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渔猎开荤,喂饱俏嫂子:第402章:陈雪的信
“对了,强子。”
老爷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信封。
那是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邮票,看着就不像国内的。
“这是......”王强心里一动。
“小雪来信了。”
老爷子把信封递给王强,“是从美利坚寄回来的,这丫头,走了大半年了,总算是想起给我这老头子写封信了。”
王强接过信封,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娟秀字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雪。
那个清秀水灵、知书达理的姑娘。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他送温暖的姑娘。
那个临走前,送他派克金笔,告诉他以后签合同用的姑娘。
她走了这么久,王强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偶尔会想起那个站在江边,围着红围巾,冲他微笑的身影。
“快打开看看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信里啊,有一半是写给我的,还有一半我看是专门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王强一愣。
“哼,这丫头,女生外向。”
老爷子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信里三句话不离王大哥,问你过得好不好,生意顺不顺,我这当爷爷的都吃醋了。”
王强脸一红,赶紧拆开信封。
里面有两张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牛仔裤,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干练了。
她站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看样子像是大学图书馆,怀里抱着几本书,笑得很灿烂,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乡愁。
王强展开信纸,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爷爷,还有.......王大哥:
展信佳。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在图书馆里啃那些像砖头一样厚的经济学原著。
这里是波士顿,现在的季节和咱们家乡差不多,也是深秋了,满地的落叶,红得像火,有时候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了黑龙山上的枫叶,想起了咱们月亮湾那漫山遍野的红蘑。
爷爷,您身体还好吗?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偷偷喝酒?云姐可是跟我告状了,说您总是趁她不注意就贪杯。
您可得听话,等我学成归来,还要好好孝敬您呢。
这里的一切都很大,楼很高,车很多,人也很多,大家走路都很快,好像永远都在赶时间。
刚来的时候,我真的很不习惯。
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
天天就是面包、牛奶、还有那种半生不熟的牛排。
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那是带血丝的啊!我就想,这要是让王大哥看见了,肯定得笑话这帮老外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我特别想念家里的酸菜馅饺子,想念李师傅做的小鸡炖蘑菇,更想念......王大哥在江边烤的那条大鱼,那股子焦香味,我现在做梦都能闻见。
前几天,我自己去唐人街买了点面粉和白菜,想自己包顿饺子。
结果这边的面粉劲儿太小,皮一煮就破了,成了一锅面片汤,我一边吃一边哭,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家了。
但是,爷爷,王大哥,你们放心,我没退缩。
我知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是来学本事的。
这边的经济学课程很难,全是英文,还有很多我从来没听过的理论,什么市场经济,什么宏观调控,什么金融杠杆,刚开始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像听天书。
但我不想认输,我想起了王大哥。
我想起他在冬捕的时候,那种面对风雪不服输的劲头,想起他在面对困境时,那种我就不信这个邪的霸气。
我就告诉自己:陈雪,你不能给陈家丢脸,也不能给王大哥丢脸,他一个渔民都能在江上闯出一片天,你一个读过书的大学生,怎么能被几本书给难倒?
于是,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那些书背下来,把那些单词嚼碎了咽下去。
现在,我已经能跟上教授的节奏了,甚至在上周的小测验里,还拿了个A。
王大哥,听说你买了艘大船?
这消息是云姐在信里告诉我的,我真为你高兴!我就知道,你是池中之龙,早晚会飞起来的。
那支派克笔,你用了吗?
记得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那笔是用来签大合同的,我相信,现在的你,肯定已经把生意做大了吧?是不是已经成了全县闻名的王老板了?
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商业的本质,不是赚钱,而是创造价值。
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你,你不仅仅是在赚钱,你是在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是在改变那个贫穷的小山村,这就是最大的价值。
王大哥,虽然我人在国外,但我的心一直都在月亮湾,都在那条奔腾的松花江上。
每当我累了,想放弃的时候,想起你那自信的笑容,我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你要好好干!把木耳种好,把鱼养好。
我也要好好学!我要把这边先进的管理经验、经济理论都学到手。
等我回去了,我要当你的军师,当你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把江北建成全中国最好的地方!
代我向苏婉嫂子问好,还有红梅那个疯丫头,让她别总闯祸。
勿念。
陈雪
1981年10月于波士顿
读完这封信,王强久久没有说话。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的姑娘,在大洋彼岸的灯下,一边流着泪吃着煮破的饺子,一边咬着牙啃着书本的样子。
那种心疼,那种感动,还有那种被信任、被期待的责任感,交织在心头。
“这丫头.......”
王强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她在外面,受苦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陈老爷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也有些湿润,“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自己走下去,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强子,小雪这孩子,心气高,眼光也高。她很少这么佩服一个人。”
老爷子看着王强,“她把你当成了榜样,当成了精神支柱,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老爷子,您放心。”
王强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王强这辈子,就算是把骨头渣子累碎了,也绝不辜负这份信任!等陈雪回来那天,我一定让她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月亮湾,一个不一样的王强!”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爷子欣慰地笑了,“行了,信也看了,话也说了,留下来吃顿饭吧?今天中午让李师傅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不了老爷子。”
王强站起身,“家里嫂子和红梅都做饭了,还等着我回去呢,而且下午我还得去趟县里,把那两辆大卡车的油给加上,明天还得拉货呢。”
“行,你是大忙人,我就不留你了。”
老爷子也没勉强,“去吧,路上慢点,有空常来,哪怕不带东西,陪我这老头子聊聊天也行。”
“哎!一定常来!”
从陈家出来,王强坐在吉普车里,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他又拿出了那个信封,看着上面的邮票,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陈雪,你等着。”
他喃喃自语,“等你回来的那天,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要让你知道,你的眼光,没错!”
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一直贴身带着的派克金笔。
金色的笔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前几天签合同的时候,他特意用了这支笔,那种流畅的书写感,就像是陈雪的手在握着他的手。
“这笔,我会一直用下去。”
王强把笔插回口袋,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轰鸣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前方。
大洋彼岸有她在努力,这片黑土地上有他在拼搏。
虽然相隔万里,但他们的心,却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跳动。
这就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最好的他们。
从陈家大院出来,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土路上。
王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那封信的位置。陈雪的话像是一颗火种,扔进了他心里的干柴堆里,烧得他浑身燥热。
那是对广阔天地的向往,是对未来的野心。
但当车子拐过那个熟悉的弯道,远远看见自家房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时,那股子燥热又慢慢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踏实。
陈老爷子说得对,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天边的云彩再美,也不如家里的热炕头实在。
“吱嘎——”
车子稳稳地停在院门口。
还没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酱香味。
“哥!你可算回来了!”
郝红梅手里拿着个锅铲子,脸上还带着一道黑灰,像个花猫似的冲了出来,“你要是再不回来,这锅包肉可就让我和嫂子吃光了!”
“你个馋猫,就知道吃。”
王强跳下车,心情大好,伸手就在红梅那本来就脏兮兮的脸上又抹了一把,给她画了个胡子,“怎么样?今天这饭是你做的?”
“那当然!嫂子在屋里给你缝新被面呢,今天的灶台归我管!”
红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跟嫂子学了好几手,今天的锅包肉,保准比国营饭店的还地道!”
“行行行,那我得好好尝尝。”
王强走进屋,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外屋地的锅台上,大铁锅正冒着热气,旁边的大盆里装着炸得金黄酥脆的肉片,糖醋汁的酸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苏婉正坐在东屋的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见王强进来,苏婉放下手里的活计,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