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77章 你们藏了一辈子
静园里很安静,也没什么风,只有时间流逝的声音。
小满跪在床边上,她的手刚刚治好,还缠着纱布呢,但她的手指动起来还是很灵活的,轻轻地放在了云知夏的手上。
她没法说话,因为她的喉咙还没好,但是她手指动的特别快。
“哒、哒哒、哒”
手指敲桌子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晚上,声音很大。
这个节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听起来很奇怪,不像乱敲,好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旁边的共痛僧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听了一下,就开始在纸上写字了,写得很快。他说:“她说的是王妃梦里的一个地方!在城南……有打铁的声音……手是没有手指的……还有灶膛下面三寸的地方!”
萧临渊听了很生气,一下子就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他说:“城南就一家铁匠铺。墨五十六,你带上小满,现在就去。”
城南,铁匠铺。炉子也灭了,地上都是铁屑,味道也不好闻。
一个很壮但是驼背的老头,拿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锤子,就堵在门口。
他的手很惨,因为他的手没有手指头,就剩下两个肉坨坨,但他还是能拿着锤子,眼神也很凶,像个老狼一样。
“走开!”断指郎大声喊,“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啦!”
墨五十六没动,他后面走出来一个小个子的人。
小满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又看了看他没有手指的手。
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自己也包着纱布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断指郎手腕上的血管。
“嗡”
一下子,时间好像停了。断指郎本来要拿锤子打人的,结果手就停在半空中了。
他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女的,她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速度,居然在和他变得一样,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共振现象。
小满的眼睛有点红,她用另一只手在锤子上敲了敲,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她的意思是:(你不认得医生,但是你的血认得我。)
这种感觉比说话还有用。
断指郎的脸本来很僵硬的,这时候脸上的肌肉开始抖,他装出来的坚强样子一下子就没了。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断指郎把锤子扔了,锤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很大,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转过身去,用他那两个肉坨坨的手去刨那个早就冷了的灶膛,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黑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张羊皮纸,边上都烧焦了——是《药血谱》的一部分。
“当年药门出事,我为了藏这个东西,就把手伸到铁水里了。”断-指郎的声音很难听,他说,“上面记着"七脉十二支"都在哪儿。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既然王妃……醒了,那这个东西也该还给她了。”
墨五十七刚要去拿那个羊皮卷,突然就出事了。
“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支黑色的箭从窗户外面射了进来,目标就是断指郎的喉咙。
墨五十六反应很快,用他的铁锹去挡,发出“当”的一声,还有火花。
“既然不藏了,那就一起烧掉好了!”
一个很难听的笑声从好多地方传过来。
然后好多装了油的瓶子就跟下雨一样砸下来,这个破铁匠铺马上就着火了。
火很大,好多穿黑衣服的人就从火里冲出来,拿着刀要杀人。
带头的人,就是那个烬骨翁。
“带那个丫头走!”断指郎大叫一声,他居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把着火的门堵上,“我弄断手指就是为了不让她被烧死!你们快走啊!”
“谁都不用走。”
一个很小,但是很清楚的声音出现在了大家的脑子里。
小满没有后退。
她站在火和烟的中间,突然闭上了眼睛,耳朵动了动,整个人好像一棵草一样。
就算周围打架的声音和火烧的声音那么大,她还是听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声音。
她突然抬起手,指着左边一堵墙说:“左边!三步远!那个人的心跳很乱!”
墨五十六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铁锹朝着小满指的方向用力拍了过去。
“砰!”
空气里好像有血爆开了,一个隐身的杀手正准备偷袭呢,结果被一铁锹给拍到墙里面去了。
“右前方!他没呼吸了!他要用大招了!”
墨五十七马上扔了一个烟球出去,正好在右前方爆炸了,烬骨翁刚刚出现就被逼得后退了,很狼狈。
这就是“听脉种”的厉害之处——在战场上,只要你有心跳和血在流,你就躲不过她。
烬骨翁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他本来很骄傲的,现在这种骄傲的感觉没有了,反而很生气。
他马上拿出了一个骨笛,准备吹那个能杀人的“灭脉令”。
“你们根本不懂!”老头子说,“我们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我们是灾星,早就应该死了!”
“咻!”
一根银针飞了过来,正好扎在了烬骨翁手腕的穴位上,他的骨笛一下子就掉地上了。
小满站在一个磨刀石上,火光照着她身上那件破衣服。
她没法说话反驳,但是她蹲下来,用手拍地。
“咚!咚!咚!”
这时候,所有有药根血脉的人,心脏都跟着这几下跳得特别厉害。
墨五十七感觉胸口很热,断指郎的眼睛里也重新有了光。
那拍地的声音里有一句话,通过大地的震动传给了所有人:
(你说我们是灰?可师父说过……我们能从灰里重生。)
小满慢慢抬起她包着纱布的手,指着京城民医院的方向,眼神特别亮。
(她没有醒过来,但是她正在找我们。这一次,我们不是要逃跑,而是要——接大家回家。)
烬骨翁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看着那个在火里像神仙一样的哑巴女孩,眼睛里终于有了害怕的感觉。
他知道,他们一直压制着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撤!”
烬骨翁很不甘心地大叫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人跑进了黑漆漆的树林里。
天快亮了。
断指郎看着手里的那半卷羊皮纸,抖抖索索地把它交给了墨五十七:“把它带到……它该去的地方。你告诉王妃,铁匠铺虽然没了,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她打几把好刀。”
当天晚上,民医院的密室里。
外面很吵,但是这里很安静。
萧临渊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睡觉的云知夏。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是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他伸手去拉她放在旁边的右手,刚碰到,就感觉手心有点痒。
萧临渊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发现云知夏本来动不了的食指,正在很慢很慢地在床单上划。
没有笔,她就用手指上渗出来的一点血,一笔一划地写了三个字:
“找……七……脉。”
萧临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抓得很紧,又酸又难受。
他把她那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贴在自己热乎乎的脸上,眼睛有点湿了。
“你真是个傻瓜。”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低,“你虽然睡着了,但其实你什么都明白,你真是太伟大了。”
远处的走廊下,共痛僧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写道:
“癸卯年,春末。找到了一些失散的人。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密室角落的铜漏滴下了一滴水,发出“叮”的一声。
床上的云知夏,右手的指头,又轻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