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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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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第146章 误会大了!这哪里是暴君,分明是千古仁君!

就在那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太仓港,一场惊涛骇浪已然拍岸。 咸湿的海风呼啸着,却吹不散此刻凝固在海面上的死寂。 马三宝站在旗舰“定远号”的船楼之上,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艘画舫上、毫无惧色的一官一商。刚才那一番“利益与大势”的喊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原本坚不可摧的“正义感”。 “这就是顾金波那个王八蛋嘴里的“民不聊生”?” 马三宝眯起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这就是他说的“众叛亲离”?这就是“暴君当道,天下皆反”?” 如果真的是暴君,这些比猴都精的江南豪商,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如果真的是民不聊生,那些平日里最惜命的升斗小民,怎么可能自发地驾着渔船来堵炮口? 眼前这一幕,只有一种解释—— 那个坐在金銮殿上的新皇帝,绝不是什么昏庸残暴的亡国之君。相反,他在这些百姓心中,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 “不对劲……” 马三宝松开了栏杆,在甲板上焦躁地踱了两步,脚下的铁皮战靴踩得木板嘎吱作响,“太不对劲了!顾金波那个混账东西,怕是给咱家灌了迷魂汤!” “督主,那咱们……开炮吗?”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开个屁的炮!” 马三宝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缆绳桩上,实木的桩子直接被他这一脚踹出了裂纹,“你眼瞎啊?没看见王文镜那个老顽固把官印都顶在脑门上了吗?那是苏州府的大印!咱们要是敢开炮,那就是造反!彻彻底底的造反!”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烦躁,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下锚!把主炮的炮衣都给咱家盖上,别走火了!” “还有!” 马三宝的目光陡然变得阴鸷起来,他指了指那艘画舫,“去,派条小艇,把王文镜和顾鹤年请过来。记住,是“请”!客气点!谁要是敢动粗,咱家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是!” …… 一炷香后。 定远号宽敞奢华的提督舱室内。 这里的陈设极尽考究,来自波斯的羊毛地毯,大圣官窑的青花瓷瓶,墙上挂着的一口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权势。 但此刻,舱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冷冽。 马三宝端坐在主位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却一口没喝,只是用盖碗轻轻刮着茶沫,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瓷器摩擦声。 在他的左下方,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如泥的中年人。 正是之前跑到船队哭诉的顾金波。 而在右侧的客座上,王文镜和顾鹤年正襟危坐。两人虽然只是普通人,身上毫无武道修为,但在马三宝这位半步先天强者刻意释放的威压下,竟然面不改色,腰杆挺得笔直。 这份定力,让马三宝眼中的惊疑之色更浓了几分。 “王大人,顾会长。” 马三宝终于放下了茶盏,目光如刀锋般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不辨喜怒,“咱家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儿个请二位上来,就想问一句话。” 他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顾金波。 “这厮说,新皇登基以来,暴虐无道,残害忠良,囚禁太后,更是为了修什么行宫,把江南搜刮得天高三尺,搞得民怨沸腾。” 马三宝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舱室,“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文镜闻言,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顾金波,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折叠整齐的《大圣日报》和公文,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了马三宝面前。 “马提督,下官不想与这等小人争辩。这是近三个月来,朝廷下发的《大圣日报》,以及苏州府的税收账目。” 王文镜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傲骨,“陛下登基以来,所杀之人,皆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国之蛀虫!抄没之家,尽是那些兼并土地、逃税漏税的吸血世家!” “这三个月,苏州府的赋税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免了三成!那些被抄没的土地,全都分给了无地的流民耕种。” “至于行宫……”王文镜冷笑一声,“那是陛下在各地为了“义务教育”修建的学堂!是为了给天下寒门学子一个读书识字的地方!还有在京郊为陆院长修建的“医科大学”,那是为了研究新药、治病救人的!何来享乐之说?” “义务教育……医科大学……” 马三宝喃喃自语。虽然这些名词闻所未闻,透着一股子古怪,但其背后所蕴含的大意,竟然如此宏伟,让他这个粗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 马三宝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拿起那叠所谓的《大圣日报》,刚看第一眼,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标题怎么如此……咋咋呼呼?”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也被头版头条那加粗加黑的大字给震了一下: **《震惊!大圣朝第一强者竟然在干这种事……三天通州,三天大学,这是大圣速度!》** 还有旁边那行更加醒目的副标题: **《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不考八股考搬砖?只要识字就能当官!》** “还有这字……”马三宝指着上面的文字,一脸嫌弃,“怎么缺胳膊少腿的?连个“考”字都写不全?这是哪个半吊子秀才刻的版?” “回提督,这是陛下亲自推行的“简体字”。”王文镜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陛下说了,繁体字笔画太多,百姓学起来太难。要想开启民智,就得先把字的门槛降下来。如今这报纸,连码头的苦力都能连蒙带猜地读懂七八成!” “简体字……开启民智……” 马三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虽然觉得这字看着别扭,但这理由……竟让他无法反驳。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越看,脸色就越精彩。 《独家揭秘:太医院第一美女院长深夜痛哭为哪般?》 《工部尚书宋应为何对着一块石头下跪?》 《别种地了!皇帝喊你回来考试!》 …… 这一条条,一件件,哪里像是一个暴君能干出来的事?这分明是那些千古明君都未必能想到的仁政啊! 尤其是那份关于“义务教育”的规划,配合着那易学易懂的“简体字”,让天下再无文盲?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开启民智、泽被万世的千秋功业! “马提督若是不信,可问问顾会长。”王文镜适时地补了一句,“顾家作为皇商,这几个月可是在这个“暴君”手底下赚得盆满钵满。” 顾鹤年微笑着拱了拱手,语气谦卑却透着一股子自信:“提督大人,草民是个生意人,不懂什么大道理。草民只知道,跟着陛下走,有肉吃。”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卷轴,展开后,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圣专利局”大印。 “这是陛下特批的“苏宁直道”特许经营状。陛下不仅准许我们商会自费修建连通南京的直道,还赐下了名为“水泥”的神物配方!那是能点石成金、铺路如铁的宝贝!” 顾鹤年指了指那份卷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今“京南直道”正在火热施工,我们江南的“苏宁直道”也已开工。一旦南北贯通,江南的货物几日便可直达京城!仅此一项,江南商会未来的利润何止翻倍!而且陛下还说了,只要我们照章纳税,用心修路,朝廷就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马提督,您说,这样的皇帝,我们会反吗?我们敢反吗?” 顾鹤年这句反问,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马三宝的心口上。 马三宝沉默了。 他看着那口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又看了看那份详尽的减税公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剑身上的寒光映出他那张苍老而又愚蠢的脸,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是差点成了乱臣贼子! 马三宝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早已浸透了重甲内的衣衫。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但他心中仍有一丝侥幸,或者说,是不甘。 顾金波说的那些话,难道全是假的?若是那样,他这“清君侧”的大旗,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只要还有一条罪状是真的,他这趟回京,就算不得造反! 马三宝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最后的一丝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