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百年,我成诸天避忌大佬:第159章:厄运倾天,僧血染石
冷汗如附骨之疽,沿林夜脊柱滑落。
伪装成石雕的他,心脏在胸腔疯狂擂动。
先前强行压缩“厄运之针”带来的精神刺痛与此刻命悬一线的惊悚感交织,将神经绷紧到极致。
绝望如矿洞深处阴冷潮气,无孔不入侵蚀意志。
墨家死士冰冷搜索,墨风不耐呵斥,尤其枯瘦僧人若有若无扫过的金丹神识,都像钝刀在他紧绷心神上来回切割。
自施诅咒反噬如阴火在经脉识海灼烧。
他像落入陷阱的困兽,四周是不断收拢的铁栅。
然而真正困境,并非来自令人窒息的搜索,而是源于他亲手点燃的狂澜!
“轰——!”
震耳欲聋咆哮由远及近,如平地惊雷瞬间撕裂矿洞虚假平静。
七八头体型壮硕如牛、双目赤红的石吼兽,裹挟粉碎一切的狂暴气息,化作失控岩石洪流从矿洞深处疯狂冲出!
它们周身岩甲与地面岩壁摩擦发出刮擦声,口鼻间喷吐的混乱气息混合【惑心石粉末】余烬,形成肉眼难辨的毒瘴。
兽潮来了!
但这本该是制造混乱的援军,此刻却成了更致命威胁。
林夜身处兽群冲击路径侧翼,狂暴音波攻击无差别席卷,震得他魂灵摇曳,伪装下石屑簌落。
更可怕的是,这些被彻底激怒的凶兽会摧毁沿途一切,包括他这尊“碍眼”石雕!
“戒备!结阵!”
墨尘远厉喝响起,却已迟了。
惑心粉尘的诡异效果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首当其冲的两名筑基死士,吸入粉尘最多,眼中世界早已扭曲变形。
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伴,而是择人而噬的妖兽,是面露狞笑的敌人!
“滚开!”
一名死士嘶吼,手中长刀竟不是劈向石吼兽,而是朝身旁试图靠拢结阵的同僚狠狠斩去!
“铛!”
火星四溅!
被攻击死士又惊又怒,下意识格挡,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将本就脆弱的阵型撕开巨大缺口。
恐慌如瘟疫在墨家队伍蔓延。
其他死士虽受影响较轻,但看着同伴自相残杀,看着狂兽扑面,心神早已大乱。
惊呼声、兵刃碰撞声、石吼兽咆哮声混杂,奏响死亡交响乐。
墨风吓得面无血色,死死拽着墨尘远衣袖,身体抖如筛糠。
混乱,彻底混乱!
林夜置身狂乱漩涡中心,不仅要躲避石吼兽无意识冲撞,还要提防陷入幻境死士的疯狂攻击。
他制造的混乱,反过来成了勒紧自己脖颈的绞索!
不能等死!
必须在这绝境中杀出血路!
林夜潜藏在石雕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目光如最精准标尺,瞬间跨越混乱战场,牢牢锁定一人——那名一直给他最大压迫感的枯瘦金丹僧人!
此人是墨尘远最锋利的爪牙,是横亘在生路前的最大障碍!
必须先废掉他!
不惜一切代价!
决绝杀意如岩浆在林夜心底沸腾。
他不再考虑保留,不再顾忌反噬,所有算计、所有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最纯粹、最凌厉的攻击欲望。
识海深处,那因引爆兽潮而再次汹涌澎湃的“厄运”之力,被林夜精神力疯狂抽取、压缩。
这不再是细微“厄运之针”,而是汇聚所有积攒的不幸、灾劫与负面因果,形成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倾覆命运的——厄运洪流!
这股力量充满不祥与污秽,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准。
林夜意念如最高明导引术,将这股洪流目标死死锚定在枯瘦僧人脚下那片方圆数尺的地面。那里看似坚实,实则早已被石吼兽群多次狂暴践踏,岩层内部布满细微裂痕。
厄运力量如最恶毒标记渗透进去,放大每一丝脆弱,等待最关键一刻爆发。
所有铺垫都已就位。兽潮冲击,队伍混乱,惑心粉余毒,以及这蓄势待发的厄运一击。
成败在此一举!
来了!
一头最雄壮、冲锋在前的石吼兽,赤红双目死死盯住气息最强的枯瘦僧人,挟万钧之势狂猛撞来!
面对这足以撞碎山岩的冲击,枯瘦僧人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金丹与筑基乃云泥之别,何况区区野兽?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随意抬起干瘦手掌轻描淡写拍出。
掌心之中,金丹伟力凝聚,看似缓慢,实则引动周遭灵气,形成无形力场屏障。
这一掌足以将石吼兽连岩甲一同拍成齑粉!
然而,就在他掌力即将触及兽躯,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微不可查刹那——“咔嚓……轰隆!”
他脚下那片被厄运重点关照的地面毫无征兆大面积塌陷!
如被抽空根基的沙堡,瞬间化作深浅不明的陷坑!
变故来得太突然太诡异!
僧人古井不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细微波动。
他虽惊不乱,金丹修士本能让他瞬间调整重心,护体罡气应激而发。
但厄运的歹毒就在于此!
地面塌陷让他身形产生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一晃。
就是这一晃!
护体罡气流转因此出现微不足道的迟滞紊乱。
拍出的那一掌蕴含的磅礴力量也因此产生几乎可忽略不计的、偏离原本轨迹毫厘的偏差!
对金丹修士而言,这毫厘之差在平时或许无伤大雅。
但在此刻,面对一头狂暴冲锋、力量凝聚到极点的石吼兽,这毫厘之差便是生死天堑!
石吼兽利爪带着撕裂空气刺耳尖啸,原本应该被浑厚掌力与罡气完全挡住,此刻却堪堪擦着因紊乱而出现的罡气薄弱点一掠而过!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甚至压过现场嘈杂!
僧袍碎片混合飙射鲜血在空中绽放凄艳血花!
只见僧人那条干瘦手臂上赫然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皮肉翻卷,甚至能隐约看到森白骨头!
庞大冲击力更让他气血剧烈翻腾,一声闷哼脚下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常年不变的淡漠彻底被难以置信的惊怒取代!
金丹染血!
不是诅咒造成的虚弱,不是秘法导致的内伤,而是实打实的、由凶兽利爪造成的物理创伤!
这一切都源于那看似巧合、实则被厄运精心引导的连锁意外!
“秃驴!”
墨尘远目眦欲裂的咆哮如九天惊雷炸响!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位金丹客卿,在墨家地盘上,在他墨尘远眼前,被一头筑基期畜生所伤,鲜血淋漓!
这不仅是战力折损,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是打在墨家脸上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半步金丹的狂暴气息不受控制从他体内涌出,衣袍猎猎鼓荡,周围碎石被这股气势逼得纷纷滚落。
他又惊又怒,惊的是变故诡异突然,怒的是煮熟的鸭子不仅屡次制造麻烦,此刻竟还敢当着他的面重创核心战力!
枯瘦僧人捂着手臂,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死死盯着伤口,又猛地抬头扫视混乱矿洞,眼神中充满暴戾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可以轻松碾压的攻击,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整个墨家队伍士气,随着金丹修士染血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跌至谷底。
恐惧,真正的恐惧,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林夜,在石雕伪装下冰冷注视着刺目鲜血,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染血的金丹,震怒的墨老,崩溃的士气……
他苦苦等待的一线生机,终于在这极致混乱与厄运中悄然浮现。
此刻,墨尘远猛然转头,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死死扫过洞内每一寸岩壁。
他意识到,那个小畜生一定还在这里,就在某个角落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找到他!”墨尘远声音如同从牙缝挤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新一轮危机正在酝酿。
而林夜知道,他必须在墨尘远彻底发狂之前找到脱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