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帝国第一纨绔了,还要被诬陷?:第323章 死寂之海,巨兽坟场
黑。
入目所及,皆是令人心悸的墨色。
这里是死寂之海。
乱星海最著名的凶地,也是无数巨兽的埋骨之所。
海面上没有波浪,平静得像是一面巨大的黑镜子。
但这镜子上,漂浮着一座座白色的“岛屿”。
那是妖兽的骨架。
有的长达百丈,肋骨如林,刺破苍穹;有的头颅如山,空洞的眼眶里寄居着成群的食腐海鸟。
阴森。
死寂。
连风吹过骨缝的声音,都像是冤魂在呜咽。
“这地方,有点意思。”
楚凡站在穿云梭的船头,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死气沉沉的海域。
那股浓郁的尸气,对他体内的妖丹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少爷。”
阿蛮趴在栏杆上,吸了吸鼻子。
“闻到了。”
“肉味。”
穿云梭划破长空,在那张海图标记的红点上空停下。
前方,不再是死寂一片。
而是沸腾。
数十艘巨大的灵舟,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
每一艘灵舟上都旌旗招展,灵光冲天。
“星罗宗”、“血灵门”、“狂涛帮”……
乱星海有名有姓的二流势力,几乎都到齐了。
而在包围圈的中央。
海水炸裂。
浪花卷起千堆雪。
“昂————!!!”
一声古老苍茫的咆哮,震得四周的灵舟都在剧烈摇晃。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冲出了水面。
通体漆黑,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藤壶和海草。
那是一头深海魔鲸。
半步元婴的恐怖存在。
此刻,它浑身是血。
数不清的法宝轰击在它身上,炸开一团团血雾。
它愤怒,它狂暴。
每一次摆尾,都能掀起百丈巨浪,将靠得近的小船直接拍碎。
“好大一条鱼。”
楚天河坐在甲板的躺椅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股兴奋。
“凡儿,这玩意儿要是炖了,够咱们一家吃半年的。”
楚凡笑了。
“那就炖了。”
“不过,咱们得换个方式进场。”
“这穿云梭太扎眼,容易把鱼吓跑。”
他随手打出一道法诀。
穿云梭迅速缩小,被他收进袖中。
三人身形一晃,落在了外围的一艘巨大商船上。
这艘船足有五层楼高,通体金漆,俗气逼人。
旗杆上挂着面大旗——“金玉楼”。
这是一家专门做海上生意的商会,这次显然是借着“猎鲸大会”的名头,来卖票赚观光费的。
甲板上人挤人。
全是来看热闹的散修和富家子弟。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远处的战场指指点点,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就像是在看斗兽。
楚凡三人找了个角落站定。
楚凡压低了修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筑基初期散修。
楚天河是一副病恹恹的老头模样。
阿蛮则背着那个破布缠绕的巨大剑匣,低着头,像个哑巴跟班。
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这星罗宗有点东西啊。”
楚凡看着远处。
只见一艘插着星罗宗旗帜的主舰上,升起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正在一点点收缩,试图困住那头魔鲸。
“困兽之斗,最是凶险。”
“这网,怕是兜不住。”
正看着入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脂粉味。
“让开让开!”
“没长眼睛吗?好狗不挡道!”
一个身穿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是这艘船的管事,王富贵。
此刻,他正满脸堆笑地引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往船头的最佳观景位走去。
“赵公子,您慢点。”
“前面就是视野最好的地方,那魔鲸的惨样,保准您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楚凡他们身后时。
王富贵的脸瞬间变了。
从谄媚变成了嫌弃。
这三个穷酸鬼,占着茅坑不拉屎。
那个最好的位置,正好被他们挡得严严实实。
“喂!说你们呢!”
王富贵拿出手帕捂着鼻子,像是在驱赶苍蝇。
“哪来的穷要饭的?”
“滚一边去!”
“没看见赵公子来了吗?”
楚凡没动。
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先来后到。”
“这规矩,不懂?”
王富贵愣住了。
在这金玉楼的船上,还有人敢跟他讲规矩?
而且还是个筑基初期的垃圾?
旁边的赵公子轻摇折扇,嗤笑一声。
“王管事。”
“你们金玉楼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上来。”
这话一出,王富贵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赵公子可是大客户,要是得罪了,他这管事也别干了。
“找死的东西!”
王富贵恼羞成怒。
那张肥腻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给脸不要脸是吧?”
“在这死寂之海,死个把人,那就是喂了鱼!”
他猛地伸出手。
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肥手,裹挟着筑基后期的灵力。
狠狠推向楚凡的后背。
想直接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推下海去。
“下去洗个澡吧你!”
周围的看客们纷纷侧目。
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没实力还敢占好位置,那就是找死。
那魔鲸正在发狂,这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然而。
王富贵的手,并没有碰到楚凡的衣角。
甚至连那股掌风,都在半空中凝固了。
一只手。
一只小小的、有些粗糙的手。
突兀地伸了过来。
像把铁钳一样,扣住了王富贵那只肥硕的手腕。
是阿蛮。
她不知何时转过身来。
那双原本盯着魔鲸流口水的大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王富贵。
就像是在盯着一只烦人的苍蝇。
“你……”
王富贵一惊。
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小手纹丝不动。
仿佛扣住他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座大山。
“你刚才说。”
阿蛮歪了歪头,声音闷闷的。
“喂鱼?”
“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富贵疼得龇牙咧嘴,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金玉楼的……”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
打断了他的自报家门。
阿蛮没有松手。
而是抡圆了另一只胳膊。
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王富贵那张肥脸上。
这一巴掌。
没有用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
蛮神之力。
“噗——”
王富贵半嘴的牙齿混着血水喷了出来。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
那只被扣住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扭成了麻花。
但这还没完。
阿蛮松开手。
然后抬起脚。
对着王富贵的那个大肚子,轻轻一踹。
“走你。”
*嗖——*
两百多斤的肉球,像是一颗炮弹,直接飞出了栏杆。
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直直地落向那漆黑如墨的大海。
“啊啊啊啊——救命!!”
王富贵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半空回荡。
海面下。
一条长满吸盘的巨大触手,突然破水而出。
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海兽。
触手一卷。
精准地接住了这份从天而降的“外卖”。
“咕咚。”
水花四溅。
王富贵连个泡都没冒,就没影了。
只剩下一片渐渐散开的血红。
甲板上。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赵公子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看客们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这……
这就喂鱼了?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一巴掌把筑基后期的管事给扇飞了?
“没意思。”
阿蛮拍了拍手。
重新转过身,继续盯着远处的魔鲸流口水。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楚凡依旧靠在栏杆上。
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赵公子。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现在。”
“没人挡道了吧?”
就在这时。
顶层的船舱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金丹期的强横气息,如风暴般席卷全场。
一个身穿锦衣的老者,怒发冲冠地走了出来。
那是金玉楼的船主。
也是这艘船的坐镇强者。
“谁?!”
“谁敢在我"金玉楼"的船上闹事?!”
“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