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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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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第452章 灯不灭,路自开

药心小筑的门口呢,石头台阶被太阳晒得有点暖和了呢,但是空气还是很冷很冷的。 大概有一百个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脸上很素净,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灯、那个灯是铜的底座,竹子的柄,外面是白色的罩子,里面烧着一种特殊的油,火苗是蓝色的,也不晃动,还有点青色的烟雾,很神奇啦。 云知夏站在一个高台上,她也没上台阶,前面也没放桌子,就是屁股下面垫了个蒲团。 她右眼睛闭着,左眼睛盖着个黑色的东西,好像不是为了挡住眼睛,而是为了封印什么,在那个封印的下面,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另一个天眼。 有风吹过她的头发,也吹动了那一百个灯的火苗,灯的影子照在她灰色的衣服上,晃来晃去的。 她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好听,让大家印象很深刻: “从今天开始,只要想学医的,不管男的女的,都可以来学了哈。” 她的话刚说完,那一百个灯的火苗都跳了一下,好像在回应她呢。 “学医是老百姓的事,不是当官的才能学。” 最后一个字说完,屋檐下的铜铃铛自己响了一下,叮。 就一声,很短,但是围观的人都感觉心里震了一下。 程砚秋站在台子旁边,他穿着青色的衣服,腰带也没系,袖子卷着,手腕很好看。 他拿起竹简,那个竹简有点凉,但是上面的墨水好像还是热的。 他没看下面的人,就是看着云知夏的背影,然后他开始念竹简上的字,声音很大,大家都能听见: “《女医令》第一条,只要想学医的,不管男的女的,都可以来,第二条,来学不看你家是干嘛的,也不看你有什么经验,就看你有没有三颗心——仁心、恒心,还有狠心;第三条,学医的人,要先学会“断”——就是断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不依靠别人,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别人!”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台下的人,台下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从将军家跑出来的丫鬟,有有钱人家被退婚的女儿,还有在太医院扫地老太太的孙女……她们的指甲缝里还有药渣子,头发上还有昨天晚上弄药时候沾上的苍术粉。 “第四条,”程砚秋的声音突然变大了,他说,“要是有人敢来捣乱,不让女的学习医术,或者烧我们的书、欺负我们的老师和学生——那就等于跟天理作对。我们民医司就会直接处理他们,不用上报的。”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然后,人群里突然发生了骚动,东边市场卖花的女人一下子跪倒了,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我女儿……去年生孩子大出血死了,太医院的人说“女人的命不值钱,救了也白救”……她死前拉着我的手问我,“娘,要是我生下来,能不能当个抓药的”……”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脸上都是眼泪和土,但是她把手里的灯举得特别高。 西边街上药铺的学徒也挤了过来,他才十七八岁,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是声音很沙哑:“我姐姐三年前帮人试药中毒了,瘫在床上话都说不了,太医院连个方子都不给!她说过的……她想看看人心里面的血是怎么流的!” 大家都还没哭呢,但是已经很生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街口那边传来了很响的马蹄声,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然后就看到有六个人骑着黑色的马过来了。 他们穿着黑衣服,胸口有“监察司”三个红字,带头的那个人拿着一个黄色的卷轴,人还没到呢,就大声喊了起来: “太医院和礼部下命令了——药心小筑私自办女学,搞乱了规矩,骗老百姓!马上停办,把灯和书都烧了,谁不听话就按违规处理,全家都得死!” 他话还没说完,墨五十一就站了出来。 他没穿盔甲,也没带刀,就是腰上挂了个铜印,上面有红色的字,写的是“民医-医司巡察·承天授命”。 然后他身后也站出来十个弟子,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站成一排,挡在了监察司的人前面。 墨五十***举起来,那个铜印在太阳下看起来红红的,好像要滴血。 他没看监察司的人,只是看着云知夏的背影,声音很低沉,但是很有力: “这里是民医司管的地方,太医院的人不能进来。” 他停了停,右手慢慢放到了刀柄上,虽然没拔刀,但是刀鞘响了一下。 “你们是来关门的,我们是来开路的。” 风突然停了。 那一百个灯的火苗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变大了半寸,蓝色的光晃来晃去的。 监察司的头头很生气,他的脸都青了,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他旁边的人想去拿令牌,但是墨五十一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动了,那个眼神很吓人。 人群都憋着气,连小孩都不哭了。 云知夏终于动了。 她慢慢走下高台,走路声音很轻,但是整条街的人都感觉心跳得很乱。 她停在两拨人中间,离那个黄卷轴就三步远。 她把右眼慢慢睁开了。 她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是好像装下了所有的灯火、所有人的脸、所有的伤心事。 那个光不热,也不可怜人,就是特别亮,亮得人都不敢看,好像多看一眼,自己心里藏着的胆小和坏心思就会被发现一样。 她没看卷轴,也没看当官的,就看着监-察-司那个头头的脸,很平静地说,但是话像刀子一样: “你们说女的不能学医?” 她停了下,眼睛眯起来,看了看那个人的眉毛、鼻子、喉咙,最后看他腰上挂的那个代表官职的牌子。 “那我问你——” 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也吹开了她的袖子,她的手腕很瘦,皮肤下面好像有光在动。 “是谁把你们生下来的?” “你们生病的时候是谁给你们熬药,你们发烧说胡话的时候,是谁用凉水一次又一次给你们敷额头的?” “打仗的时候,是谁穿着破衣服翻山越岭,就为了把一碗救命的汤,送到快死的士兵嘴边的?” 她突然抬起手,指着台阶下的一个女的。 产安娘。 她衣服没换,但是头发梳得很整齐,脖子上的伤还没好,但是她没有再低着头了。 她怀里抱的不是孩子,是一个布袋子,袋子口上系着三根银针。 云知夏说,她说,那个女的是将军的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太医院不救,是我救的。 她看了看产安-娘锁骨上的一个新伤疤,那是昨天扎针留下的。 “现在,她要学医。” 云知夏抬起头,眼睛看着那个当官的,一字一顿地说: “——去救更多的人。” 风吹过走廊,把一百个灯的火苗都吹歪了。 那个光正好照在产安娘的脸上。 她好像想说什么,手把药袋子抓得很紧。 但是她没说话。 就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脚下的地砖好像震了一下,灯火也突然变大了。 地砖好像还在震,产安娘走的那一小步,好像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但是很清楚、很硬气—— “我愿意发誓:用药当武器,用心当灯,救一个人,就点一盏灯。” 她刚说完,一百个灯的火苗一下子跳高了三寸,火苗中间还有个金色的点一闪一闪的。 “救一人,点一灯!” 一百个人跟着喊,声音虽然不整齐,但是很有力量。 她们的声音听起来都很激动。 她们脚下的石头台阶都感觉变热了,房檐上的铜铃铛又响了,一声接一声的,声音传到天上去了。 痛记僧站在柱子后面的影子里,他拿着笔没动,想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很快地写字,笔在纸上写得像刀刻一样:“八月初一,药心小筑门口,云知夏宣布了《女医令》,一百个灯一起亮,从此以后,天下再也没有不准学医的门了,只有人自己不想学。” 风突然变大了,吹起了大家的衣服和眼泪。 云知夏没说话,就看着产安娘——那个女的额头有汗,但是眼睛特别亮,像烧过火的草原,虽然是黑的,但是下面已经有新的草长出来了。 她转过身,从墨五十一身边走过,直接走进了小筑里面。 天黑了,药心小筑的后院很安静,都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声音。 那一百个灯都拿到院子里了,摆成了北斗七星的样子。 云知夏光着脚站在中间,风吹着她的灰衣服,她右眼闭着,左眼盖着黑东西,呼吸和灯火的节奏一样。 程砚秋拿着灯进来,想说话又没说。 他看见她袖子滑下来,手腕上皮肤下面有光在动,像有东西在爬,这是石髓反噬的现象。 那个光,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她突然抬起手,张开手指—— 一百个灯都震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云知夏突然感觉心口很痛。 不是那种钝刀子割肉的疼,是像有烧红的针在里面搅,然后一下子炸开。 她身体晃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白了,额头都是冷汗,但是她还是闭着眼睛不动,让那种疼的感觉冲刷自己的脑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石髓的光从她心口冲出来,像蜘蛛网一样到了她的指尖,然后顺着灯火跑了出去—— 她感觉到了,东南二百里外……有山里的老百姓喝了河水中毒了,肚子疼得打滚,嘴唇都紫了; 西北一百八十里外……有小孩不小心吃了朱砂,发高烧说胡话,指头都黑了…… 这些信息不是听到或看到的,是直接从她身体里冒出来的。 她睁开眼,眼睛里已经很清醒了。 “明天早上之前,”她声音很哑,但是很清楚,“派三队人去东南,带上苍术炭粉、白矾甘-草汤的方子;派两队人去西北,带上银针、冰镇薄荷膏,还有解朱砂毒的“青霜散”——程砚秋,你亲自去监督弄药。” 程砚秋愣住了,看着她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还有她那只很稳的手,他终于跪下了,头磕在地上,声音有点哭腔但是很坚定: “你不要这么拼命啊。” 云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发抖的手指,突然笑了。 那个笑很淡。 “我不是拼命。” 她停了停,抬起眼,目光好像穿过了皇宫的墙,看着远处黑乎乎的一片。 “是在铺路。” “门虽然关了,但是我们的灯是不会灭的,啦。” 她说完,风停了,一百个灯的火苗一下子变大了,中间的金光特别亮,整个小筑都像飘在银河上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 后巷的槐树上,一只猫头鹰飞了起来,影子飞过了宫墙。 有一个黑影站在最高的地方,穿着黑衣服,脸很冷,手里拿着一个碎了的玉佩,上面还有血。 那个玉佩的质地很好,但是碎了一角,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在月光下发着光: “临渊不渡,唯夏为岸。” 风吹过,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是心口还是很痛。 ——然后,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穿着灰衣服的人跑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着急,还没说话就先吐了口血,他说: “百手生有紧急报告——边疆有三十七个牧民……不小心吃了毒蘑菇……发高烧抽筋……太医院说是“瘟鬼上身”……已经下命令……要把村子封起来烧掉!” 云知夏闭着眼坐着,没回答。 她的心口,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