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在宽敞的地下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了。 东部战区如果能先挑出一千个兵王，注射这种基因强化药剂。 骨骼密度增加三倍，爆发力超越猎豹，这还算人类吗？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轻型装甲车！ 给这些超级士兵配上重火力，单兵就能扛着加特林在战场上百米冲刺，后坐力全被变态的骨骼和肌肉吸收。 这画面光是想想，赵振国就觉得浑身燥热。 “老吴，这药剂多久能搞出来实物？”赵振国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实验台上，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哪怕你要把整个科学院搬空我都给你批条子！” 吴老根本没搭理他，整个人几乎贴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又一张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林墨拉过一把转椅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无菌笔转了两圈。 “别高兴太早。”林墨把笔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东西现在根本没法量产。” 赵振国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 吴老也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转头盯着林墨。 “理论模型非常完美。”吴老指着屏幕，“虽然我不知道这种生物活性酶是从什么生物体内提取的，但它确实能完美中和那股破坏性的能量。只要配比精确，完全可以实现平稳的基因重组。为什么不能量产？” 林墨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恒温箱里那三颗灰白色的二阶晶核。 “因为这东西，化不开。” 林墨把废土那边陈景遇到的难题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物理粉碎会导致能量大量挥发，药效流失。 必须在绝对封闭的溶剂环境中让它自然溶解，但目前根本找不到能快速溶解这种高密度固态结晶的溶剂。 “我那边的首席科学家给出的方案，是去寻找一种高浓度强酸来做溶剂。”林墨摊了摊手，“但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 吴老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回实验台，戴上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恒温箱里捏起一颗二阶晶核。 灰白色的晶体表面粗糙，但在强光下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质感。 “有多硬？”吴老问。 “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钨钢刀头，最高转速切下去，刀头直接崩碎，这东西连个划痕都没有。”林墨如实回答。 吴老不信这个邪。 他转身走到实验室角落，那里有一台用于精密材料切割的微型高能激光台。 吴老把晶核固定在钛合金底座上，关上防护罩，直接把激光功率推到了最高档。 滋—— 刺眼的蓝色激光束瞬间击中晶核表面。 实验室里响起轻微的嗡鸣声。 十秒钟过去。 三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吴老关掉设备，打开防护罩。 钛合金底座已经被激光的高温灼烧出一个发黑的凹坑，但固定在上面的那颗灰白色晶核，完好无损。 别说融化，连表面的温度都没怎么升高。 赵振国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材料？”赵振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钨钢刀头切不动，高能激光烧不穿？这要是拿来做防弹衣，穿上不就无敌了？” “做防弹衣太浪费了，而且没法塑形。”林墨靠在椅背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它融成水。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黑科技溶剂？” 吴老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里，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那个首席科学家，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吴老转过身，看着林墨。 林墨挑了挑眉：“怎么说？” “生物酸？”吴老语气里透着一股科研巨佬的绝对自信，“再变态的生物，它也是碳基生命。碳基生命体内合成的酸液，腐蚀性是有物理极限的！超过那个极限，它自己的器官就先被融化了！” 吴老走到控制台前，拿起内部通讯器。 “去指望大自然进化出来的生物酸，简直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吴老拔高了音量，“人类花了上百年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学工业体系，难道是摆设吗？” 吴老按下通讯按钮，直接接通了基地后勤主管。 “去零号特种仓库，把"阎王水"给我提一管过来。对，就是最高保密级别那个。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东西。” 挂断通讯，吴老转头看向林墨。 “你那个科学家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来解决。”吴老指了指桌上的晶核，“自然界不存在的东西，我们可以在实验室里硬生生合成出来。” 赵振国听到“阎王水”三个字，脸色变了变。 “老吴，你动用那玩意儿？那可是之前为了对付新型特种装甲搞出来的极端复合物，一滴就能把十公分厚的均质钢板蚀穿！” “常规手段对这东西没用，只能上猛药。”吴老盯着那颗晶核，眼神狂热。 不到五分钟，实验室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 两名全副武装、穿着重型防化服的警卫，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铅制密封箱走了进来。 箱子放在实验台上，警卫敬了个礼，迅速退了出去。 吴老穿上一套特制的防化服，示意林墨和赵振国退到安全线以外。 他输入密码，打开铅制密封箱。 里面固定着一支食指粗细的特种玻璃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没有任何气泡，平静得像是一块琥珀。 “氟锑酸听说过吧？目前已知的最强超强酸，酸性是纯硫酸的两千万倍。”吴老一边操作机械臂，一边给林墨科普。 林墨点点头，这东西他在网上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科普。 “但这管液体，不是氟锑酸。”吴老操控着机械臂，将那支淡金色的试管夹取出来，移到全封闭的防爆操作柜里。 “这是军方主导的绝密项目。在氟锑酸的基础上，加入了特殊的高能催化剂和纳米级氟化物，专门用来破坏极端材料的分子键。” 吴老把那颗二阶晶核放进一个特制的聚四氟乙烯烧杯里。 “我们内部管它叫"阎王水"。因为只要是物质，哪怕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沾上它也得化成渣。” 赵振国紧张地盯着操作柜的防爆玻璃，手心全是汗。 林墨也站直了身子。 废土那边的科技树点得有点歪，虽然有陈景这种天才，但基础工业和化学体系已经被末日摧毁得差不多了，很多极端材料根本没条件合成。 如果现实世界的这种终极酸液能搞定晶核，那觉醒药剂的量产就彻底打通了最后一道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