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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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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477章 收束

门轴发出尖锐嘶鸣,门缝扩大成一道光,一道沟,直到彻底洞开。 周大抬头,望向城外那个正策马走近的人。 —— 肖尘驰到城门前。 戟身嵌入太深,将戟刃从门板中斜拖出来。包铁门板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木屑纷飞。 他冲着那二十几个浑身浴血的斥候点头。 “辛苦了。”他说。 身后八百骑兵,如开闸之水。 —— 白银城的守军在这座城里安逸了太久。 他们不是没有兵甲。恰恰相反,西门家养兵极厚,每个家兵的披甲都是精铁打制的明光铠,刀枪是百炼精钢,战马是从北疆贩来的良驹。 他们站在城门内的校场上时,甲叶铮亮,旗帜鲜明,足以让任何进城的外地官员羡慕。比之禁军不落分毫。 但这兵甲是发下来的,不是战场上挣来的。 刀是磨得锃亮,却没砍过带温度的肉。 战马见过最大的阵仗,是每年秋猎时追几只被围进死角的野兔。 此刻他们匆匆聚拢。 没有将领发布清晰的号令,因为将领们也不知道该发什么号令。 百年来白银城从未经历过兵锋。 有机灵点儿的人喊:“列阵!列阵!” 于是他们乱糟糟地列阵。 阵型还没摆齐,黑色的骑兵已经从城门洞灌了进来。 那不是列阵能挡住的东西。 骑兵冲击步兵,从古至今都不是对等的战斗。 百炼精钢对百炼精钢时或许还有希望,但百炼精钢对从未出鞘的刀,悬念只有一个—— 跑得够不够快。 前排的枪兵都不知道把枪杆放平。 黑色战马冲到跟前时,有人抛下枪扭头就跑,有人闭着眼睛往前胡乱一捅,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然后他们被撞飞,被踩踏,被雪亮的马刀划过咽喉。 城门将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双腿像灌了铅,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 他看见那些黑色骑兵从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城门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像燎原的山火。 他看见那个叫肖尘的男人策马从城楼下经过,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 白银城的主街,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这条街是西门家祖辈经营了数代的骄傲。 两丈宽的青石路面,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平整光滑;两侧商铺的匾额都是名士题写,烫金的、洒银的、乌木的、紫檀的;连街边的拴马桩都雕成瑞兽模样,披着彩绘,威风凛凛。 平日里,这条街上走的是穿绸缎的西门家旁支子弟、乘小轿的内眷、骑着高头大马的世家清客。 寻常百姓走这条街要低头,要贴着墙根,要小心别把布鞋沾了灰。 此刻,这条街上只有尖叫和狂奔。 一个穿绛紫锦袍的中年人踉跄着从绸缎庄里冲出来,试图往巷子里钻,被一匹战马擦身而过,吓得瘫坐在墙根,裤裆湿了一片。 一个描眉画眼的妇人尖叫着扑进自家铺子,把身后一个丫鬟关在了门外。 丫鬟拼命拍门,哭着喊“太太”,门内毫无回应。 没人理她。骑兵从她身侧掠过…… 这些人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把进城的农夫挡在门外,习惯了把压榨干净的小商人打断腿扔出城,习惯了在这座城里活得像人上人。 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跑。 不是走,不是避,是像野狗一样夹着尾巴,慌不择路地逃。 —— 周大带着他的人,堵住了西门家别院的侧门。 这是事先划定的责任——西门家正宅在城北,此时肖尘的人马正往那边压。他要做的,防止那些“人上人”从狗洞里钻出去。 院墙内隐隐传来哭喊声、器物砸碎声、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斥候凑过来,低声问:“队长,冲进去不?” 周大望着那扇紧闭的侧门,沉默了片刻。 “不急。”他说,“让他们再跑一会儿。抄家是正门那队人的事儿。” 城楼上,城门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腿。 但他没有跑,只是缩了起来。祈祷那群人把他忘了。 —— 城北,西门家正宅。 西门祉站在台阶上,腿肚子在裤管里轻轻打着颤。他把手背在身后,十指绞在一起,用尽全力才让那颤抖不被人察觉。 他身后是二房的几位叔伯、几个不知所措的家丁、一群花钱养着的江湖奇人。 更远处,正堂那扇半掩的门后,隐约可见西门裕负手而立的剪影。 他没有出来。 西门祉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面前这支他仓促集结起来的“军队”。 整整六百人,西门家养的家兵,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不仅铠甲鲜明。连个头都是仔细挑选过的。 此刻全被他调来了,被塞进这座宅邸并不宽敞的门前空地,排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阵型——这是他知道的的、唯一能称得上“军阵”的东西。 逢年过节,拜天祭祖。这队兵走出去很是气派。 此刻那六百人站得也确实横平竖直。 枪兵的枪尖朝天,整整齐齐就是没有打仗的样子。 阳光照在他们崭新的明光铠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西门祉几乎看不清那些士兵的脸。 他看不清他们脸上恐惧的表情。 这里面一个打过仗的都没有。 —— 马蹄声从街口传来。 不疾不徐,像饭后遛马。一下,一下,蹄铁叩在青石板上,清脆,稳定,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律。 西门祉握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红马从街角的阴影里踱出来。马上的人玄衣未甲,手里倒提一杆长戟,戟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断续的白痕。 肖尘勒住马。 他望着眼前这个方阵,然后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那些抖动的枪尖、闪烁的甲光,落在方阵后台阶上那个身穿锦袍、努力挺直腰杆的中年人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身后,骑兵正缓缓汇聚。一骑,两骑,十骑,五十骑。蹄声从零落变成密集,从街口、巷尾、侧翼的岔道,不断有黑色的骑影聚拢过来。 他们沉默地立在肖尘马后,像收网的渔人拽紧绳索前最后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