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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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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61章 共觉之夜,谁在说谎

子时。 药心小筑后院,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死了。 风停在半空,纸灰悬于青砖三寸之上,如凝固的血雾。 百盏药灯列成环阵,灯芯浸透石髓膏,幽光浮动,不燃而明,像一百只睁着的、尚未落泪的眼。 云知夏立于中央,素灰直裰未束腰带,衣摆垂地,静得如同一尊刚从碑林里凿出来的神像。 左眼空洞,右眼却盛着整座京城最冷的一簇火——不是烧人的火,是淬刀的火,是剖开皮肉、照见骨髓的火。 她没说话。只抬手,取银针。 那是一枚三寸长的乌脊针,针尖泛青,是她亲手以寒铁与陨星砂锻了七日、又在雪水里淬了九夜才成的“引脉针”。 针身刻有细密回纹,非符非咒,是药理共振的频率刻度。 她将针尖抵在心口旧伤处——那里皮肉已愈,却仍微微凸起,像一道未结痂的誓约。 银针没入。 无声无息,却似惊雷炸于识海。 她肩头微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咽下。 血未喷,却自针尾蜿蜒而下,在她苍白的锁骨凹陷处汇成一线幽蓝,如活蛇游走,直坠入脚下石髓柱顶端的凹槽。 石髓柱是今晨刚凿就的,高不过三尺,通体青黑,柱面嵌着三百六十五道浅槽,每一槽内,都填着一粒弟子指尖血混着石髓粉焙成的“引血珠”。 此刻,珠光骤亮。 嗡—— 不是声音,是震。 百人同时一颤,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琴弦拨中了命门。 有人睁大眼,瞳孔失焦;有人捂住耳朵,指缝渗出血丝;更有人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三步外同门师兄的左手——那袖口微微鼓起,袖中藏了一小包药粉,正随呼吸节奏,轻轻震颤。 脉动。 心跳。 血脉搏动。 不是听见,是“共感”。 引血童阿烬第一个跪倒,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翻裂,血混着灰泥糊满指节。 他仰起脸,脸上没有泪,只有瞳孔深处翻涌的赤红血丝,像两口被强行撬开的古井。 “西街医馆!”他嘶声尖叫,声音劈裂,带着孩童不该有的穿透力,“第三间!后厢!他在换药!汤里加了黑灰!灰里有……有虫卵!” 话音未落,墨五十一已踏出阵外。 皂衣猎猎,腰刀出鞘半寸,寒光未绽,杀意先至。 他身后三十名民医司白衣疾步跟上,靴底踩碎夜露,脚步如鼓点,一声不落,一声不乱。 西街,济世堂后厢。 门被踹开时,老医正俯身搅动药炉。 炉中汤色清亮,浮着几片薄荷叶,香气清苦宜人——可阿烬说,那香里裹着腐杏味,那汤里沉着三十七粒黑灰,每粒灰中,都蜷着一枚未破壳的毒卵。 墨五十一一步抢入,刀鞘横扫,药勺飞出三丈,撞在墙上碎成齑粉。 老医缓缓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嘴角却向上扯开,露出一口黄牙:“来了?好……好啊。” 他忽然大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地:“你们怕毒?怕死?可你们懂什么叫"净"吗?——不纯者,当焚;不净者,当汰;不根者,当灭!这是慈悲!是……救世!” 话音未落,阿烬在百里外的药心小筑内再次尖啸:“他心口有符!烧了他!快烧!” 墨五十一眸光一凛,刀锋陡转,不再劈人,而是斜削向老医左襟! 布帛裂开。 一道暗红符纸贴在他心口,朱砂写就的“净脉”二字尚未干透,边缘还泛着湿光。 刀风掠过,符纸忽自燃。 不是火星溅落,是纸面自己腾起一簇幽蓝火苗,顺着符文走势疾速蔓延——火过之处,皮肉未焦,却浮出一枚清晰烙印:九圈同心圆,最内一点,是个“七”。 墨五十一刀尖一顿,未收,未刺,只悬于老医咽喉半寸。 老医却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横流:“你们……终于看见了。” 他忽然张开双臂,像迎接一场久等的雨:“来啊——烧我。烧干净些。让那些……还没出生的"不纯",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净。” 墨五十一没动。 他只是缓缓收回刀,转身,声音低沉如铁:“锁起来。活着。我要他开口,说清楚——谁给的符?谁授的印?谁……点了第一把火?” 院外,更鼓敲过三更。 药心小筑后院,百灯未熄。 云知夏仍站在原地,银针未拔,血线未断。 她右眼映着跳动的灯焰,左眼却缓缓转向东南角阴影——那里,墨五十三正靠在廊柱后,手按刀柄,呼吸极轻,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他本该在一刻钟前,将“共觉将启”的消息,传给白鹤观山门后的那只信鸽。 可此刻,他额角沁出冷汗,不是因怕。 而是因—— 他听见了。 听见自己心跳声,正被一百双耳朵,同时听见。 药心小筑的夜,尚未真正醒来。 风仍凝滞,虫声未归,唯有百盏药灯幽光浮动,如百只不肯阖目的眼,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而锋利的影。 云知夏仍立于环阵中央,银针深埋心口,血线蜿蜒入石髓柱,蓝光未熄,嗡鸣未散——那不是声音,是百人血脉同频共振的余震,是意志被强行织入同一张网的灼痛。 她没睁眼,却“听”见了墨五十三的颤。 不是耳闻,是共觉未撤的尾音里,一道心跳骤然失序:快、乱、压着喉头的腥气,像被钉在砧板上的活鱼,在濒死前最后一次甩尾。 他想逃。 云知夏右眼微抬,火光在瞳底一跳——不是怒,是判。 就在墨五十三左足后撤半寸、刀鞘将离腰际的刹那,引血童阿烬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你——心里在念咒!"血净归真"!三遍!字字带灰味!” 话音未落,墨五十三如遭雷殛,膝盖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震得碎屑飞溅。 他双手发抖,竟不是去拔刀,而是猛地撕开左襟——粗布裂开,露出心口一道暗红符印,与老医胸前那枚如出一辙,只是更旧、更深,边缘已沁出血丝,仿佛皮肉之下,早被这“净”字蚀穿。 “我……”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额角冷汗混着灰土滑进衣领,“我不想再烧人了……烧过三个孩子……他们哭不出声,只吐黑沫……可符说……不烧,我就成"秽"……” 声音戛然而止。 他垂着头,肩膀剧烈起伏,像一头终于卸下铁甲的困兽,连恨都锈住了。 云知夏这才缓缓拔针。 “叮。” 一声轻响,似冰珠坠玉盘。 针尖离体,血线断,蓝光骤黯一瞬,又复幽亮——共觉未散,只是收束为一线,如丝如缕,缠绕于她指尖。 她踏出环阵,素灰直裰拂过墨五十三低垂的头顶,未停,径直走向廊下阴影。 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他骤然失重的心跳上。 “明日辰时,”她背对着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残余的嗡鸣,“带我入白鹤观后山。” 墨五十三浑身一震,仰起脸,眼中全是不敢信的惊惶与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光。 云知夏没回头,只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瓷瓶搁在廊柱上。 瓶身无字,内里药丸如凝脂,泛着极淡的雪松冷香——是解“净脉符”反噬的缓剂,也是第一道试炼:服下它,便再难回头。 他伸手去取,指尖碰到瓶壁,抖得几乎握不住。 就在此刻,小筑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喟叹。 云知夏不知何时已立于飞檐之巅,夜风掀动她衣袂,右眼微闭,左眼空洞,却仿佛正穿透百里浓墨,望向某处无声沸腾的深渊。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刃,斩断最后一丝侥幸: “八月十三,子时三刻……三百人,同时服毒。” “药盟的"清血大祭"——” “要开始了。”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颤音。 墨五十三僵在原地,手中青瓷瓶冰凉刺骨。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曾被符咒驯服多年的心,正一下,又一下,撞向某种他从未命名过的、名为“选择”的硬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