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第664章 众生相,徒生悲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
“踏、踏、踏。”
军靴踩地,整齐划一。
一个冷硬的男声响起。
“我就说肯定不安分,被我猜对了吧!”
“全部抱头,蹲下。”
是蓝湾半岛的巡逻队长。
赵虎亲自训练的精锐!
走廊里的暴徒显然没有把这句警告放在眼里。打斗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狂躁。有人甚至发出了挑衅的怒吼。
下一秒。
“锵——!”
“锵——!”
百锻刀出鞘,刀鸣清脆,在死寂的夜色里分外刺耳。
走廊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前后不过三十秒,骚动被彻底平息。没有废话,只有纯粹的武力镇压。
杀人,这帮巡逻队是真的敢干!
“第一回警告,第二回直接死!”
“再闹,公审台还没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白天马六那颗滚落的人头,仿佛又凭空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老赵听着楼下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巡逻队的脚步声重新响起。
“踏、踏、踏。”
节奏均匀,一步不乱。
他听了很久。
直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确信那些暴徒已经被带走。
这名干瘦的汉子终于把憋在胸口的那团浊气,缓缓吐了出来。
他从床底爬出来,把那袋大米重新拖到床边,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对面铺位的工友,也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什么都没说,但他们都懂。
老赵转过头,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
在视线的尽头,蓝湾半岛的方向,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闪烁。
那些灯光在黑夜里亮得刺眼,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老赵隔着布满灰尘的玻璃,看着楼下巡逻队缓缓移动的黑色剪影。
干裂的嘴唇微动,反复念叨着白天听来的那句话。
“蓝湾半岛……救世主啊……”
……
画面一转。
蓝湾半岛,某栋高层住宅。
这里的空气里没有血腥,只有安宁。
宽敞的客厅里点着两根粗蜡烛,暖黄色的火光驱散了夜的寒意。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实木储物柜前,手里提着一小桶今天刚用积分换来的豆油。
女人踮起脚尖,把豆油塞进柜子最里层。
沙发上,她的丈夫正翘着二郎腿。
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滑动,正在刷着系统面板的限时商城。
突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身子。
“老婆!老婆你快看这个!”
“白色品质的大刀!才100积分!商品描述上说,切变异兽的肉跟切豆腐似的,连骨头都能轻易劈开!”
丈夫咽了口唾沫,跃跃欲试。
“咱们要不换一把?以后万一遇到危险,也有个防身的家伙。”
女人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丈夫。
“买个屁。”
她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兑换处的百锻刀才80积分一把,质量会差?你是不是积分烧得慌?”
女人转过身,继续整理柜子。
“留着积分不如多换点粮食。大米、面粉、油盐。这些才是实打实保命的东西。”
她把那桶油放正。
“过日子求个稳当,比什么都强。”
女人关上柜门。
停顿两秒。她似乎觉得不够妥当,又重新把门拉开。
伸手进去,把油瓶用力朝里推了推。直到塑料瓶身死死贴住柜子的背板。
最后,她重重关上柜门。手握着把手使劲拽了两下,确认锁扣已经卡死。
这个微小的动作里,藏着末世幸存者骨子里的不安。
哪怕蓝湾半岛现在固若金汤。
哪怕今晚他们刚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变异兽炖肉,浓郁的肉汤甚至还残留在唇齿间。
哪怕楼下就有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二十四小时站岗。
她依旧要把每一粒米、每一滴油藏得严严实实。
挨过饿的人,精打细算早就刻进了基因里。
男人听完,讪讪地挠了挠头。
他手指一划,关掉了界面。
“行行行,听你的。换粮食,换大米。”
丈夫靠回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说咱们这日子,真能一直这么安稳下去吗?”
女人走过来,吹灭了一根蜡烛。
“只要咱们守规矩,日子就能过。”
她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
“这世道,能吃饱饭,能睡个安稳觉,就是活神仙了。”
……
镜头再次拉远。
角落里的一间破旧宿舍。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坐在床沿上。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婴儿。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要饿死的小猫,断断续续,让人揪心。
母亲轻轻拍打着襁褓。
手里捧着一个边缘掉漆的搪瓷缸。
缸口飘起微弱的热气。
这是她几分钟前,厚着脸皮去楼下求来的。
楼下巡逻队的年轻士兵看着孩子,一言不发。他拧开军用水壶,把仅剩的半杯热水全倒给了她。
母亲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装着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
那是奶粉。
这五袋奶粉,是她用全部的积分换来的。
整整30个积分。
她自己一口饭都没舍得换,连那个白米饭团都掰了一半留给明天。
她把奶粉倒进搪瓷缸里,用一根筷子轻轻搅拌。
奶香味在逼仄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母亲把搪瓷缸的边缘凑到婴儿的嘴边。
婴儿闻到味道,立刻停止了哭泣,本能地张开小嘴,拼命地吮吸着杯沿。
“咕噜,咕噜。”
婴儿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年轻的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看着孩子因为用力吮吸而微微涨红的小脸。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滴在婴儿有些发烫的额头上。
“娃啊……”
母亲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见。
“苦了你了。”
“待在老家多好……早知道不带你进厂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她爸啊,你到底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