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即安?不,本公子意在天下:第五百四十一章 在心间
陈小富并不是一个执拗之人。
他听劝。
江余正这番肺腑之言让他打消了从江南前往越国的计划——
原本他打算在临安花溪别院小住一些日子,一来看看帝京那位女皇陛下的态度,二来等张大牛从凉州回来见他一面。
现在女皇陛下用那道圣旨表明了她的态度。
这个态度很好。
很诚恳。
短时间她不会撕破脸。
陈小富需要时间来壮大他的力量。
但对于这位女皇陛下他不得不防。
女人行事向来莫测,万一这女人某一天突然来了兴趣又要他去凤阁怎么办?
万一这个女人真如而今所知道的那些消息所言,突然要他的小命怎么办?
奶奶说修炼凤吟九霄神功而破大宗师的女皇陛下,她已无人能敌!
哪怕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宗师,皆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功法不一样。
凤吟九霄是与大威天龙齐名的最难练、最容易将自己练得爆体而亡的两大神功!
凤与龙乃天上神物,它们能借用天地之力。
这样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
是单纯通过修炼肉体亦或内力成就的大宗师者不可比拟的。
陈小富这个一境上阶的存在就能硬撼大宗师尤多情,那么破了大宗师境的女皇陛下,她可轻易将尤多情斩杀。
所以此刻的陈小富绝非女皇陛下的对手。
他需要借助一些上辈子的东西来应对这个世界的违背物力定律的不科学玩意儿。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能不能手搓出来,他来临安的主要目的就是等张大牛带几个最好的铁匠回来。
按照时间算,重峦快马去凉州,张大牛这几天应该就能快马回临安了。
那么见过张大牛,等张大牛他们将那东西手搓出来之后就先回帝京吧。
当然,如果那玩意儿搓不出来他也得回去。
活人终究不会被尿给憋死,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小富微微颔首:“先生所言极是,此间事了我便先回帝京。”
江余正一听老怀大慰。
这个曾经自己绝不愿承认的学生,这个被自己退了束脩的学生,他而今身居高位竟然丝毫没有表现出少年得志的那种轻狂。
这很好。
这说明他虽年少却足够的沉稳并理智。
一行人就这样入了十里河村。
一行人在十里河村和那些村民们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杀猪宴。
当然,陈小富的身份比较特殊,他那一桌的菜是翠红带着厨子丫鬟去亲手张罗的。
他的坐席也并没有摆在喧闹的村子中间,而是摆在了二爷家的堂屋里。
陈小富并没有拒绝,他在席间拧着酒壶端着酒杯与村民们共饮了一杯酒,也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在那些村民们狂热的欢呼中,他带着一行人从二爷的后院悄然离去。
江老夫子一行在花溪别院的大门外与他辞别,回到了南院的陈小富坐在凉亭中煮了一壶茶,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女皇陛下的。
算是谢恩,亦说起了女皇陛下所关心的那批武器装备的问题。
大抵在今岁秋,第一批三千套武器盔甲会运抵帝京交给女皇陛下——
至于女皇陛下将这批武器盔甲给哪一只军队他没有去问。
但想想大抵是要给曾经的那位玉衡神将,而今的南部边军大将军南宫峰的。
七大神将,叛了四个,剩下的这三个唯有南宫峰才是她真正的心腹嫡系!
这第二封信则是写给了令狐多情。
命他派第一军大统领阿飞率五百神武营战士秘密前往蜀州。
小仙已回到了云顶部落。
云顶部落与黑山部落之间的恩怨在陈小富的眼里算不上什么,但因为江南织造司那么多的银子流向了黑山部落,这引起了陈小富的高度重视。
老鬼生前没有查到黑山部落的异常,但确定这黑山部落与女皇之间定有秘密。
这个秘密会是什么呢?
陈小富决定打草去惊一下蛇。
那就让云顶部落与黑山部落干一仗!
用神武营的精锐,去将黑山部落给扫荡了。
如此,许能从女皇陛下的反应中查出一些端倪。
两封信派了快马送了出去,陈小富与安小薇李凤梧还有诸葛小天就这样坐在荷塘边的凉亭里,他们没有再说那些无趣的官场的事。
他们说着江湖中的事,也或者是平江书院踏春文会的事。
当然,安小薇说的最多的还是楚国的那位九公主楚阿莲!
楚国九公主楚阿莲已离开了楚国国都向大周而来!
这位公主殿下仪仗已行,楚国的国书就送到了大周女皇陛下的案头——
国书言说楚周二国向来交好,闻今岁秋大周将举行一场书山文会,楚皇决意派九公主殿下亲赴大周,率楚国国学院十三弟子前来参加大周的这场文学盛会云云。
几于此同时,魏国的那位老大儒、太子太师卓冼云也率魏国学子向大周而来。
还有越国的邹九章邹老大儒。
齐国的使团早已在帝京。
如此,四国文坛精锐尽出,大抵在今岁八月左右将齐聚蓟城。
“即安,听说楚国九公主楚阿莲很是漂亮!”
陈小富咧嘴一笑:“再漂亮也没有我的小薇漂亮!”
安小薇瞅了陈小富一眼:“男人会嫌身边漂亮的女人多么?”
陈小富信誓旦旦:“凤梧兄可以作证,我陈小富就嫌弃身边漂亮的女人多!”
一头白发披肩,一身白衣如雪的李凤梧也瞪了陈小富一眼,不知为何他却并没有反对,似乎也认为陈小富身边漂亮的女人多一点挺好。
安小薇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忽的又道:
“卓老大儒前来参加咱大周的这场书山文会,他那孙女卓九妹大抵也会来的。”
“喂喂喂,九妹也是绝美的少女哦!”
她给陈小富扇了两扇子:“不过你最好不要打卓九妹的主意,听闻她可是魏国那位太子看中的未来的太子妃!”
陈小富咧嘴一笑:“万一她看中了我怎么办?”
安小薇那柳叶眉儿微微一扬:“这你就想的有点多了,魏国卓氏可是魏国第一书香门第!”
“卓氏的家风就注定了她不能喜欢任何人,她的命运是由家族来决定的,即便她真看上了你……那也只能放在心上,绝不能表露半分出来。”
“我家虽也被称为书香门第,但底蕴远不及魏国卓氏。”
“我的命运我也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比如那一纸婚书将我许配给了你……”
“只是我很幸运。”
“所以我很感谢命运!”
李凤梧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是个多余的人。
可他并没有离去。
他就这么浅浅的喝着茶听着这两人对他毫不避违的情话。
这应该就是情话了。
他不是书香门第的子弟,他甚至没有家。
他自然没有礼仪婚约的束缚。
可他却觉得那所谓的爱情距离他好遥远。
那人就在眼前,却仿佛在天边。
他唯有将其放在心间。
与李凤梧的这般惆怅有相同之处的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远在长安城的王氏别院里,也是在后花园的一间凉亭下。
王多鱼的女儿王玉卿此刻正坐在这凉亭里,手里捧着一张信纸。
这封信是集庆的廖秋玉写给她的。
这封信里没有再写如以往那般的闺中事,这封信里只写了一个人!
他叫陈小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