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个白莲教的人又说道：“我们真的只是普通人，没有声望，又没有能力，做不成任何事情。” 听了这人的话，另外还有一个白莲教的人问道：“那么我们应该出去论道吗？” 那人微微摇头道：“不知道，论道也要有人带领，我们现在无人带领，去了金陵不知道可以做什么，还得不到重视。” 这几个白莲教的人，说着论道的事情。 他们的心思，动摇得厉害，毕竟谁都不是韩烨那个明王。 他们什么都没有，确实什么都做不成。 刘喜儿听了他们的对话，再看了看他们走远了的背影，心里的想法瞬间复杂了很多。 “我也不是明王！” 刘喜儿心里嘀咕，认为自己也是可以去论道。 到底应不应该去？ 他的心里，没有底气。 也没有主意。 “你在想什么？” 刚才回去了的韩烨，毫无征兆地又出来了，看了看沉思的刘喜儿，随口问道。 刘喜儿的反应特别快，回过神来躬身道：“回明王，我在想朝廷实在太可恨了，竟敢如此利用我们的人心，动摇我们的人心，我们可以如何反击？” 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只能藏在自己心底里。 韩烨轻哼道：“那个该死的朱允熥，我早晚要弄死他！”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任何计划。 刘喜儿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们刺杀？” 这个想法，他们不是没有提起过，但很快被否定了。 刺杀一个皇孙，哪有如此容易？ 韩烨说道：“真有那么容易刺杀，他已经死了十次不止！我需要你帮我，继续稳住人心，你别看报纸刊登的内容，说得有多好，实际上只要一出去，必死无疑。” 停顿了一会，他补充道：“那个已经去论道的据点，圣母早就查过了，假的！是朱允熥故弄玄虚，用来动摇我们人心的方法。” 他恨得，咬了咬牙！ 可恨的朱允熥。 刘喜儿说道：“我相信一定是假的，这就帮明王稳住其他人心。” 韩烨说道：“好！将来我成功了，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他又把大饼画出来了，再用力地拍了拍刘喜儿的肩膀。 刘喜儿早就过了，吃大饼的阶段。 听了韩烨的话，他的心里在想，不久后的将来，韩烨还能不能活下去，尚且未知，谈何成功？ 大明的这一次人心攻击，力道还是很强，效果也很大。 —— 次日，早上。 金陵城内，关于论道大会的事情，还在继续。 关于白莲教的讨论，同样没有停下，毕竟白莲教的统战价值特别高，殿下为了稳住白莲教，给出的好处，实在太大了。 愿意送白莲教，一共三艘船。 本来这个消息，只是小道消息，不少人看过就算了，无人在意。 然而，在今天早上，随着报纸的发行，大家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大明日报，最新的大明日报，殿下赏赐白莲教三艘船。” 卖报郎在外面快速走过，高声说着今天报纸上的部分内容。 不少人听了，纷纷购买报纸。 如果说昨天的，不过是小道消息，但今天报纸上把小道消息刊登了，那就是真正发生的事实。 看完了报纸的内容，不少人惊叹不已，又引来了新的讨论。 “殿下对白莲教，真的好啊！” “为了稳住他们，自然需要用点手段，付出些东西，才可以把他们引出来。” “是啊！白莲教一直是不安定因素，要有付出，才能让他们不再作乱。” “不知道未来的白莲教，如何回报殿下对他们的恩赐，很多佛道门派，都得不到这样好的待遇。” “白莲教要出海，不念经了吗？” “白莲教本就不怎么念经，都可以出海赚大钱了，念经来做什么呢？” “殿下赏赐的三艘船，我也想要啊！” …… 各种议论的声音，在城内反复出现。 不少人看到报纸，或者知道报纸的内容后，忍不住要根据这些内容聊上两句，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讨论的人，随之多了。 可见报纸的覆盖程度，能有多大！ 卢小虎是白莲教里面，其中一个据点的负责人。 这个据点，就在应天府附近。 他们藏得特别好，好几次进入金陵都没有被发现。 至于卢小虎本人，是有正经的户籍。 正因为有一个正常的身份，才能支持他隐藏在百姓当中没有被发现。 也暂时不会被查出来。 今天的卢小虎，又混进城了。 听到城内的人，对于论道的事情议论不停，也忍不住买了一份报纸，只见上面真的都是这样写。 卢小虎是识字的，也看得懂报纸。 本来他就对论道和招安，感到不太确定。 可是今天来看一看，貌似是真的，朝廷没有骗人。 另外，他是真的不知道，宋知序是哪一个据点的人，毕竟为了藏得更好，各个据点之间没有联系。 很多时候出于保密的需要，卢小虎甚至不清楚，白莲教具体有多少个据点，一般他们要联系的话，有特定的暗号。 但是这些暗号，只要锦衣卫愿意查，还是可以通过捉到的那些白莲教妖人，通过严刑拷问挖出来。 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们的暗号，不再算是秘密了。 “老大，上面写了什么？” 卢小虎的身边，还有一个名为小吴子的白莲教信徒。 是他的亲信。 这个小吴子不认识字，但也能猜到今天报纸的内容是什么。 如今外面所有的传言，都是利于他们白莲教，好像不出来论道，就是他们白莲教吃亏。 卢小虎说道：“第一个出来论道的白莲教据点，得到了三艘船赏赐的事情，如果不愿意出海，不想要船，还可以划分一个地方，给我们建寺庙传道，或者给我们田地，让我们种地。” 这话一出，小吴子眼眸那是亮晶晶的。 “出海好啊！” 小吴子兴奋地说道：“现在出海的人都能赚钱，那个姓宋的人，想法真好，我也想出海了。” 宋知序的名字，他们还是知道的。 他出来论道用的，还是本名，没有躲躲藏藏的意思。 用自己本名来论道，似乎更有说服力，毕竟其他白莲教的人，都是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姚广孝这个计划，利用的正是这些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