又来了你……” 他打量着林夜,眼神里带着审视,“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是为了寻宝或者找人。 而你……” 刀疤汉子眯起眼,“你是为了里头的东西本身来的,对吗?” 林夜不置可否。 另一名身着破旧道袍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某种韵律: “年轻人,我观你身上诅咒气息浓,想必是修行诅咒之道的同道。 听我一句劝,亡魂丘陵不是寻常诅咒修士能进的地儿。 那儿的诅咒能量太过庞大驳杂,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沦为行尸走肉。” 林夜平静回应: “多谢提醒,但我心意已决。” 老者叹了口气,褶皱的眼皮下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既如此,不妨在这儿歇一晚,明儿再进。 夜晚的亡魂丘陵,比白天危险十倍。” 林夜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他确实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围坐火堆的几人自我介绍,都是修行诅咒之道的修士。 但因为各种原因不敢深入亡魂丘陵,只在外围徘徊,汲取那儿散出的微弱诅咒能量。 “我们管自己叫"边缘人"。” 刀疤汉子自嘲地笑道,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有野心进去的,大多没再出来。 偶尔有几个出来的,要么疯了,要么…… 变得不像人了。” 道袍老者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某种符文: “据说,亡魂丘陵深处埋着上古诅咒之道的秘密,甚至有早已失传的诅咒传承。 但千百年来,无数人前仆后继,却无人能真正揭开它的面纱。” 众人交谈至深夜。 林夜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许多宝贵信息: 哪些区域相对安全,哪些地方绝对不能靠近,哪些迹象表明诅咒能量过于浓郁需要立即撤离…… 这些信息如同一幅残缺的地图。 虽然不够完整,却足以让他在踏进这片凶地时多几分把握。 当月亮升到中天时——林夜忽然感觉怀里蚀骨钉胚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渴望感从中传出,几乎要挣脱他的掌控。 他抬头望向亡魂丘陵。 只见那片土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呜咽声,仿佛万千亡魂在同时哭泣。 “感觉到了吗?” 道袍老者低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飘忽,“它在呼唤我们这些修行诅咒之道的人…… 但这是死亡的呼唤。” 林夜站起身,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凶地。 蚀骨钉胚的渴望与那片土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仿佛游子听到了故乡的召唤。 “你要现在进去?” 刀疤汉子惊讶地问,手里的酒囊都忘了放下,“夜晚的亡魂丘陵几乎就是必死之地!” 林夜平静回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丘陵: “我的道路,本就与死亡同行。” 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中,他迈步走向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 每一步踏出,蚀骨钉胚的悸动就更强烈一分,仿佛在催他加快脚步。 当他终于踏足亡魂丘陵的边缘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 与此同时,钉胚猛然一震,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诅咒能量。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游子归故乡。 蚀骨钉胚如同活了过来,表面纹路流转,散发令人心悸的光芒。 林夜最后回望了一眼来路。 月光在他眼中映出冷冽的光泽。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入浓雾之中。 “以亡魂为薪柴——” “铸我凶钉锋芒!” 他的身影很快被灰雾吞没。 只有怀里那枚蚀骨钉胚,在浓雾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 贪婪地注视着这片诅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