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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庶子的生活:第三百四十二章 事了

朝廷的动作很快,没用多长时间,玄麟卫便已到了衢州和宿州。 当赵老太爷觉得自己已经躲过一劫,正躺在赵家宅院听曲,下人却慌慌张张的跑来。 见此一幕,皱眉训斥,“成何体统!没瞧见我在听戏,就这样撞进来!”说完朝一旁的随从挥手,意思是带下去处罚。 谁知那下人仿佛没看见一样,苦着一张脸,嚎啕道:“太爷,祸事了!有一群人将咱家围起来了!”此人不认识玄麟卫,但他见过县令,方才县令正点头哈腰的给那为首之人说话。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惊慌。台上的戏子停唱,已经有人趁机溜了。 赵老太爷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儿子在宁州犯下的事情不小,无论是从利益,还是从家族而言,已经放弃儿子。再说他明明已经打点好了,难道事情有变? 赵老太爷只能勉强撑住,他用拐杖不停地杵着地面,厉声呵斥,颇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安静!都不许慌!我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带人围我赵家!” 此刻,他已经管不了这些,一心只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朝廷真的要深究,那些人收了自己的好处,为何不提前通气? 赵老太爷骂完之后,便匆匆走了。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身后的下人便乱做一团。 一个家族的泯灭对于这家的下人来说至关重要。主人面对的是朝廷的处罚,而下人则会被再次发卖。 唯一可以幸免的是那些仍旧为良籍,只签了短契的下人,才会被当场释放。 赵家是当地的大户,对于县令而言,之前赵家人可没少给他难堪。无论以前面上多么敬重,时至今日,赵家沦落到如此地步,很是乐见其成,幸灾乐祸。 当赵秋实的儿子扶着赵老太爷还未到大门口,就被堵了回来。若说之前还心存侥幸,可看到玄麟卫的那一刻,就已死心。那可是陛下的亲信,怪不得没人敢知会一声。 赵老太爷虽说保养得当,可毕竟上了年岁,见此一幕,心神激荡,竟直挺挺的倒下去,眼见着人当场就已经不行了。 玄麟卫行动迅速,仅从赵家便查抄出不少钱财。可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赵秋实有此作为,也是深受其父影响。 当这次的查抄结果,放到沈显瑞桌案之上时,却被震惊到了。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小小的赵家,就有如此之多的钱财,而在宁州为官的赵知州亦是贪得无厌。怪不得国库里的银钱这么少,感情全在这些人手里。 原本沈显瑞不想再计较的,可是当他看见如此大的数额,心中怒火汹涌。 审问之后,赵老太爷之前给上头送礼打点的事情也暴露了,接下来又是一通捉拿。 此事之后,原本前途明亮的赵怀旭(与封砚初同科的探花郎),因为受到赵家人影响,被贬黜至偏远地方为主簿。幸而他与赵秋实虽是族叔侄,但关系相较远一些,否则不止于此,不过前途尽断,除非立下大功。 宁州。 赵秋实之事已了结,宁州其他官员,严重者均已被缉拿,那些犯事较轻者全部降级留用。虽然没有被查抄,但下一任肯定会被调至偏远之地为官,或是罢免,慢慢换上其他官员,这是朝廷的惯例。 如今大事已了,钱大人、方才恩、贺辞镜等押送犯官进京,宁州终于迎来安宁。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河道修葺完成,秋也将至。 除了码头上的繁荣,田间也是一片热闹,百姓们赶着日子收庄稼,毕竟秋汛不远矣。 这一日,封砚初才从姑母家出来,正在城中闲逛。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吟唱,仔细一听,竟是前段时日宁州城发生的事,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已经被编成段子传唱。此处原来是赵老太爷时常光顾的一个戏园子,如今赵家没了,可这里依旧热闹。 抬脚正欲踏入,只觉肩上被人一拍,转头望去,竟是熟人,脱口而出,“世子?” 那人哈哈笑着,“我早就不是什么世子了。” 封砚初见眼前之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肩上背着药笈,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对方眼中含笑,整个人虽说十分朴素,但神情却一副洒脱恣意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宁州?” 那人笑道:“才来不久,正准备找住处,没想到竟看见你。” 封砚初忙道:“我如今在宁州为官,你既来了,自是住到我那里。” 来人并未推辞,反而像是占得便宜般,“那感情好,又能省下一笔。” 封砚初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模样,今日瞧见,反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样子,可见从前在京城时,不过是被压抑着。他也没闲心逛,直接将人领到自己的住处。 府衙后宅亭院。 封砚初等对方休整洗漱出来,两人才落座,他一边斟茶,一边说着话,“我如今瞧你的样子,竟比在京城时还要强。” 对面之人借过茶盏饮了一口,长舒一口气,“身无枷锁,当然自在,前些年因各种事情耽搁,好在如今有时间云游。”说到此处话音一转,“我瞧你倒是没了从前的淡然,整个人愈发瞧不透了。” 封砚初只抿唇一笑,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目光落向旁边的小童,问道:“这个孩子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那人顺着视线去瞧,小孩正捧着一块点心吃的十分认真,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对方似乎察觉到目光,抬眼看过来,随后嘻嘻一笑。 “他啊,算是吧,我前段时间途径兖州之时正好碰见。当时他家人早没了,整个人脏兮兮的,浑身烧的滚烫还在街边乞讨。治好病后,他实在无处可去,我瞧着可怜,便收留了。” 封砚初闻言点头道:“他能碰见你,也算造化一场,正好跟在你身边学医,将来也算有个吃饭的本事。”他虽如此说,心里却想的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