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503 章 说佛

几个想出暗器的观星阁门人,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砍翻了。 演武台上,月白长衫一片片倒下。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人在喊“别杀我”“我投降”——但杀红了眼的群雄哪管这个?懂不懂什么叫灭门?还投降?傻不傻? 鲁竹终于和对面正面对了一掌,一掌轰飞! 那长老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血,滑下来就不动了。 诸葛玲玲的双剑越舞越快,尼康的拂尘已经被削得只剩一半,狼狈不堪地往后退。 演武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观星阁的弟子们死的死、降的降,那几个长老护法也撑不了多久。但有一处战团,却格外引人注目—— 红矛大师。 那和尚一身本事,着实了得。 他独战三人,却游刃有余。一片袈裟在他手中舞得如同盾牌,时而展开如屏风,时而收拢如铁板,将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尽数挡下。一双肉掌在袈裟的缝隙间忽隐忽现,偶尔探出,便是凌厉的反击。 那三人里,有一个是段玉衡。 段玉衡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头,凭着一套自创的“抠门剑法”——舍不得手中的剑和敌人的武器相互撞,所以极其刁钻。——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手。寻常山贼土匪,也是手到擒来。 但面对红矛这种真正的高手,他那套本事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毕竟只是野路子,没有内功加持。 他刺一剑,红矛的袈裟一挡,剑尖陷进去,跟刺进棉花里似的,抽出来都费劲。 他想变招,红矛的掌已经到了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另外两人也看出了厉害。 一个是使双钩的中年汉子,一个是使判官笔的老头,都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物。但此刻两人越打越保守,防守多于进攻。 红矛如果真想杀他们,他们早就倒了。 那和尚出手处处留有余地,每次反击都是点到为止,显然是心有顾忌——不想结仇。 或者说,不想逼肖尘动手。 —— 鲁竹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从旁边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战况,眉头挑了挑。 “让我来!” 他一掌拍向红矛。 红矛袈裟一摆,扇出一阵狂风,顺势退出三丈开外。 他没有接招,而是站稳身形,双手合十,打了个揖手。 “阿弥陀佛。” 他看向鲁竹。 “施主这套掌法刚猛霸道,贫僧难敌。”他说,“但施主运转连接之处尚有生涩,还需静下心来慢慢打磨。” 他顿了顿。 “贫僧只是来此做客,无意卷入你们的恩怨。”他说,“还是各自罢手,让贫僧下山去吧。” 话是对鲁竹说的,眼睛却看向肖尘。 鲁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肖尘。 肖尘站在那里,玄铁重剑还插在身边的地上。 他想了想。 不能因为人家顶了两句嘴,就杀人吧? 那不成杀人狂魔了? 他点了点头。 “给大师让出一条路,让大师下山。”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往两边让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红矛双手合十,朝肖尘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周围的场面——鲜血喷洒,尸横遍地,几个观星阁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走回到肖尘身边。 “阿弥陀佛。”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肖施主,伟力集于一身,更应克制。须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肖尘看着他。 这和尚,这时候跑来跟他说这个? 他笑了笑。 “大师可曾见过佛?” 红矛一愣。 “贫僧修行未够,尚未得见。” “我见过。” 红矛的眉头皱了皱。 “施主莫要取笑。” 肖尘没笑。 他看着红矛,目光很平静。 “明心见性,照见本我,自然能够见到。” 红矛怔住了。 “施主这话……何意?” 肖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战场,又转回来看着红矛。 “佛魔仙神,不过是镜中的自己。”他说,“与其求见他人,不如看清自己。” 他顿了顿。 “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信,自然是看不到佛的。” 红矛的脸色变了变。 肖尘继续说:“佛陀苦行数十载,才得真意。大师整日与那些豺狼之辈高谈阔论,眼中已经没了苍生。” 他看着红矛的眼睛。 “你现在看这百十人流血,于心不忍。可就在刚刚,千百万人的地狱,在你口中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红矛耳朵里。 “走错路的是你。” 红矛呆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 周围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仿佛都远去了。 他脑子里只回响着肖尘的话。 走错路的是你。 走错路的是你。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是吗?” 那声音很轻,像是问肖尘,又像是问自己。 肖尘没回答。 红矛站在那里,目光忽然落在那些观星阁弟子的尸体上。落在那几个跪地求饶的人身上。落在那一片片月白长衫染成的血红上。 他又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此乃苍生之劫难,岂能强加于一人一派的头上?” 那时他说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那话里有一丝真心吗? 没有。 一丝都没有。 他只是想帮尼康圆场。 现在也只是想不得罪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逍遥侯。 他只是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做他的得道高僧,继续受人供养,继续跟那些“德才之辈”高谈阔论。 他以前觉得这没什么。 寺里要维持,佛像要贴金,僧人要吃穿,这些钱从哪来?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至于那些百姓…… 那是他们的命。 他是这么想的。 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他看着肖尘。 这个年轻人刚才说,他见过佛。 明心见性,照见本我。 他忽然有些懂了。 佛不在西天,不在灵山,更不在那些描金塑彩的泥胎里。 佛在自己心里。 看自己心里有什么。 他看见的,是什么? 是名利。 是地位。 是那些“德才之辈”的恭维。 是“北地佛教地位尊崇”这个名头。 唯独没有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