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丫头孝顺，发达了还知道请我来京城玩。前几年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拦着，不让她回大兴村？” 在程东方的两边安抚下，一行人终于坐下来正常聊天，没说两句，却突然发现对话出现了问题。 姜安民问到老郑是怎么找到姜时苒的时候，老郑一脸的不明所以。 “苒苒主动去找的你？” 姜安民跟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苒苒分明不记得在大兴村时候的事情啊，就连医生都说她这辈子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太低了，让他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老郑点点头：“对啊。” 姜安民看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更加疑惑了。 “她认识你？知道你是谁，还记得大兴村？” 老郑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当然记得啊。她是个孩子，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忘？况且她外婆……” 说到这里，老郑突然不出声了。 程东方疑惑的看过来：“她外婆怎么了吗？” 姜安民看向妻子，张女士倒是很轻松似的，摆了摆手：“她外婆也是教书的。我们把她从大兴村接走之后半年吧，老人就走了。” 程东方倒吸了口凉气：“抱歉。” “没事儿，都过去了。” 姜安民缓了缓，继续追问：“她什么时候去的大兴村？去干什么的？” 老郑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时间，至于后面一个问题…… 他斟酌了一会儿，“她回去……祭奠自己？” 姜安民：“……” 张女士：“……” 不愧是他们女儿，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烧纸，为死后的生活铺路了吗？ 老郑却也有许多疑问。 “你说她不记得又是怎么回事？姜丫头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非得跟我们说她死了？” 姜安民叹了口气。 他也没有想到，20年前的事情会在今年被反复提起。 想到另外一次提起这件事，还是在女婿面前，姜安民突然留了个心眼，想着一会儿聊完之后要给女婿打个电话问问，确认这姓郑的是不是在骗他们。 毕竟当年一见面，对方就上来用秋衣给自己锁了喉，第一印象实在是不怎么样。 他也很难相信自己那么内向乖巧的女儿，会跟这么个不着调的老头当上朋友。 退一万步说，女儿要是真的不记得当年的事情，贸然跑到她面前说起来，再给刺激到了就不好了。 当年的医生可说了，最好别拿这些事情刺激她，说不定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打定主意的姜安民放松下来，把当年的事情又挑挑拣拣的叙述了一次。 最后一行人不欢而散。 老郑和姜家夫妻互相都不怎么信任对方，一方沉浸在“我女儿怎么可能有当年的记忆”的怀疑中，另一方则是抬头看看天空，心里想着：“鬼魂应该不能在白天出来吧？” 晚上姜时苒回家，并且在傅寒声那里上完课之后，就收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消息。 姜安民：【@姜时苒苒苒，帮我集个福。】 发来过年沾福卡的链接。 姜时苒好笑的回复：【我没参与这个活动，没有福卡。】 姜安民：【下一个吧，就当是为了你外婆。你小时候外婆可是救过你的命的。】 姜时苒：“？” 什么救命，要救也是医生救的吧。 【你不记得了吗？当年外婆救你的事情。】 姜时苒：【不记得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没接收到。 就跟当年跟傅寒声遇见的那一段一样。 姜安民：【不记得就对了。】 【当年你妈怀孕，找她借钱打胎，她没借。】 姜时苒：“……” 见她突然停住脚步，满脸一言难尽，傅寒声走过来询问：“怎么了？” 姜时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干脆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傅寒声掏出手机，“我给他集一个吧。” 两分钟后，正在家里给女朋友做饭的刘特助收到特别提醒，火速关了火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点进去一看。 傅寒声：【链接】 傅寒声：【看公司里谁有这些福卡的，加好友送一下。】 刘特助：“……” 这是被盗号了？ 收到姜时苒回复的姜安民却松了口气。 女儿果然不记得了。 那姓郑的果然是骗他的，肯定是看他们家现在发达了，来坑他们的。 不过这事儿还是得跟女婿说一下。 毕竟当时带苒苒检查的时候已经是20年前了，医疗水平不怎么样，女婿有钱，肯定能带苒苒做更好更全面的检查，说不定能让她安全的想起来什么呢？ 顺便还得查查那个姓郑的到底是何居心。 -- 饭桌上，姜时苒见傅寒声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提起：“先生，我听说白家那个小孩子要转到团子的幼儿园？” 傅寒声心想终于问了。 他看姜时苒在那踌躇半天了，就等着她问呢。 “这件事情我已经……” 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傅寒声。 如果是华拯，他一定直接挂断。 傅寒声默默地想。 不过出乎意料的，打电话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傅寒声看着来电人的备注，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姜时苒眨两下眼睛，乖巧的点头。 有点可爱。 傅寒声唇角微勾，走的时候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下一秒却听见少女的心声：【什么电话是我不能听的。】 【傅寒声要有小老婆了？】 傅寒声：“……” 已经走出门外的傅寒声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小老……头的声音：“女婿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在外面有小老婆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人的脑回路也真是够一致的。 “……没有，爸。我跟苒苒待在一起。” 姜安民“哦”了一声，“今天天气不错，有点想下棋。” 傅寒声沉默一会儿，领会到他的意思：“好的，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