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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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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第六百零四章 且饮一杯酒

魏庭跑去禁卫军衙门的时候心里颇有些忐忑。 现在尘埃落定。 养父魏奴儿去岁用那把黄罗盖伞将那少年迎入京都,就此结下了一段极为珍贵的缘! 而今养父已去世,这天大的缘分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现在女皇陛下死于大火之中……这应该也算是驾崩了吧? 少爷他去了御书房! 这帝位除了他还能有谁? 有义父与他的那情谊,老桂子也老了,那自己定会成为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奴才最重要的是什么? 义父生前说就一个字:忠! 这算是未来的皇帝第一次给自己的差事,这件差事必须办好。 但这件差事却并不好办—— 凤玄候周兴可是女皇的二哥! 女皇虽说是死了,可这死不见尸……也可以说她没有死。 少爷还是太年轻了啊! 他竟然没有剥夺凤玄候的爵位,也没有将凤玄候手中的兵权给收回去。 如果凤玄候不听少爷的话,他不去御书房,甚至带兵将这宫里团团围住再来一场兵变,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魏庭来到了禁卫军的衙门。 这衙门就在南宫墙之下。 颇大。 有校场有营地。 大门外也有士兵值守。 只是今儿个那校场里却并未传来练兵的声音—— 要说起来,这位凤玄候还是极为尽责的。 在魏庭看来,这数万禁卫军被凤玄候操练的很是不错,至少比以前的城防军强不少。 禁卫军强原本是好事,它毕竟是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现在这强却变成了坏事—— 这依旧是出于对陈小富如此大胆的担心。 早想到该提醒一下少爷。 自己的经验还是不够老到! 如此想着,他来到了这衙门的大门前,便有一兵卒横刀: “来者何人何意?” 魏庭腰杆一挺:“杂家司礼监魏庭,奉……奉陈相爷之命前来请凤玄候去御书房一趟!” 他这话一出,两列士兵皆露出了紧张的神色来。 那横刀兵卒略一沉吟,收刀,对魏庭说了一句: “公公且等着,此事待小人禀报侯爷!” 魏庭心里一沉,看来陈相的名头不好使啊! 这不长眼的小东西,这分明是没将陈相放在眼里! 也或者是凤玄候已料到有这时候,那么当他得到消息后他会怎么办呢? 魏庭愈发担忧起来。 便觉得这阳光落在身上也没了温度。 有风吹来他甚至打了个寒颤。 我的少爷,谋反不是这样的呀! 兵权兵权还是兵权! 你怎能如此大意呢? 现在回御书房去告诉他还来得及么? …… …… 御书房。 陈小富看了看那龙案,原本那龙案前会坐着那个穿着一身宽大麻衣的女皇陛下。 现在那位置自然是空了出来,案头还堆放着一些尚未处理的奏章。 他来到了茶台前坐在了昔日女皇陛下所坐的那个位置上。 以前在这里面见女皇他没有拘谨,而今自然也没有。 他熟练的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茶炉煮上了一壶茶。 启明边老大儒坐在一旁一直看着陈小富。 对这少年他愈发的看不清楚了—— 前儿个晚上在花溪小院里,这少年言谈举止也极为从容,所显露的是谦和之态。 可现在…… 他依旧从容! 但这份从容所显露出的却隐隐有了一丝皇者的霸气! 刚才他派那叫魏庭的太监去召唤凤玄候周信…… 这周信可是大周女皇的二哥!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听闻凤玄候手握数万的禁卫军,他就不担心凤玄候狗急跳墙一家伙将他给收拾了么? 如此一想,他便问了一句: “陈相,凤信候不知所踪,凤玄候他……他为何没有走?” 他用的是"走"字而不是"逃"。 因为昨夜之上仓促,凤玄候周信大可以从容离去。 陈小富微微一笑:“他不会走的。” “为何?” “周信与周正不一样。” “周信一直在大周,从蜀州到集庆,从集庆到这里,他喜欢这片土地。” “他和安北庆是一路人……虽心有不甘,但终究会忍住。” “我能入宫,你们能出鸿胪寺,他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边老大儒一捋长须恍然大悟: “哦……那陈相是要杀他呢还是要留他一命?” 毕竟是女皇的亲二哥。 毕竟女皇之死,他陈小富的嫌疑最大! 在边老大儒看来,这兄妹情深便是极大的隐患。 而自古谋反一旦成功皆要将旧朝皇族赶尽杀绝! 当然,那位死了女皇是个例外。 就在这时,魏庭带着凤玄候走了进来。 他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陈相,凤玄候到!” 陈小富已抬头看向了周信。 周信也看着他。 周信没有穿盔带甲,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 他也没有带武器。 他的手里提着一壶酒! 他没有向陈小富行礼! 他眉梢一扬嘴角一翘: “喝酒么?” 所有人一怔,陈小富却哈哈大笑起来: “喝!” “魏庭!” “……奴才在!” “去取酒具……让御书房做几道佐酒的菜来!” “今儿个早上未能进食,我当真还饿了,这嘴也馋了……记得叫厨子切两斤牛肉!” 魏庭一愣,连忙应下。 他躬身退出,陈小富拍了拍身边的那把椅子: “坐!” 周信没有客气。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陈小富的身旁。 他这才看了看楚阿莲三人。 陈小富与楚阿莲在城门外执手之事他早已知道,昨儿个晚上陈小富跑去鸿胪寺找楚阿莲他也知道。 如此看来,这楚阿莲就不是外人了。 二人寒暄了片刻。 说的自然是陈小富去岁入帝京在朝中的那些事,也有集庆的那些事。 当然也提到了女皇陛下的后事。 二人的言谈没有一丝火药味。 就像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叙旧一般。 直到魏庭带着几个宫娥端着酒菜而来,二人的寒暄这才结束。 就在这茶台上摆好了酒菜,周信这才又看向了陈小富,极为认真的说道: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更棘手的事。” “铁木巴尔斯率五千轻骑已过了居庸关!” “封印率五万精锐已快至百里长廊。” “铁木巴尔斯的五千轻骑大抵三天后便能抵达帝京,封印的五万精锐过了那百里长廊就是一马平川……他大抵五天后也能抵达帝京!” “你,如何应对?!” 陈小富斟酒,递酒,过了片刻笑道: “咱们先干一杯酒!” 周信端起了酒杯,二人干了一杯酒。 周信放下杯盏,又问了一句: “你当真不急?” 陈小富再斟酒: “我若是告诉你铁木巴尔斯已没有了回去的路,北固城这一次会收回来,你信么?” 不仅仅是周信,楚阿莲三人一听也大吃一惊! 周信眉间一蹙: “你已经布置好了?” 陈小富再举杯: “神武军没有闲着。” 周信明白了,他端起杯子:“这一杯我敬你!” 二人又干了一杯。 “禁卫军你找个人接手……开阳神将就是最好的人选。” 陈小富又斟酒: “你这是想撂担子了?” “……我不合适。” “为啥不合适?” “大兄会打回来。” “荒人的兵,封印的兵都到不了帝京,他凭什么打回来?” 周信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举起了杯子: “或许他还有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