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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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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505 章 少年的迷茫

场中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哈哈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侠客笑得前仰后合,“说得对!一帮骗子!差点被他唬住!” “就是!”另一个跟着笑,“什么天谴,真要有天谴,老子早被劈八百回了!” 笑声像会传染,一个接一个响起来。 那些刚才还犹豫不决的侠客们,此刻脸上只剩下轻松和嘲弄。 他们看向观星阁剩下的人,目光里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狠的杀气。 “算不准,那是骗子,死了活该。”肖尘用轻快的语气补了一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算得准,那叫泄露天机。老天没拿雷劈他们,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凭什么护着他们?” 庄幼鱼听着,点了点头。 “说得没错。”她说,“私传宫内消息的太监,就没有一个活过一个对时的。” 她当年在宫里,这种事见得太多了。管不住嘴的,往往死得最快。 场中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观星阁的弟子们,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看着那些重新围上来的江湖客,脸上的恐惧压都压不住。有人扔下剑,有人往后退,有人干脆跪在地上求饶。 没人理会。 刀剑声重新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狠,更快。 —— 段玉衡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他凑到肖尘身边,脸上带着那种“有事请教”的表情。 “肖大哥,”他说,“我没了其他对手。和尚让你放跑了。” 肖尘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能打过人家一样! “你不是说鸡犬不留吗?”段玉衡指了指后院,“那些算不算积分?” 肖尘盯着他看了两息。 段玉衡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肖尘叹了口气。 “五只鸡犬,算一个积分。”他说。 段玉衡眼睛一亮,正要转身。 “十个鸡蛋,也算一个积分。”肖尘继续说。 段玉衡愣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肖尘。“真的?” “但你必须把它摇散黄了。” 段玉衡的脸僵住了。 旁边听见这话的几个侠客,笑得差点握不住刀。 观星阁的宝库比想象中寒酸得多。 鲁竹带着几个人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出几箱成色一般的银子,几匹布料,和一些零碎的金器。 那些金器大多是供器,烛台、香炉之类,刻着吉祥图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就这?”鲁竹举着一只烛台,对着光看了看,“几百年的门派,就攒了这点东西?” 旁边一个侠客踢了踢脚下的箱子:“银子也不多,顶天了万把两。” “装点门面果然费钱。”另一个感慨,“你们看看外头那些楼阁,那些雕梁画栋,那得花多少银子?” 众人往外看。透过库房半开的门,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的飞檐,在日光下泛着金边。确实气派。 “全花这上头了。”鲁竹把烛台扔回箱子里,拍了拍手,“走吧,去别处看看。” 掌门和长老的房间里倒是有些东西,但不是银子。 字画。附庸风雅的字画。 有挂在墙上的,有卷起来收在柜子里的,还有几幅用锦缎包裹着,藏在暗格里。段玉衡打开一幅,看了半天,只认出上面画的是山水。 “这值钱吗?”他问。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侠客凑过来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反正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卷起来,”鲁竹说,“带回侠客山庄,找懂行的人看。” 于是众人开始动手。有人解画,有人卷画,有人找布包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收拾出满满两大箱。 “行了,”鲁竹拍拍箱子,“够交差了。” —— 后院的鸡遭了殃。 几只花翎子鸡被几个手脚麻利的侠客逮住,拧脖子拔毛开膛,一气呵成。观星阁的厨房挺大,灶台上一溜儿五六口锅,柴火现成,油盐酱醋齐全。 有人炖鸡,有人和面,有人捡鸡蛋。几个鸡蛋被磕进盆里,加上水加上面,搅成糊糊,往锅里一倒,摊成饼。 长老养的那几只鸟也没逃掉。 那鸟关在一只精致的竹笼里,羽毛翠绿,叫声婉转。 一个侠客盯着它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人:“这玩意儿能吃吗?” “能吧?不就是鸟?” “那烤了?” “烤了。” 于是那鸟也进了肚子。 唯一可惜的是,山上没狗。 几个自诩厨艺不错的侠客颇为遗憾,直说要是有一条狗,非得让大家尝尝他的手艺不可。 平时偷鸡摸狗没跑了!只会烤狗肉! 午饭就在院子里吃的。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外面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众人端着碗,蹲着坐着站着,就着那股味道往嘴里扒饭。 都是见过战场的人。这点味道,算不得什么。 段玉衡蹲在墙根下,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碗里飘着几块肉。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忽然停下来,看着碗里的肉发呆。 肖尘端着碗从他身边经过,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段玉衡抬起头。 “肖大哥,”他说,“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绝了?” 肖尘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几个弟子,”段玉衡说,“看着还是孩子。也就十五六岁。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发抖。” 他顿了顿。 “他们也没动手。就只是躲着。” 肖尘没说话。 段玉衡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汤。 “我知道他们跟着这门派。可是……”他皱了皱眉,“就是觉得有点……邪教的做派。” 他说不下去了。 段玉衡刚还想摇人家鸡蛋转头又有点于心不忍。 这就是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常见的迷茫,想的太多。 也是环境好了,当初被几个捕快追得像兔子似的,就没这种想太多的时候。 肖尘在他旁边蹲下来。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无辜的,”肖尘说,“可是无辜就不会死吗?” 段玉衡抬起头。 “千百万的百姓,”肖尘说,“哪个不是无辜的?” 他指了指远处,也不知指向哪里。 “是他们出主意断河的?” 段玉衡摇头。 “是他们动手筑坝的?” 段玉衡又摇头。 “那他们死了吗?”肖尘问。 段玉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