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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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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第五百六十八章 福分

当那巨大的黄罗盖伞从城墙上飞下来的时候,城墙外数以万计的百姓们顿时轰动了。 去岁陈小富入帝京,他们中的许多人并未能亲眼目睹,却听说了陛下赐他黄罗盖伞之事。 黄罗盖伞,那是陛下凤辇专用之物! 去岁陛下命魏奴儿用此伞迎陈小富入帝京,陈小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砸了左相府的门。 曾经认为那是这位小陈大人年少。 后来才知道那是小陈大人的大智慧—— 携陛下之宠,直接给了权倾天下的左相一个下马威! 陛下赐伞,想来其目的也是为了给他撑腰,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敢去动左相府的胆量。 也或者陛下不满左相已久,所图是借用陈小富这个局外之人来敲打敲打左相。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小陈大人的手段竟然如此强悍。 小陈大人入帝京的那一战就出了名,就令满城皆知。 而后,他建立监察院,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庙堂之上的贪官们一一抓捕,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短短数月,他便在帝京上演了一幕又一幕令百姓们津津乐道的大戏。 就此,再也无人敢轻视于他,甚至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大周之希望。 今岁夏,陛下下旨昭告天下拜小陈大人为相…… 这本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陛下的这一举动在帝京亦引起了一番热烈的讨论。 有人说以小陈大人之功—— 比如惩治贪官污吏。 比如在嘉福寺救驾。 比如推行新农耕。 也比如在集庆重振商业等等。 小陈大人入官场的时间虽然不长,年龄也才十八岁,但他确确实实在这短短的大半年的时间里做出了许多事。 许多大事! 这便是小陈大人的能力。 陛下有一双慧眼,她显然看见了小陈大人的大本事,她显然对小陈大人更加信任。 再加之听说陛下想要再次亲征漠北的蛮子,庙堂之上总是需要有人坐镇的。 陛下将国之重任交给她信任的有本事的小陈大人这合情合理。 当然也有些许别的声音。 比如有人说小陈大人虽有极大功劳,但若说是成为一国之相,这些功劳其实并不够。 因为有其局限性。 而一国之相掌握的是全国之大事务,需要丰富的履历,也需要足够的人脉。 小陈大人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倒是燃了几把火,可毕竟年轻啊。 他在官场的经验不足,在朝中虽说震慑了六部几乎所有官员,但他与那些官场的老油子们去斗……这未免还是稚嫩了一些。 本该再过个两三年才好。 故,陛下此举许另有深意。 至于这深意嘛,那就真只能偷偷的说了。 有人说小陈大人送老鬼灵柩去集庆下葬,这一手棋下的极臭! 因为女皇陛下对老鬼本就不喜,不然为何会消减了内务司的用度? 为何会将老鬼困在那口棺材里? 小陈大人本该与老鬼割舍,可他偏偏做了这荒唐之事。 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可惜,陛下却不能容他! 他本在临安,可陛下却没有等他回帝京就发出了这道圣旨…… 陛下有些急迫。 她想用这样的法子来让小陈大人尽快回京。 至于回来之后嘛…… 也许是一杯毒酒。 也许是三尺白绫。 总之,初登相位的陈相,他大抵在内阁呆不了几天就会去见老鬼的。 这一说法渐渐流传了开来,渐渐有了诸多的人细细思量之后认可了! 因为小陈大人确实与老鬼走的太近。 还因为小陈大人无论是在文学上还是在军事上,甚至在商业和农业上,皆展现出了其惊人的才华。 这样的才华,得大周各阶层的人所赞美。 他在民间的声望太高,他的声望太高,那陛下的声望自然就会变低。 功高震主,这是历代帝王皆难以接受的。 而另一方面,他惩治了庙堂上的贪官,重塑了六部…… 听说六部上至尚书大人,下至各部门房,都是他的人! 这,同样是君王之大忌! 陛下是个女人。 女人的心眼通常不大。 陛下如何会容他? 这放任下去,只怕这周姓的江山又要变成姓陈的。 所以……陈相回京,这似乎是自投罗网。 或者是自寻死路。 可现在,陛下竟然又派了一个太监前来。 竟然又给陈相送来了黄罗盖伞…… 这究竟是陛下惺惺作态呢? 还是陛下一个女流之辈,她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能力不足,当真将这江山的兴旺寄托在了陈相的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把黄罗盖伞上。 老桂子撑着伞落地。 他带着一脸笑意向陈小富走来。 陈小富已转身,依旧牵着安小薇的手。 他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桂公公好!” 老桂子止步,沉吟两息:“陈相这句话略显生份了。” 陈小富笑道:“这转眼间半年不见,桂公公别来无恙?” “杂家尚好,” 老桂子那双老眼看着陈小富的脸说道:“老鬼……那地方是他自己选的地,他说风水极好。” “那地儿以前在集庆的时候杂家也去看过,风水确实极好。” 他莫名其妙输了这么两句,将那把黄罗盖伞撑在了陈小富的头顶:“走吧,进城。” 这一家伙陈小富就不能登马车了。 “我这刚回京陛下就要见我?” “那倒不是,陛下说你这一路赶来当有些劳累,且休息两天再上朝。” “哦,那就好,” 说着这话,陈小富冲着边启明边老大儒等人微微颔首:“那诸位老大儒且上车,咱们去花溪小院小酌……小薇凤梧,你们也上车。” 安小薇颇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陈小富,终究还是松开了手,与李凤梧二人登上了马车。 老桂子撑着伞跟在陈小富身后半步,就在数以万计的百姓的欢呼声中向城门走去。 “老鬼生前杀了很多人,他曾经给杂家说恐怕这辈子难得善终。” 老桂子一边走一边低声又道: “可他遇见了你,这是你的福分,也是他的福分。” “你知道我收养了一个女儿,她叫小桂子……也就是芸娘。” “杂家本指望她养老,可她却走了。” “她这一走啊……杂家心都碎了。” “即安,将来某一天杂家若是也死了,你葬我可好?” 他没有叫陈相。 他叫的即安。 在这入城的途中说这些话并不合适,因为这件事并不急,将来有的是时间说。 可偏偏老桂子却这么急不可耐的说了。 声音虽然极低,却极为恳切,甚至还有几分哀求的味道。 陈小富脚步一滞微微颔首: “好!” 就这一个"好"字,老桂子沉吟三息: “你现在就跑!” “我为何要跑?” “你是个聪明人。” 陈小富忽的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这把黄罗盖伞: “老桂子,我若是跑了,谁来葬你?” 他摆了摆手抬步走入了城门: “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陛下对我……亦曾坦诚相待。” “老桂子啊,身为臣,当为陛下为大周尽忠。” “身为奴……更不能去疑主人。” “你这是有些糊涂了,这样的话若被陛下听见是会被杀头的!” “被陛下砍了脑袋,我还真不敢安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