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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开局引领西王母寻找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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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开局引领西王母寻找长生:第511章 又被抛弃

腊月的雪下得没完没了。 白日里还只是细碎的雪沫,到了掌灯时分,便成了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不过两个时辰,整座城便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素白。 城南,一座高门大户的后巷。 朱红色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先探出一只手,苍白瘦削,在门板上停留片刻,确认门外无人。 然后,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是个女子,看身形约莫中年,穿着半旧的棉袄,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斗篷。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和呵出的一团团白气。 她怀里抱着个东西,用厚厚的襁褓裹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角淡蓝色的绸布。 女子左右环顾。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她深吸一口气,踏进雪中。 她走得很快,但又极力放轻脚步。 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巷子很深,曲曲折折。 她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像是个废弃的园子,残垣断壁在雪中若隐若现。 几株枯树立在当中,枝桠上积满了雪。 园子中央有口枯井,井台上也覆了厚雪。 女子在井边停下。 她再次环顾四周。 这里远离街巷,平日里就少有人来,这样的大雪夜,更不可能有人。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 襁褓动了动,传出细微的哼唧声。 女子的手颤抖起来。 这是罪啊…… 但这是主人家的吩咐,她也没有办法啊…… 她蹲下身,将襁褓小心地放在井台边的雪地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襁褓一接触冰冷的雪地,里面的婴儿还是立刻醒了。 “哇……” 婴儿刺耳尖利的哭声划破夜的寂静。 婴儿小小的手脚在襁褓里挣扎,淡蓝色的绸布被蹬开一角,露出冻得发红的小脸。 女子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婴儿的脸只有寸许。 她看着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不断地在心中道歉,菩萨保佑这个孩子,这句话她说了千万遍。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许久,她猛地收回手,用斗篷紧紧裹住自己,转身就跑。 跑得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她没有回头。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园子里,婴儿还在哭。 哭得声嘶力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扭动。 雪花不断落下,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睫毛上。 雪花被体温融化,混着泪水流下来,又在脸颊上结成细小的冰晶。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婴儿身上。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挣扎的动作也慢了,小了。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熬不过一个小时就会死。 婴儿睫毛上结的冰晶越来越厚,几乎要把眼睛糊住。 就在哭声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白皙,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指尖轻轻拂过婴儿的脸,拂去那些雪花和冰晶,动作轻柔。 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哭声停了停,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大,黑葡萄似的,还蒙着一层水汽。 赫连低头看着雪地里的婴儿,眼神复杂。 他将婴儿连同襁褓一起抱了起来。 襁褓已经湿透了,冰冷刺骨。 婴儿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本能地寻找温暖。 赫连的手抚过襁褓。 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涌出,透过湿冷的布料,渗入婴儿的身体。 那暖流温和绵长,瞬间驱散了寒意。 婴儿冻得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僵硬的手脚也柔软下来。 他停止颤抖,在赫连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赫连抱着婴儿,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风卷着雪,在他身边打着旋儿,却近不了他的身。 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眼中闪过怜悯和无奈。 “即便是没有长生的存在,圣婴依旧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哎,命该如此】 【……但你不是来了吗?】 雪花落在赫连的睫毛上。 他眨了眨眼,那雪花便消失了。 最后,赫连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婴儿,转身离开了废弃的园子。 【……你还是心太软,心太软,任由自己在寂寞里深陷,这一路充满孤单的心酸】 系统的嗓音在赫连的脑子里呈3D环绕播放。 “……” 青色的身影融入夜色,很快就看不见了。 赫连的府邸在城东,离那片废弃的园子很远。 至于府邸是哪儿来的,别问。 只知道有就行。 他的府邸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不算特别大,但很精致。 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的石狮子被雪覆盖,成了两个憨态可掬的雪球。 门楣上悬着匾额,题着“赫府”两个大字,笔法飘逸,却不失力道。 【……也算是成大户人家了】 赫连抱着婴儿回到府中时,天已快亮了。 守夜的老仆开了门,看见他怀里的襁褓,愣了愣,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 赫连府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人。 赫连干脆给他们一个去处,他们替赫连料理府上的小事。 这个老仆有七个子女,却无一人愿意奉养他,昨年大雪夜他被小儿子赶出门,无处可去,差点儿被冻死。 偶遇赫连,赫连干脆就让他留在赫府,做个守门员。 赫连径直走进内院,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厢房前。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赫连推门进去。 屋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陈设简单雅致,一床一桌一柜,窗边还摆着盆水仙,嫩黄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个女子从内间迎了出来。 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素雅的襦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一根木簪。 面容温婉,眼角有些细纹,但一双眼睛很亮,透着干练和沉稳。 她是府里的女仆,姓周,府里的大家都叫她周婶。 周婶在遇到赫连之前,家里的儿子、丈夫、老爹老娘都死了,她活不下去,被赫连救了,也留在了府上。 周婶看见赫连怀里的婴儿,她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襁褓,动作熟练轻柔。 她没问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赫连脱掉沾了雪的鹤氅,还是解释道:“在城南的废园里捡的。” “真可怜……” “这么可爱的孩子,谁家竟舍得丢弃?” 周婶立即心生怜悯,抱着婴儿走到桌边。 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倒了温水,还拿了一条干净的布巾。 她又去里面拿了个小小的铜壶,在里面温着羊奶。 她解开襁褓,用布巾蘸了温水,仔细擦拭婴儿的身子。 婴儿被弄醒了,瘪了瘪嘴,眼看又要哭。 【宝宝不哭,喝耐耐,宝宝不哭,喝耐耐……】 赫连:“……你想死吗?” 【……】 周婶轻声哼起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很柔,很缓,像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 婴儿听着,渐渐安静下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这婶子是带娃神器啊,比我管用】 赫连盯着温着的羊奶,忍不住问道:“这羊奶是哪儿来的?” “您喜欢吃羊奶糕,每天我们就让小顺子天不亮就去集市上买新鲜的羊奶,这不刚好派上用场?” “只是您今天没有羊奶糕吃了。” 周婶笑得慈爱。 赫连心情复杂:“……不吃也没事儿,还是给他喝吧。” 他救他们只是顺手而已,并不图他们的回报。 若是救人是冲着人家回报去的,那就没有必要救人了。 给小婴儿擦干净身子,周婶取来干净的襁褓,是细软的棉布,又轻又暖。 她将婴儿重新裹好,手法娴熟,襁褓包得松紧适中,既保暖又不束缚。 羊奶温热,她用一把小银勺舀起一点,凑到婴儿嘴边。 婴儿本能地张嘴,含住勺子。 羊奶入喉,他咂了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主动追着勺子要。 周婶一勺一勺地喂,不急不缓,直到碗里的羊奶见了底。 吃饱喝足,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周婶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那支小调。 不一会儿,婴儿便沉沉睡去,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 整个过程,赫连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完全插不上手。 “这孩子,怎么办呢?” 周婶将睡熟的婴儿放到床上,盖上小被子,这才转身看向赫连。 赫连是主人家,得管他要个准确的答案。 赫连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里面的婴儿。 睡着的婴儿很安静,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 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边,无意识地吮吸着拇指。 “养着吧。” 赫连说,声音平静。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捡娃了。 周婶点点头。 “你安排就好。”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婴儿:“给他取个名字吧。” 周婶有些意外:“您不自己取吗?” 小白? 刚好也是在雪天捡到的! 【……我求你了,放弃这个名字吧】 【……那是宠物的名字,这是个人】 “还是你取吧。” 赫连嘴角抽了抽,对周婶说。 他的确不适合取名字。 周婶想了想,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雪还在下,但小了些,天边泛起鱼肚白。 “就叫赫然吧。” 她说:“赫是您的姓,然是安然的意思。希望这孩子,能安然长大。” 赫连点了点头:“好。” 这名字好。 【……比你起的有水平多了】 赫连不想带娃,他推门出去。 周婶站在床边,看着里面熟睡的婴儿,许久,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