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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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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第634章 群龙无首,只会走向灭亡

老陈说着,端起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手有些抖。 董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冰凉。 二十天。 三波代表,像走马灯一样上台又倒下。 第一波人还算有点脑子。 他们试图组织防御,试图建立某种秩序。 虽然简陋,但至少像个人样。 第二波就开始变味了。 按人头收保护费,女人和粮食成了硬通货。 到了这第三波,也就是现在的马六,连装都懒得装了——就是纯粹的土匪。 一群被饥饿和恐惧逼疯了的野狗。 她董竹能活到现在,没被这群野狗撕碎,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两样东西: 第一,是那扇绝对焊死的铁门,以及提前囤积在二号厂区里的物资。 第二,是冷血。 她绝不参与任何一波所谓的“代表选举”。 她把自己,连同这几十号心腹,死死缩在二号厂区这个铁壳子里。 不出头、不站队、不招惹。 像一只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蜘蛛。 冷眼看着外面的苍蝇互相吞噬,互相撕咬。 “竞赛临近了,人心越发浮躁了。”董竹终于开口,“大家都快忍不下去了,不管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 “人数呢?”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陈缩了缩脖子,眼神黯淡下去。 “我让小李趁着集会偷偷数过。现在还活着的……大概两千出头。” 董竹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三千多人,三十天。 只剩两千出头。 三分之一的死亡率——死于战争、死于内乱、死于饥饿、死于绝望、死于系统那残酷无情的“随机抹杀”。 这就是金盛工业园的现状,一座正在缓慢腐烂的钢铁坟墓。 “嗡——!!!” 就在此时,窗外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紧接着是那令人心悸的蜂鸣声。 董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来了。” 她冲到窗边。 与此同时,园区内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骚动。 系统执行20%随机抹杀。 透过钢板的缝隙,董竹看到了金盛工业园最恐怖的一幕。 楼下的空地上。 几个男人正围在一起,分食一块发霉的面包。 突然间。 其中一个男人停下了动作。 毫无征兆。 上一秒,他还在咀嚼,还在吞咽,还在为了那点面包屑挥舞拳头。 下一秒。 他的头一歪,身子一软。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成了一具尸体。 “啊——!!” 旁边的人尖叫着后退,恐惧让他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踩到了另一具刚刚失去呼吸的身体。 那是一个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工,甚至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神里的惊恐就永远定格了。 光芒闪烁,死神点名。 园区各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因为疼痛。 这种抹杀没有痛觉,只有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绝对无力感。 “砰。” 指挥室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董竹的心脏一缩。 那是配电房。 她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那个跟了她数年的老电工,那个刚才还在为这间屋子接线路、哪怕饿得手抖也要保证供电的老员工,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电线中间。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绝缘钳。 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梦里或许有热腾腾的米饭,有不再漏风的房子。 “老张……” 老陈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尸体旁边,嘴唇发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董竹走过去,慢慢弯下腰。 指尖触碰到那尚有余温的眼皮,董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从那天开始,我就预料到现在的结局了。” 她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寒意。 老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董竹没有看他,只是直起腰,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望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色。 “金万山葬送了工业园的未来。” “他以为靠暴力能镇压一切,但他忘了,人是需要希望的。没有希望,人就会变成野兽。” 她转过身,看着老张的尸体,语气出奇的平静: “蓝湾半岛……总比现在要好。” “群龙无首,只会走向灭亡。” 就在抹杀结束,园区里又多了四百多具尸体,哭声震天的时候。 窗外的天幕上,那些红色的惩罚字样缓缓消散。 董竹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星光,逐字辨认—— 【吞并倒计时:10:47:33】 十小时。 还有十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老陈,眼中重现狠厉。 “去把所有还活着的人叫过来。” “我有话说。” …… 凌晨时分,金盛工业园广场。 被抹杀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像是一袋袋被遗弃的垃圾。 幸存者们就像受惊的鸟群,自发地从各个角落钻出来,聚拢到天幕下方。 没人组织,没人号召。 是本能。 两千多人挤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却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了往日的争吵,没有了抢夺食物的扭打。 所有人都仰着头,脖子僵硬地看着天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吞并倒计时:09:15:22】 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当“吞并”这两个字的含义,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彻底消化之后,人群中并没有爆发预想中的恐慌或愤怒。 相反,不少人的眼中,竟然透出了一种明道做梦都想不到的情绪—— 解脱。 是的,解脱。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指甲深深陷入满是油垢的头皮里。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终于有人来管了……终于有人来管了……” “不用再怕睡觉被杀了……不用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