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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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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58章 谁在梦里种毒

城南破庙,塌了半边檐角,青砖缝里钻出枯黄狗尾草,在晨风里抖着灰白穗子。 云知夏踏进山门时,没带药箱,没带针囊,只一袭素灰直裰,左眼空洞如古井,右眼却亮得逼人,像淬过寒霜又烧透的琉璃。 庙内无香火,只有一股陈年血锈混着干草灰的腥气,沉甸甸压在喉头。 她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断梁残柱,停在佛龛前。 龛中泥胎已塌半边,露出朽木骨架。龛下蒲团上,坐着一人。 心障僧。 他盘膝而坐,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根插进地底的铁钉。 三十年未阖的眼,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仁浑浊泛黄,却死死盯着她左眼——那空洞深处,似有墨色微光缓缓游动。 他忽然动了。 不是起身,不是合十,而是双膝重重砸向青砖,额头抢地,一声闷响,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您还活着……”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气,“那年十二个孩子,从白鹤观地窖爬出来的……只剩您一个。” 云知夏未应,只静静站着,右手指尖垂在身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昨夜自己亲手缝的,线是石髓粉混银丝绞成,防断,更防蚀。 心障僧猛地抬手,撕开胸前破烂僧衣。 皮肉翻卷,胸膛裸露。 那里没有肉,只有疤。 层层叠叠的旧痂新痕,纵横交错,像被犁过千遍的旱地。 最中央,一枚烙印深嵌皮下:五圈灰白圆环,环环相扣,内里刻着一个模糊“五”字,外围浮雕着五种刑纹——枯枝、断骨、哑舌、盲目、折脊。 “药灰五等。”他喉结滚动,声音裂开,“他们说……不够纯,炼不成主药,只配作引。要剥皮抽筋,熬七日七夜,萃出"醒神膏"。” 他顿了顿,眼珠颤动,浑浊瞳仁里映出云知夏冷硬的侧脸:“我割肉,烧皮,用锥子扎腿……三十一年,一千零九十五次,就为不睡。一闭眼,药雾就来——青灰色,甜腥气,钻进鼻腔,爬上脑髓,把人变成炉里翻滚的药渣。” 他忽然抬头,浑浊双眼死死锁住她:“可您……您左眼空了,却没被雾吞。您还记得痛,对不对?” 云知夏终于开口,声如刃刮青石:“我记得怎么剜掉第一块腐肉。” 话音落,她右手抬起,指尖悬于他眉心寸许——没触,却有微风自她掌心旋起,拂过他额角旧疤。 心障僧浑身剧震,瞳孔骤缩,竟似被那一缕无形气流刺穿记忆之壁。 他喉头咯咯作响,忽而嘶声低吼:“竹简!西厢灶台底下……第三块青砖松动!她藏了……药痕妪藏了!” 云知夏转身即走。 程砚秋已在庙外槐树下等候,手中捏着一卷泛黄旧档,边缘焦脆,似被火燎过又强行压平。 他递上前,指节绷白:“育药局密档残本,太医院焚档司漏烧的边角料。三十年前,列"药根候选"十二名,籍贯、生辰、体征皆录。七岁前,"病亡"。” 云知夏接过,未展卷,只以指尖沿纸背凹痕缓缓划过——那是旧时朱砂批注被反复刮擦后留下的沟壑。 她忽然停住。 指尖压在第七行。 “苏七。护国大将军府庶出女,母殁于产褥,生而目翳,脉象异于常人。药试编号:庚寅·七。” 她指腹用力,指甲几乎陷进纸背。 程砚秋喉头一紧:“十一人籍贯、生辰、甚至胎记位置,与心障僧所忆完全吻合。唯独"苏七"……无籍可查,无葬可考,连"病亡"二字,都是后来补上去的,墨色比旁处浅三分。” 云知夏缓缓抬眸,右眼映着破庙颓垣,瞳底却无悲无怒,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决断。 “他们不是病亡。”她一字一顿,声如断刃坠地,“是被炼成了药。” 话音未落,墨五十一自西南角墙头翻入,玄甲未披,肩头沾着新鲜泥点与一点暗褐血渍。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方油布包。 布包摊开——是一截枯瘦手腕,腕内侧皮肤皱如树皮,却清晰可见三道淡青脉络,蜿蜒如藤。 “药痕妪。”墨五十一嗓音低沉,“村东土屋寻到。盲,但手认人。她说……当年接生十二个"药根",唯独"苏七",抽血三碗,脉象清越如钟鸣,白鹤先生亲题"天选之根"。” 云知夏俯身。 药痕妪枯枝般的手指搭上她左手腕,指尖颤抖,顺着她腕内脉线一寸寸摩挲,忽而浑身一僵,老泪猝然滚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两小片深色水痕。 “这脉……”她哑着嗓子,枯唇哆嗦,“和那夜一样……青筋跳得像活蛇……他们用银钩钩住你腕子,一碗、两碗、三碗……血盛在玉盏里,泛蓝光……说这是"承续之源"……” 她猛地攥紧云知夏的手,指甲几乎掐进皮肉:“我偷藏了一片竹简!埋在灶膛灰底!他们搜过三回……没找着!” 云知夏直起身,右眼微眯,望向破庙西厢方向。 风忽起,吹得断幡猎猎作响。 她抬步欲行,忽而顿住。 左眼空洞深处,墨甲微光一闪——似有极淡青影,如雾如烟,在她瞳底无声盘旋,转瞬即逝。 她唇角微扬,极冷,极轻。 不是笑。 是确认。 那雾,还在等她。 而竹简,就埋在灰里。 等着被挖出来。西厢灶台下,青砖松动处渗出陈年灰烬的微腥。 云知夏单膝跪地,素灰直裰下摆扫过积尘,指尖未触砖缝,先以指腹试温——砖面微潮,是昨夜雨气未散,更是地下暗流常年浸润所致。 她袖口银丝线在破庙斜照进来的天光里一闪,像一道无声的刀锋。 程砚秋蹲于侧,匕首轻撬第三块青砖。 砖底黏着厚厚一层炭灰与凝固的油垢,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年苦杏仁的淡涩气息——那是“青雾散”的残毒,遇湿返潮,百年不散。 砖起。 灰堆微陷,露出一角青黑竹简,边缘被火燎得焦卷,却奇异地未焚尽。 竹简裹在一层半腐的油纸里,纸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符纹,形如盘绕的藤蔓,又似挣扎的人形。 云知夏伸手,未取,只将右掌悬于其上三寸。 掌心微热。 不是体温,是药理本能——她体内的血循正悄然加速,对竹简中残留的微量“引神粉”产生排斥性震颤。 这是活体药根的应激反应,是身体在替她认亲。 她终于拾起。 竹简入手沉而韧,非寻常湘竹,而是经药汁反复浸煮、煅压成形的“骨节竹”,剖开可作针匣,入药能镇魂安魄——如今,却成了埋葬真相的棺盖。 她就地展简。 字迹非墨非朱,乃以人胆汁混银粉蚀刻,幽光浮动,随角度变幻明暗。 前五行尚稳,至第六行骤然凌厉,笔锋如刀劈斧凿: 【药母承续计划·总纲】 每甲子择“药根”一人,血脉至纯者为上,目翳、脉清、髓寒三征俱全者,即“天选”。 先以“青雾散”蚀其神识,断其记忆之桥;再植“药母”虚影于灵台深处,伪作梦魇、幻听、心障,令其自以为疯、自以为罪、自以为……本该被炼。 待其医心通明,登峰造极之日,便是献祭之时——以毕生所悟反哺药母神识,引爆“药心净光”,涤荡天下医者血脉,使万世唯白鹤一脉,可执医道之柄。 末尾一行,小字如蛆附骨: 庚寅年·苏七,承续序列第七代。 若失,则启“灰烬备录”,焚婴三十七,重炼新根。 风忽止。 破庙内死寂。 程砚秋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见云知夏右眼瞳孔骤缩,又缓缓舒张——那不是震惊,是冰层之下熔岩奔涌前的绝对静默。 她唇角一牵。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道薄刃出鞘般的弧度。 “原来我不是疯。”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凿入青砖,“是他们,在我脑子里——种了别人的梦。” 竹简翻转,背面赫然一行褪色小字,几乎被岁月啃噬殆尽: 梦醒者,当焚心以证真。 她抬手,将竹简递向程砚秋。 指尖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意都吝于施舍。 “明日辰时,太医院门前,"育药局"旧址,当众宣读。”她顿了顿,右眼映着竹简幽光,冷得刺骨,“——告诉全京城,谁才是真正的"病"。” 程砚秋双手接过,指节绷得发白,仿佛捧的不是竹简,是即将引爆的火雷。 云知夏起身,拂袖,素灰衣袂掠过枯草,未留半分迟疑。 但她没回药心小筑。 她转身,走向靖王府最幽深的一隅——静园。 那里曾是萧临渊囚禁疯症侍妾的废苑,如今,成了她布设幻毒反制阵的唯一清净地。 当夜子时,她独坐蒲团,银针三枚,石髓膏一盏,灯焰调至最微。 针尖刺入太阳穴刹那,血珠沁出,如朱砂点睛。 她闭目,主动沉入那片青灰色梦境。 白鹤先生虚影浮现,羽衣翩然,笑意慈悲:“你终将归来。” 云知夏睁眼。 右眼寒光迸射,左眼空洞深处,墨甲微光暴涨——青雾翻涌,却被一股更暴烈的意志硬生生撕开裂口! 她抬手,银针再进三分,血线蜿蜒而下,滴入石髓膏中,泛起灼目蓝光。 “我的神识,”她嘶声冷笑,血染唇角,却亮如鬼火,“不许你——免费住。” 幻境崩塌如琉璃碎地。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枯枝狂舞。 一道玄影无声落地,墨五十二单膝而跪,手中捧着一本薄册,封皮无字,边角焦黑,内页纸张脆如蝶翼。 他垂首,声音低哑如锈刃刮过铁器: “白鹤观地窖……三十七具婴尸。” 云知夏未接。 只静静望着那册子。 烛火摇曳,映得她右眼瞳底,寒光愈盛,似已燃起一场无声大火—— 而火种,刚刚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