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第377章 他强任他强,我在广德楼听戏喝茶
北平城的临时指挥部,尘土飞扬。
多田骏一身戎装,对着作战地图,咆哮着下令。
“命令第三混成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井陉煤矿!”
“让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向娘子关方向穿插!必须打通正太线的交通!”
他的声音洪亮。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笠原幸雄,却从那洪亮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半小时前,一份来自第一军司令部的绝密电报,已经摆在了他的桌上。
八路军参战兵力,已超过一百多个团。
整个正太铁路,从石家庄到太原,九百多公里的运输线,已经彻底瘫痪。
日军沿线的所有据点、车站、桥梁、隧道,都在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这他妈已经不是“剿匪”了!
这是一场方面军级别的大会战!
而他们,作为华北的主宰者,开局就被打懵了,连对手的主力在哪儿都没摸清!
“司令官阁下……”
一名通信参谋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榆辽公路……全线遇袭!我们……我们部署在沿线的据点,全部失去了联络!”
多田骏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血丝已经布满了他的双眼。
“八嘎!”
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指挥部内一片狼藉。
他被打得焦头烂额,心态彻底崩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来自东京的压力,越收越紧。
明明国际形势一片大好。
法国佬封了中越边境,英国佬关了滇缅公路,山城那边的输血管都快断光了。
华夏赖以维持战争的生命线,正在被一根根斩断。
年初的时候,果党也伺机对向山西新军和红党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
使他的“囚笼政策”得以趁机推行。
他的计划很简单,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
把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分开来,使红党游击队“游”不了,“击”不成。
同时通过“桐工作”计划加紧诱降果党,岛国与其在香港和澳门先后举行了两次正式谈判。
本来,一切都朝着帝国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是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大战打乱了这一切的布置。
他所推行的“囚笼政策”,本该将敌人困死在山沟里。
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个人。
多田浚环顾四周,每一个部下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随即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督战官呢?那个小林枫一郎死哪儿去了?给我去找他!”
副官被吼得一哆嗦,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广德楼戏园子里,锣鼓喧天。
舞台上,《霸王别姬》正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高潮。
那饰演项羽的花脸演员功架十足,唱腔苍凉高亢,引得满堂喝彩。
林枫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手里端着一杯盖碗茶,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跟着台上的节奏,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副官伊堂坐在一旁,如坐针毡。
“阁下,司令部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三次了,说多田骏司令官想向您汇报前线的"战况"……”
林枫头也没回,目光依然盯着台上那个画着脸谱、威风凛凛的霸王。
“告诉他们,我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伊堂:“……”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三次用这个理由了。
他实在想不通,前线都快打成一锅烂粥了,
这位手握“先斩后奏”大权的督战官,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听戏、逛堂会、吃烤肉?
他绝口不提华北的战事,也绝口不提那个让他“督战”的头衔。
好像他来北平,真的只是为了游山玩水。
可伊堂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阁下不是在置身事外,他是在用这种冷眼旁观,给多田骏施加最极致的心理压力。
这比直接插手军务,更让多田骏那帮人心惊胆战。
这哪里是听戏,这分明是在给多田骏的脖子,一寸寸地套上绞索。
不出手,比出手更让人恐惧。
林枫继续看着舞台上的霸王要自刎了。
百团大战民心所向,岛国人怎么打?
100多万的华夏民众,肩挑手提为主,辅以骡马、手推车的条件下,做着各种支前工作、破路工作及后方保障。
愿将热血卫吾华!
岛国人还怎么玩!
他早已经有了打算,打成这个样子,多田浚滚蛋就是早晚的事。
这里距离红党的根据地,十分的近,自己的小林会社算是选对地方了。
街道上的行人稀少,都裹紧了衣服,行色匆匆。
两匹神骏的东洋马,在几名日军卫兵和伪警察的护卫下,从和敬公主府里,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马上的,正是高月保和乘兼悦郎。
他们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英式的马术装,看起来就像两个来北平游玩的富家公子。
他们本来就是马术俱乐部的成员,酷爱骑马。
多田骏为他们精心设计了骑马的路线,从和敬公主府出发,沿着皇城根,一路向西,最后到达西山。
沿途,到处都是日军的据点和巡逻队,可谓是戒备森严。
在高月保看来,这样的安保措施,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畏畏缩缩的中国人,脸上露出一种属于征服者的傲慢。
高月保用马鞭指了指四周,
“乘兼君,你看,这北平城,不是很平静吗?”
“哪里有情报里说的那么危险?”
乘兼悦郎摇了摇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表象而已。”
“越是平静的湖面下,越是暗流汹涌。朝鲜当年,也是如此。”
高月保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
“不过,有我们皇军在,任何暗流,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说那位神秘的小林督战官,每日流连于戏园茶馆?真是好兴致。”
乘兼悦郎笑了笑。
“看来这位小林少佐,也是个有趣的人。”
他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大喊一声。
“驾!”
座下的骏马,向前飞奔而去。
乘兼悦郎也笑着催马跟了上去。
“喂!高月君,等等我!”
两人在宽阔的街道上,开始了追逐嬉戏。
护卫的卫兵和伪警察,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猛追。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中式短衫,头戴黑色毛线帽的男人。
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男人的脸,被一个黄色的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自行车的车轮,在布满尘土的街道上,无声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