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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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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觉醒,烛龙重生:第155章 造访故人·尘缘的牵绊

回溯时光,明悟本心,并未让秦风立刻做出某种惊天动地的决定。相反,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他。他需要印证,需要感受,需要在他做出最终抉择前,再看一看那些与他命运紧密交织的“坐标”。 心念一动,那笼罩周身、令万物臣服的天道威压与神圣辉光,如同潮水般收敛、内蕴,直至点滴不剩。他不再是那个高踞神座、俯瞰众生的至高存在,重新化作了那个看似平凡、气息温润的青衣青年。只是那双眸子深处,沉淀了万古沧桑与星辰生灭的痕迹,无法完全掩盖。 他一步踏出,跨越了无尽星海与维度屏障,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天界核心,中央天庭所在的“凌霄圣境”。 --- 在秦风踏入天界的瞬间,远在星耀共和国的灵能监测中心突然捕捉到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超越理解的韵律,仿佛是整个宇宙的呼吸节奏发生了微妙改变。 “检测到高维能量扰动,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 与此同时,在机械蜂巢共同体的逻辑核心中,一段关于“情感与存在意义关联性”的推演被意外触发。无数量子比特开始自发排列组合,试图解析那些连它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感模式。 “检测到异常情感波动,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 而在灵能星轨联邦,所有的心灵大师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正在靠近,又仿佛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被轻轻触动。 “有什么……回来了。”一位心灵大师望着天界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 凌霄圣境内,仙气氤氲,霞光万道,一座座巍峨宫阙悬浮于云海之上,秩序井然,法则稳固,散发着永恒与威严的气息。巡逻的天兵天将队列整齐,气息强大;往来仙官神祇步履从容,气度不凡。一切都彰显着如今三界的繁荣与稳定。 秦风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行走在这片他曾经奋战、如今由老友执掌的天地。他径直走向那片最为恢弘、位于圣境中央的凌霄宝殿。 殿内并非空无一人,但秦风的存在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无人能察觉。他看到了端坐于天帝宝座之上的敖晟。 此时的敖晟,身着九龙帝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威严,目光开阖间自有宇宙生灭、法则流转的意象相伴。他正在处理政务,面前悬浮着无数光影奏章,代表着三界各处的事务。他时而凝神批阅,时而召见神官下达谕令,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将偌大一个天庭治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在秦风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中,他能看到更多。 他看到敖晟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被极力隐藏的疲惫。看到他在无人注意的间隙,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烦躁。看到他偶尔会停下动作,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尽虚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追忆与恍惚。 秦风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敖晟处理完一批紧急政务,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凌霄宝殿只剩下他一人。 敖晟并没有立刻开始下一轮工作,他靠在帝座之上,轻轻吐出一口并无实质,却仿佛凝聚了万钧重担的浊气。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个动作,与他身为龙皇、乃至如今身为天帝的威严形象,格格不入。 “秦风……兄弟,”敖晟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殿,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在绝对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沙哑,“你若是在天有灵……或许该说,你若还能看到这一切……你说,我们当年在星海之中并肩血战,在废墟之上重建秩序的时候,可曾想过……坐在这位置上的滋味?”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复杂的感慨。 “亿万生灵的生死福祸,三界秩序的平衡稳定,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份期望压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有时候,真怀念当年啊……就我们几个,管他什么大局,管他什么后果,拳头就是道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何其痛快……”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帝位……真是个磨人的位置。得到了至高权柄,却也戴上了最沉重的枷锁。” 秦风就站在他不远处,听着这位老友、如今天庭至尊的肺腑之言,心中波澜微起。他看到了敖晟身为天帝的荣耀,也看到了这份荣耀之下的疲惫与束缚。成神,执掌权柄,并非一劳永逸的解脱。 他没有现身,只是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缕极其温和、能宁心静气的龙族本源气息,萦绕在帝座周围,算是一份无声的安慰。然后,他转身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 在秦风离开凌霄宝殿的瞬间,敖晟突然抬起头,望向秦风刚才站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刚才好像……”他摇了摇头,将这份莫名的感觉归咎于连日操劳产生的错觉。 --- 下一刻,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充满无限生机与温暖光辉的奇异空间——素云经营的生命花园。 这里仿佛是宇宙所有生命美好的具象化。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许多甚至是独一无二、由素云亲手培育的生命形态。温顺的灵兽徜徉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与磅礴的生命能量。溪流潺潺,闪烁着灵性的光辉,滋养着万物。 素云就在花园的中心,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赤着双足,站在一片如同星辰碎片铺就的花圃中,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生的、散发着七色光晕的灵植幼苗浇灌着充满生机的甘露。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而慈悲的笑意。 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执掌生命与创造的至高神祇。 但秦风的目光,却落在了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的最深处。在那里,beyond那永恒的温柔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孤寂。 这孤寂,并非源于无人陪伴。作为至高神之一,敬仰她、侍奉她的生灵无数。这孤寂,源于某种距离感。 她是生命的赐予者和守护者,她倾听无数祈祷,治愈无数伤痛,创造无数奇迹。但她自己,却仿佛永远站在生命长河的岸边,看着河水奔流,看着其中的悲欢离合,却难以真正地、彻底地融入其中。她的温柔普照万物,却也因为这“普照”,而难以聚焦于某一点,难以获得那种独属于“个体”的、炽热的连接。 她太“大爱”了,以至于那属于“小我”的情感,被稀释在了浩瀚的神性之中。 她偶尔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花园上方那片由她神力模拟出的、永远晴朗的天空,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放空,那放空里,没有内容,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属于至高神祇的空旷。 秦风看着她细心照料那些花草,看着她对一只受伤的小灵兽流露出真切的怜惜,也看着她独自一人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这生机勃勃花园格格不入的寂静。 他没有打扰这份宁静,只是将一丝蕴含着“纯粹喜悦”与“无拘创造”意念的祝福,悄然融入了这片生命花园的法则根基,愿它能带给这位温柔的老友,多一些发自内心的、属于“素云”而非“生命之神”的快乐。 --- 在秦风离开生命花园的刹那,素云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水晶吊坠。那是很久以前秦风送给她的礼物,此刻正在微微发烫。 “是你吗?”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 最后,秦风来到了天界边缘,一片专门划分出来、用于测试新式战争兵器与演练阵法的广阔星域。这里法则相对松散,能量狂暴,寻常仙神根本不敢靠近。 刚踏入这片星域,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咆哮: “不够劲!不够劲!这点威力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加大能量输出!对!就这样!再来!” 轰——! 一道足以瞬间汽化一颗行星的毁灭性能量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庞大身影上。 能量肆虐,空间扭曲。 光芒散尽,那身影岿然不动,只是身上多了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哈哈哈!爽!”石破天抹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或者说能量残余,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才像话嘛!还有没有更带劲的?都拿出来!” 他依旧是那个直来直去、以拳服人、脑子里似乎只有打架的石破天。 秦风现身而出,没有掩饰气息。 石破天猛地转头,铜铃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秦风?!你小子!多久没露面了!来来来,正好,跟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小子现在到底有多硬!” 他也不管秦风同不同意,嗷嗷叫着,拳头已经裹挟着崩碎星辰的力量砸了过来,简单,粗暴,直接。 秦风微微一笑,没有动用任何天道权柄,只是抬起手掌,同样以纯粹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一拳。 拳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轰鸣,无形的冲击波荡开,将远处几颗用于测试的陨星靶子瞬间震成了齑粉。 “好家伙!”石破天眼睛更亮了,战意飙升,“有长进!再来!” 两人就在这片混乱星域中,如同当年还未登临至高时那样,拳来脚往,纯粹以力量和战斗技巧硬撼。打得星辰摇曳,空间震颤,法则哀鸣。 许久之后,石破天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虽然依旧没受什么伤,但显然消耗巨大。他一屁股坐在一块漂浮的星骸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酒香和能量波动的酒坛,扔给秦风一坛。 “痛快!还是跟你打架痛快!”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哈笑道。 秦风接过酒坛,也坐了下来,陪着他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炽烈如火,带着星核的能量,是石破天最喜欢的口味。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看着远处星云的变幻,听着能量乱流的嘶鸣。 喝着喝着,石破天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他晃了晃酒坛,看着里面荡漾的琥珀色酒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哥们儿,你说……咱们现在,算是个啥?” 他转过头,看着秦风,那双一向只有战意和纯粹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迷茫。 “以前吧,打架是为了活命,为了变强,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东西。目标明确,干就完了。”他挠了挠他那如同钢针般的短发,“可现在呢?咱们好像……已经到了顶了?三界太平了,没啥需要咱们拼命去守护的了。打架……好像也只剩下打架本身了。除了跟你还能打个痛快,跟别人,要么不敢跟我打,要么太不经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有时候,打完架,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看着这满天星星……就觉得,空落落的。你说,咱们费那么大劲,走到今天这一步,图啥呢?就为了永远这么……打下去?还是就为了坐在这高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 他没有敖晟那种治理天下的具体烦恼,也没有素云那种温柔的孤寂,他的困惑更加直接,更加本质——关于存在意义,关于力量巅峰之后的虚无。 秦风看着他,看着这个心思最简单,却也最直接触及核心问题的老友,心中百感交集。 他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他正在追寻的答案。 “喝酒。”秦风举起酒坛。 “对!喝酒!”石破天立刻把迷茫抛到脑后,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重重地和秦风碰了一下坛子。 酒尽,秦风起身告辞。 石破天挥着拳头:“下次再来!必须打个过瘾!” 秦风笑着点头,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这片星域。 --- 在秦风离开后,石破天独自坐在星骸上,看着手中的空酒坛发呆。许久,他低声自语:“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至少那时候,我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 离开天界,重新回到那片无垠的虚无之中,秦风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与石破天对拳时,那实实在在的、充满了力量与温度的触感。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远比神座上冰冷的权柄,更能触动他的心弦。 他缓缓握紧手掌,仿佛想要抓住那份感觉,最终却只是徒劳。 一声轻叹,在这寂静中回荡: “神位,隔绝了太多东西。” 在星耀共和国的档案馆里,一份关于“神明情感波动对现实世界影响”的报告正在被撰写。研究员们发现,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整个宇宙的创造性活动出现了显著提升,仿佛有什么存在在无意间激发了所有生命的灵感。 而在太易之初的棋盘边界,黑袍秦风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开始感受到羁绊的重量了吗?”他低声自语,“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情感联系,才是阻止你走向终极的关键啊……” 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刚刚诞生的文明正在举行他们第一次祭祀。他们跪拜在简陋的祭坛前,向着星空祈祷。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三位至高存在的会面,在无意间改变了整个宇宙的情感基调。 而在虚空深处,一群游牧者正在调整航向。他们的古老训诫告诉他们,当神明开始怀念过去时,往往意味着某种重大的变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