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帝国第一纨绔了,还要被诬陷?:第327章 勒索整个宗门
“啊——!!”
惨叫声很有节奏。
随着海风,一波又一波地荡漾开去。
金玉楼商船那根高耸的桅杆上,多了一件“装饰品”。
星罗宗的少主柳星辰,此刻正被一根粗麻绳倒吊着。
像是一条刚从腊月里腌好的咸鱼。
随着船身的摇晃,他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那条断成九十度的右腿,软塌塌地垂着,每晃一下,都能引发新一轮的杀猪般的嚎叫。
血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把桅杆都染红了。
“别……别晃了……”
“求求你……杀了我吧……”
柳星辰的声音已经哑了。
鼻涕眼泪血水混在一起,把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糊成了调色盘。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种罪?
现在的他,只求速死。
甲板上。
楚凡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那是从金玉楼最好的包厢里搬出来的。
手里捏着一枚精致的紫色玉符。
那是柳星辰的传音符。
上面刻着复杂的星辰纹路,流光溢彩,一看就是高级货。
“嗡。”
灵力注入。
玉符亮起。
一道威严、焦急且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瞬间从玉符中冲出。
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星辰?!”
“怎么回事?你的魂灯为何突然黯淡?是谁伤了你?!”
“说话!!”
是星罗宗宗主,柳苍澜。
元婴中期的大能。
光是这声音里的威压,就让旁边跪着的船主吓得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楚凡掏了掏耳朵。
把玉符拿远了一点。
太吵。
“喂。”
楚凡开口了。
语气懒散,像是在跟隔壁邻居借酱油。
“老头,听得见吗?”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随后,火山爆发。
“你是谁?!”
“我儿星辰呢?!”
“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座……”
“停。”
楚凡打断了他。
“废话少说,谈笔生意。”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头顶上那个还在晃荡的“咸鱼”。
“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
“断了一条腿,不过命还在。”
“想要活的,带钱来赎。”
玉符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那是极度压抑的杀意。
在乱星海,从来只有星罗宗勒索别人。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星罗宗脖子上拉屎了?
“好胆!”
柳苍澜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敢勒索我星罗宗,年轻人,你的路走窄了。”
“你要多少?”
“说出来,我看你有没有命花!”
楚凡笑了。
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不多。”
“五百万上品灵石。”
“外加三株万年年份的"养魂草",五颗"生骨丹"。”
“对了。”
楚凡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必须是现结。”
“概不赊账。”
“五百万?!”
柳苍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差点破音。
“你怎么不去抢?!”
五百万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那足以买下一个中型宗门!
就算是星罗宗家大业大,这也是要伤筋动骨的一笔巨款。
更别提那万年养魂草,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我就是在抢啊。”
楚凡理所当然地说道。
“怎么,你儿子不值这个价?”
他抬起头,冲着桅杆上的柳星辰喊了一嗓子。
“喂,柳少。”
“你爹嫌你贵,不想给钱。”
“要不咱们撕票吧?”
“爹!救我啊爹!”
柳星辰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嘶吼。
“给他!都给他!”
“我的腿断了……好疼啊……爹你快来啊!”
听着儿子的惨叫声。
玉符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柳苍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平静得有些可怕。
“好。”
“五百万。”
“你在哪?”
“死寂之海,原来的猎鲸点。”
楚凡嘴角微勾。
“给你半个时辰。”
“过时不候。”
“少一个子儿,我就切他一根手指头。”
“要是少得多了……”
“那我就只能把你儿子切碎了,喂这海里的王八。”
啪。
楚凡单方面掐断了传音。
随手把玉符扔在桌上。
四周。
一片死寂。
周围海域并没有完全清场。
那些之前围攻魔鲸的各大势力,虽然不敢靠近,但也没舍得走远。
都在远处观望。
刚才那番对话,楚凡故意没有用隔音结界。
所以。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疯了。
这绝对是个疯子!
血灵门的长老手里的拂尘都吓掉了。
狂涛帮的帮主更是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那是星罗宗啊!
乱星海的一方霸主!
这小子不仅打了人家少主,还敢公开勒索?
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万上品灵石?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也是个狠茬子。”
“完了,柳苍澜那个老怪物出了名的护短,这下要血流成河了。”
众人议论纷纷。
看向商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或者是,一座坟墓。
船舱内。
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撕心裂肺。
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楚凡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
他起身,快步走进船舱。
房间里。
楚天河半躺在床上,手里抓着一块白手帕。
手帕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那种透支了生命本源的枯败感,即便是灵力也无法完全掩盖。
“爹。”
楚凡走过去,输送了一道柔和的灵力。
“没事。”
楚天河摆了摆手,把手帕藏进袖子里。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毛病了。”
“死不了。”
“就是这鬼地方的湿气太重,呛得慌。”
楚凡没说话。
只是握着父亲的手,紧了又紧。
这不是湿气。
这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里,被折磨了太久留下的病根。
龙骨虽然接上了,但神魂的亏空,肉身的枯竭,都需要顶级的灵药来养。
而那些药。
很贵。
非常贵。
楚凡现在的身家,虽然抢了不少空盗,但比起那些天价灵药,还是杯水车薪。
所以。
他必须搞钱。
而且要快。
“放心吧爹。”
楚凡帮父亲掖好被角。
眼神温柔,却藏着刺骨的锋芒。
“药马上就有了。”
“有人赶着给咱们送钱呢。”
楚凡走出船舱。
重新回到甲板上。
海风有点大,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阿蛮。”
“少爷?”
阿蛮正蹲在角落里,抱着那颗脸盆大小的魔鲸妖丹啃。
像是啃个大苹果。
听到喊声,她抬起头,嘴边还沾着蓝色的妖力残渣。
“茶凉了。”
楚凡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去换壶热的。”
“哦。”
阿蛮乖巧地放下妖丹。
转身跑去烧水。
楚凡重新坐回太师椅。
看着远处波澜起伏的海面。
眼神平静。
就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来赴宴。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但也从不畏惧任何仗。
元婴中期?
很强吗?
正好,拿来试试现在的剑,够不够利。
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
突然暗了下来。
大块大块的乌云,像是吸饱了墨汁的棉花,沉沉地压在海面上。
海浪开始翻滚。
风中,带上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轰隆隆——”
闷雷声从天边滚滚而来。
远处的天际线。
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极速逼近。
快。
太快了。
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撕裂了云层。
那股威压。
隔着数十里,就让周围海域的那些金丹期修士感到胸口发闷,灵力运转不畅。
那是元婴期大能独有的“势”。
天地变色。
“来了!”
“是柳苍澜!”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驾驭法宝后退。
生怕被殃及池鱼。
“竖子!!”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
一声暴喝。
如同九天惊雷,在商船上空炸响。
震得桅杆都在剧烈摇晃。
挂在上面的柳星辰被震得又是一阵惨叫。
“敢动我儿!”
“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滚滚。
带着滔天的杀意。
楚凡端起阿蛮刚泡好的热茶。
轻轻吹了吹浮沫。
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茶杯。
抬起头。
看着那道即将降临的黑色流星。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嗓门挺大。”
“就是不知道,钱带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