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桌上的铅制圆筒。 陈景隔着安全传递舱的玻璃，狂咽唾沫：“老板，您千万端稳了，这玩意儿只要漏出针尖大小的一丝气雾，咱们整个新城都得变异。” “闭嘴干你的活。” 林墨意念微动，铅筒凭空消失。 五万立方米的次元仓库，不仅空间庞大，而且拥有绝对的物理隔离和相对静止属性。 把这最致命的原始病毒扔进去，比什么最高规格的钛合金保险箱都要靠谱。 回到现实世界的小卖部地下室，林墨刚推开铁门，赵振国的专属加密电话就打进来了。 “出门，直升机在楼顶停机坪。沿途空域已经彻底清空了。”赵振国语速极快，背景音全是直升机旋翼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五分钟后。 滨海特钢三号基地，地下九层核心区。 林墨刚走出电梯，就被带到一个密闭更衣室，里面放着全套防护服。 “穿上！马上穿上！”赵振国站在玻璃门外，手里拎着对讲机狂吼，“老吴下死命令了，不穿这套最高级别的正压防护服，你今天连P4实验室的门都别想进！” 林墨看着眼前那套厚得像宇航服一样的明黄色装备，后面还连着独立的氧气内循环管线，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清楚，丧尸病毒在现实世界确实是绝对的灭顶之灾，这帮人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穿戴整齐，经过足足五道高能离子消毒舱，林墨终于踏进了核心实验室。 里面已经挤了七八个同样穿着“宇航服”的人。 吴老和张崇山站在最前面，隔着厚重的面罩，林墨都能看到他们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东西呢？”吴老直接迎上来，声音通过防护服的内置麦克风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林墨伸手进特制防护服的口袋，借着遮掩，从次元仓库里把那个铅制圆筒取了出来。 当圆筒落在不锈钢实验台上的那一刻，张崇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其他几个白发苍苍的生物学院士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开负压抽气系统，功率推到顶。”吴老死死盯着铅筒下令，“老张，你主刀，取样。” 张崇山走上前。 机械臂精准地拧开铅筒盖子。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十倍的特制纳米探针探入筒内，只沾取了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一丁点微量液体，随后迅速退回，封入全封闭的石英切片中。 咔哒。 铅筒重新锁死。 所有人都在心底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接入"天河"超算！立刻进行全基因组测序！”张崇山把石英切片推入一台占了半个墙面的巨型分析仪中。 实验室里瞬间只剩下服务器疯狂运转的风扇嗡鸣声。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以龟速向前挪动。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叮！ 一连串极其复杂的三维双螺旋结构图在屏幕上弹了出来，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各项生理和化学参数。 张崇山把脸凑到屏幕前，只看了头两行数据，整个人就僵住了。 “老张？说话！”赵振国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张崇山连粗口都爆出来了，伸手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嗓音都在发颤，“常温环境下，脱离宿主后的存活时间……无限？！” 几个生物院士直接挤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一个老院士指着另一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它的细胞壁厚度是已知所有病毒的几百倍！哪怕是放在沸腾的钢水里，它的蛋白质外壳短时间内都不会破裂！” “你们看它的繁衍逻辑！”张崇山点开一个模拟推演窗口，“这不是寄生！这是同化！它能在0.3秒内强行切断宿主的DNA链，然后把自己的遗传信息像钉钉子一样楔进去，强行改写宿主的生命形态！” 实验室里瞬间炸了锅。 这帮搞了一辈子生物学的顶尖大脑，此刻就像是看到了上帝的涂鸦，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离谱参数。 现有的科学体系里，任何病毒都有弱点。 怕高温、怕强酸、怕紫外线，或者离开宿主就会迅速死亡。 但这玩意儿，简直像是一个叠满了六神装的终极防御体！ 它唯一的功能，就是疯狂地传染、改写、同化！ 吴老盯着屏幕上那几条模拟融合曲线，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墨说这东西一个弄不好就会毁灭世界。 因为这病毒霸道到了极点！ “老吴，这东西太危险了。”张崇山转过头，声音发涩，“如果按照这个同化速度，一滴原液滴进滨海市的供水系统，三天之内，整个东部战区全都会被感染。” 赵振国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尽管他知道开枪也没用。 林墨靠在实验台上，手指敲了敲金属台面。 “我只要结果。”林墨看向吴老，“这东西能当粘合剂，现在钥匙给你们了，觉醒药剂多久能量产？” 吴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出不来。” 林墨眉头一挑。 吴老走过去，指着屏幕上的分子模型：“林墨，这病毒确实是完美的粘合剂。但它里面包含了两个完全相反的属性。” 吴老在屏幕上圈出两段极其复杂的基因序列。 “左边这段，负责"融合与强化"，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部分。右边这段，负责"狂暴与感染"，也就是让人发生未知变异的罪魁祸首。” “如果我们直接把它加进药剂里，打进士兵体内。”吴老咽了口唾沫，“士兵的骨骼和肌肉确实会在瞬间强化几倍，但他也会在三秒钟内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知道撕咬活人的怪物！” 赵振国倒吸一口凉气。 超级士兵没搞出来，弄出一批超级怪物，那乐子就大了。 林墨明白了：“也就是说，要把这两段基因切开？” “对！”张崇山接话，满脸凝重，“我们需要剔除掉"感染"片段，只保留"融合"片段。做成一种定向的靶向剥离剂。” “需要多久？”林墨问。 张崇山和几个院士快速交流了几句。 “算力全开，至少需要一个月。”张崇山给出一个保守的数字，“它的基因锁太复杂了，我们需要进行几千万次的超算推演，找出最安全的剪切酶，哪怕是一丁点误差都会导致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