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第378章 视察
成千上万道目光如铁针遇磁石般猛然甩向西面!
只见天际线处,一缕细弱的灰烟袅袅升起,很快膨胀成翻滚的墨云!
“呜!!!”
龙吟再起!
声浪撞上洛阳城墙反弹回来,化作连绵不绝的雷暴在每个人颅腔内炸响!站台最前排的百姓下意识捂耳后退,人潮如被巨掌推搡般涌动。
浓烟之下,黝黑的钢铁轮廓刺破地平线!
“哐嚓!哐嚓!哐嚓!”
不再是长安起步时的沉重试探,此刻的钢轮啮咬铁轨的节奏已化作疾风骤雨般的战鼓!
巨大的驱动轮飞旋成一片模糊的钢铁光晕,连杆与曲轴疯狂舞动,整列车体裹挟着白汽与火星,像一柄烧红的巨刃切开大地,朝着洛阳城狂飙突进!
站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突然扑跪在地,枯手死死抠住冰凉的青石缝,泪流满面:“成了…真的成了…偃师洛水上的龙骨水车算个屁…这才是…造化之力啊!”
“看那铃!看那铜铃!”眼尖的少年尖叫。车头两侧硕大的青铜铃铛在高速奔驰中狂跳叮当,金光流转,仿佛神兽颈间的咆哮之环。
“减速了!它要停了!”人潮爆发出掀天声浪。
只见“神骏号”烟囱喷出大股乳白蒸汽,如同巨兽收束奔袭的吐息。
沉重的车轮与钢轨摩擦迸溅出连绵金花,伴随着悠长的放汽声
“嗤!”,车头精准地滑入站台预定位置,巨大的驱动轮毂恰好停在御用踏板上方半尺。
余烟袅袅,炽热的金属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
车厢内。
李世民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窗外刺入的不再是关中旷野,而是洛阳城巍峨的箭楼与万头攒动的盛景。
他抚平膝上貂裘细微的褶皱,对李易道:“民心如沸,更胜长安。”
李易微笑搀扶:“皇祖父圣明。请。”
片刻后。
当车厢门轰然洞开,玄色貂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上万洛阳百姓的声浪骤然坍缩成一片窒息般的死寂,随即又火山般喷发。
“万岁——!!!”
“天可汗万岁!!”
声浪的狂潮中,夹杂着更多难以置信的嘶喊:
“午初一刻!邸报无虚!长安到洛阳当真只要半日!”
“陛下气色红润!车上竟比马车还稳当!”
“看那车厢红漆!一根毛刺都没有!精钢打的!”
几个挤在最前的波斯胡商激动得撕开锦袍前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拍打:“穆罕默德啊!我亲眼看见了!铁做的山在跑!大唐皇帝是执掌神火的巨人!”
李世民踏着猩红毡毯走下踏板,脚步落在洛阳站台坚实的青石上。
他目光扫过沸腾的人海,最终停留在站台穹顶高悬的“神都洛阳”巨匾上,对紧随其后的李易低语。
“易儿,今日之后,万里疆域,尽在朕之轮下。”
便在此时。
河南道黜陟使卢承庆率洛阳留守、河南尹及诸曹参军、畿县县令,乌泱泱拜伏于地,玄色官袍汇成一片压抑的墨海。
山呼声浪被站台巨大的拱形结构反复折射,嗡嗡回荡:
“臣等恭迎圣驾!陛下躬履神器,乘驭神龙,瞬息千里,实乃天佑大唐!”
李世民脚步未停,貂裘下摆掠过跪拜官员的梁冠,声如寒铁截断颂圣:“卢承庆。”
“臣在!”卢承庆头埋得更低,后背官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朕于“神骏号”上见洛水南岸新辟货场,枕木堆叠如山,然铁轨铺设不及三成。”李世民目光扫过人群末尾几个面如土色的畿县县令,“是何人延误?抑或……铁料遭了虫蛀鼠耗?”
最后几字轻飘飘落下,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站台角落的通风口卷进寒风,裹着煤灰扑在官员脸上,无人敢抬手擦拭。
李易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清朗却自带雷霆余韵:“启禀陛下,工部勘验奏报:河南道输运枕木之役,汴州、郑州超额完成,巩县、偃师仅达六成。至于轨铁……”
他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巩县令,“巩县铁坊上月呈报炉毁三座,延误熟铁胚料两千斤。然臣遣将作监疾查,炉膛余烬中尚有未熔之私铸铜钱。”
“陛、陛下!”巩县令瘫软在地,裤裆晕开深色水渍,“臣万死!是洛阳王氏逼臣挪用铁料熔铸佛像,炉温不济才……”
“堵嘴。”李世民眼皮未抬。两名金甲羽林卫如鬼魅般闪出,熟铜锏柄捅入巩县令喉间,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躯体被拖过青石地板的摩擦声。刺目的血痕蜿蜒至站台阴影深处。
卢承庆几乎瘫倒,嘶声道:“臣监察失职!请陛下降罪!”
“罪自然要论。”李世民终于停步,俯视脚下颤抖的河南道最高长官,“但铁路乃帝国血脉。给你三日,清淤疏堵。王氏?”他嘴角勾起一丝淬冰的冷笑,“让他们把熔化的佛像,浇铸成赔罪的铁轨。”
“臣……遵旨!”卢承庆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石砖。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往站台外走去。
沉重的朱漆枢纽大门在绞盘与链条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更加灼热、混杂着浓烈煤烟、机油、铁锈与蒸汽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巨兽滚烫的呼吸。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刚刚经历了钢铁巨龙奔驰震撼的李世民,瞳孔也不禁骤然收缩!
巨大的拱形穹顶之下,视野豁然开朗,却又被密集交错的钢铁脉络切割得气势磅礴!
数十条黝黑发亮的铁轨,如同盘踞的钢铁巨龙的无数肢体,以那座喷烟的圆形建筑“蟠龙”调车场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辐射、交织、汇聚。
轨道之多、之密,远超长安站台初建时的雏形,构成了一座令人心悸的钢铁丛林。
“蟠龙”调车场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直径足有数十丈。
转盘中心是粗壮的铸铁支柱,连接着下方轰鸣的蒸汽驱动机构。
转盘的边缘,则均匀分割出十几个巨大的扇形缺口,每一条缺口都对应着一条延伸出去的铁轨。
此刻,转盘正发出沉闷厚重的“嘎吱…轰隆…”声,在蒸汽动力的驱使下缓缓转动,将一台刚刚完成卸货、车身还带着煤灰的蒸汽调车机车,准确地转向另一条通往检修库的铁轨!
“此乃“蟠龙旋车台”。”李易的声音在巨大的机械噪音中依然清晰有力,“车头于此调转方向,无需费时费力掉头,顷刻间便可接入不同方向的轨道,效率远超畜力牵引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