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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游戏成真!她们要我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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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游戏成真!她们要我负责到底:第98章 倒伏

那男人自虚空而下,脚步如同敲响在所有人内心的惊雷。 广场上静得可怕,似乎有什么人往人群中丢了一个静默弹。 布鲁克琳的声音消失了,夏莉女士的声音也消失了。 那些质疑的、附和的、愤怒的、两边倒的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唯有目光凝固一般望向了天空上的他。 不断地有人推开屋门、窗户,或者走到大街上来。 【低头……】 【低头……】 那种低沉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动,像潮水,像心跳,像某种来自远古的律动。 这当中的美妙,十五年后仍然将侍奉长乐大人当作己任的虔信徒们是第一个感受到的。 就像旱久了的鱼迎来了一场久违的雨水、就像即将窒息而亡的人们抓住了根向上漂浮的稻草。 在那个男人光辉照射的范围内,他们如从干涸泥土中钻出后落到了水潭里的非洲肺鱼一样,从骨骼到血肉、从关节到毛发都发出了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 这种美妙的体验让他们想到了从前。 想到了那个长乐城尚且繁荣昌盛的从前。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门。 他微微抬起头,神陨之地的太阳从没有一刻让他觉得如此的刺眼。 他半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上方的那个男人,昏花的眼睛让他分不清男人的面容、甚至连穿着打扮他都看不清。 这样的炫目,让他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 但是他太老了,老到就连这几步路都足够让他头晕眼花。他来回摆动几下,往前一扑,朝着坚硬的石砖—— 他摔进了一片云朵里。 不,不是云朵,是一片柔软的依靠。 神阶上的那个男人,只伸出了手,指尖绕动的光晕织成一张柔软的网,轻柔地兜住了老人。 老人只看到了一只手,一只弯下腰,朝他伸来的手。 他记起来了。 十五年前的岁月在他脑海中留下的深刻印象,被他只一瞬——便从混沌的脑袋里翻了出来。 那挂满了长乐城的暗金色旗帜,那些修建漂亮的救赎之手雕塑。 现在,这些东西依然存在于城市里。 但或许是人们刻意的遗忘,它们有些落了灰,有些则被收到了各家的仓库里。 唯有塔楼之上,仍闪烁着神明意志的光辉。 如今,它们等来了自己的主人。 他们,也等来了自己的救赎。 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乐……” 他的声音在抖。 “长乐大人……” 就算看不清那天上之人的长相,但这只手,他会一辈子记住这只手。 老人家颤抖的声音像是某种开关,他的儿子媳妇奔了出来,扑倒在地上。 他们喊道:“长乐大人!” “长乐大人……”这是夏莉女士。 她倒伏在地上,几乎泣不成声。 “大人啊!” 这是皮埃尔,他没跪在地上,这个一向冷静的黑眼圈先生竟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广场上的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矮下去。 啜泣、低泣、哭嚎、尖声嚎叫。 这些声音汇聚到一起,像是一场风暴。 那些年轻的,那些不记得的,那些从未见过神迹的——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 但是神迹——让他们软了腿。 他们听到了成群的人如是说道:“长乐大人回来了!” “我们可以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 回……家吗? “回家。” 那男人点了点头,身上似乎附上了一层神明的光辉。 “回家去。” 【就这么说,我亲爱的大人。】 【请露出你所能想到的最国泰民安的表情,给这些可怜的人们带去信心吧。】 …… 木台上,布鲁克琳早已瘫软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早三天……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等她犯下这样的错,神明才会出现,一剑刺入她的咽喉?! 她的一生……怎么会如此荒唐?! 你希望长乐真的死掉吗? 布鲁克琳的心里有一个声音问她。 当然不希望…… 长乐大人是他们唯一回到德卡雄比的希望,是她唯一回去见到她那豆芽姑娘的希望,她怎么会期望长乐大人真的陨落呢?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在这个鬼地方过一辈子了! 现在,在她口无遮拦地说出“可是神明大人已经不在了,不是吗”这样的话后……她的脸雪白一片。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钻了出来,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会被雷劈吗?会被诅咒吗?会像那些游记小说里写的一样,变成盐柱、变成石头、变成一摊脓水吗? 布鲁克琳绝望地向马克西姆所在的方向看去。 那个男人铁青一张脸,正在逆着人群缓缓后退。 他退入了阴影里,消失在了布鲁克琳的视线中。 完了。 她想。 这下,无关权力还是后果,都是她一人独享了。 但长乐大人似乎并没有看她。 没有所谓的诅咒和神诛,他只是抬头望向了塔楼的位置。 “她还在那儿。” 【是啊,她还在那儿。】 【那个可怜的姑娘,在为了这座城市殚精竭虑了十八年后,竟然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所以,您要杀了这次"背叛浪潮"的主导者和参与者吗?】 “我得去问问她。” 常乐说:“如果她要杀,我会把这些人都杀了。” 可梅琳娜,可怜的梅琳娜,悲伤的梅琳娜,不愿意出来见他的梅琳娜。 她怀抱的是怎样的想法呢? 为何他听到了低声哭泣呢? …… 塔楼上,医师佩吉夫人正好奇地向外伸头。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时,塔楼的房间里传来了呼唤。 第一句她没怎么听清楚,于是她转身回去,问道:“梅琳娜大人?” 屋子里面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过了几秒钟,梅琳娜说。 “劳驾,给我找一块面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