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引领西王母寻找长生:第495章 某种补偿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深蓝色镶彩边的藏袍,头发编成许多细辫子。
她的五官立体,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嘴唇丰满,皮肤是高原日照下健康的红褐色。
她身上有一种沉静坚韧的气质,非常吸引人。
她看到阿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用带着点儿口音的汉语说道:“阿宁来啦,路上辛苦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阿宁身后的赫连和王胖子身上。
看到赫连时,她的眼神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容依旧亲切。
“白玛阿姨!”
阿宁熟络地打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这两位就是我们这次的客人,赫连先生,王先生。”
“这位是白玛阿姨,我们今晚就住在白玛阿姨家里。”
“你们好,欢迎来我家。”
白玛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赫连向她点了点头,胖子笑容满面地连连道谢:“哎呀,打扰了打扰了!白玛大姐,您真是太客气了!”
赫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在胖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几人走进院子。
白玛领着他们进入主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中央是一个藏式的铁皮炉子,里面烧着牛粪,散发出暖意。
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唐卡和几张泛黄的合影,家具简单结实,铺着厚实的卡垫。
空气中混合着酥油、奶渣和干草的味道。
“请坐,一路过来,先喝点热茶。”
白玛示意他们在卡垫上坐下,麻利地从炉子上的铜壶里倒出滚烫的酥油茶,盛在木碗里,端到他们面前。
酥油茶咸香浓郁,带着一股特有的醇厚感。
喝下去后,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胖子咂咂嘴,连声夸赞:“地道!真地道!比我在拉萨喝的还香!”
白玛只是微笑着,又给他们的碗里添满茶。
她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更多地落在安静喝茶的赫连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客人让白玛莫名地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赫连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金色的眸子,平静地回视了一眼。
白玛并不躲闪,反而对他露出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
这时,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端着大大的木托盘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普通的藏青色袍子,腰系彩带,头发剪得很短。
他手里的大托盘上,摆满了食物。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牦牛肉炖萝卜,一盘金黄色的油炸面食卡赛,一碟奶渣,一碟风干羊肉,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糌粑。
“这是拂林叔,白玛阿姨的丈夫。”
阿宁适时地介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拂林叔和海客哥,他们是远房亲戚,所以这次才特别同意我们过来借宿,一般是不太接待外人的。”
张拂林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对着赫连和王胖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放下食物后,又转身出去,很快提进来一壶青稞酒。
“原来是这样。”
赫连看了一眼张拂林,又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搬运行李的张海客。
远房亲戚?
真有意思。
【……世界变得好奇妙】
“世界本身就很奇妙。”
【……哇,小石头,你这么说好浪漫】
赫连:“敢问小石头是?”
【……不就是你吗?你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赫连:“……”
晚餐丰盛,味道醇正,分量十足。
牦牛肉炖得酥烂入味,萝卜吸饱了汤汁,格外鲜美。
胖子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
吃完饭,夜色已完全笼罩了山谷。
炉火映照下,屋里暖意融融。
张拂林收拾着碗筷,对他们说:“你们可能喜欢看星星。今晚天气好,外面能看到很多星星。就是外面冷,要穿暖和些。”
张拂林的声音很温柔,跟他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符合。
胖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第一个响应:“看星星?好啊!”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赫连点了点头,穿上厚羽绒服。
几人穿戴整齐,走出温暖的屋子。
清冽冰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雪山特有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没有灯光,只有主屋窗户透出的昏黄光亮。
但一抬头,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如同墨蓝色天鹅绒布的深邃天幕上,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星星。
银河像一条波光粼粼的缎带,横贯整个天际。
无数或明或暗的星子在其间沉浮闪烁,仿佛触手可及。
“我靠……”
胖子仰着头,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美了!”
赫连院子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星辉。
仿佛有两片小小的星空在他眼中旋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院子外靠近栅栏的地方,停住了。
雪地里,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深色的藏袍,静静地站在积雪中。
他微微仰着头,望向远方的雪山和头顶的星空。
无端地透着孤独。
阿宁注意到赫连的目光,顺着看过去,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介绍道:“那是白玛阿姨和拂林叔的儿子,叫小官。”
“他……”
阿宁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惋惜,“他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
赫连一愣。
不会说话?
怎么会呢?
这一次的小官应该很幸福才对。
不对,不会说话也不一定代表着不幸。
赫连的目光再次落在雪地中孤寂的身影上。
胖子大概是觉得院子里角度不够好,抱着相机,蹑手蹑脚地离开院子。
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儿不行,得找个前景……”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院门外的黑暗里,没了踪影。
张海客没有看星星,而是走到张拂林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阿宁与白玛并肩站着,仰头看着星空,低声说着话。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赫连一人专心致志地看星空。
他迈开脚步,踩着松软的积雪,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雪很冷,空气凛冽。
赫连走到小官身边停下,同样望向远处的雪山和头顶的星河。
两人并肩而立,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小官似乎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缓缓转过头。
星光和雪光映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
肤色白皙,眉眼清俊,黑色的瞳孔幽深。
鼻梁高挺,嘴唇单薄。
他整个人有种冰雪般的清冽感。
他看着赫连,脸上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
他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笑容却瞬间冲散了他身上的孤寂感。
仿佛春风吹过冻湖,裂开第一道细纹。
接着,他开口了。
“你来了。”
三个字。
清晰,平稳。
声音带着久久不开口的嘶哑。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院子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正在低声交谈的张海客和张拂林,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雪地中的小官。
站在阿宁身边的白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阿宁也愣住了,看看小官,又看看赫连,脸上写满了困惑。
张拂林最先反应过来,他和白玛朝着小官跑去。
两人跑到小官面前,将他围住,却不敢靠得太近。
“小官……你刚才说话了?”
白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伸出手,碰触儿子的脸:“你会说话?你再说一句?”
“你会说话吗?”
“你刚才真的说话了吗?”
“你和赫连先生认识吗?”
“这是怎么回事?”
“……”
张拂林和白玛在激动之下,情不自禁地问了小官一连串的问题。
小官并没有一一回答。
他的视线,隔着激动不已的父母,与赫连金色的眼眸静静交汇。
他回答了众多问题中的其中一个。
“我和赫连认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清晰无比:“上辈子就认识。”
【666,他开挂】
赫连默默地在脑海中说:“点了。”
小官的确开挂了,否则怎么会认识他?
白玛和张拂林彻底愣住了。
上辈子?
白玛和张拂林面面相觑。
小官望着赫连。
他时常做梦,总有一个身影频繁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是因为上辈子总是在失去记忆,所以这辈子才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吗?
这是某种补偿吗?
小官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在等的人,出现了。
赫连面前的小官突然笑了。
他的眼睛很亮,黑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此刻这双澄澈的像是天空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赫连。
眼中透出一种属于少年人未经世事的纯净和一丝隐约的期待。
“明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花吗?”
小官问。
“看花?”
赫连看着他。
小官点点头,抿了抿唇:“雪山之中,有一片花海。”
赫连一愣,不由得笑了,觉得命运很是奇妙。
他说:“好啊。”
前世如何,今生怎样,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他们站在这里,站在银河之下,望着同样的雪山与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