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431 章 墙内盛宴
肖尘眉头皱了一下,顺手将卷刃的刀扔开,目光扫过脚下。
那名被他震倒的捕快腰间,挂着一条用于锁拿人犯的熟铁铁链。肖尘脚尖一挑,铁链应声飞起,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手腕猛地一抖,原本软塌塌的铁链瞬间绷得笔直,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鞭,发出呜咽的破风声,朝着侧面一名正持刀犹豫是否要上前偷袭的捕快狠狠甩去!
那捕快慌忙举刀想挡,但铁链灵动,“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抽打在他握刀的小臂上,皮开肉绽,剧痛钻心,刀顿时拿捏不住。
铁链去势未尽,前端借力回卷,如同有生命般,一下子缠住了他的手臂和脖子!
肖尘低喝一声,握住铁链另一端的手猛然发力回拉!
“啊!”那捕快惨叫着,被铁链上传来的巨力拖得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凌空拽倒,重重摔在坚硬的街面上,激起好大一片尘土,当场摔得七荤八素,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肖尘甩出铁链、尚未收回的刹那,身后风声骤起!
一名捕快,趁着肖尘背对他的时机,眼中凶光一闪,悄无声息地疾冲上前,手中腰刀高举,朝着肖尘的后颈狠辣劈下!
“呼!”
一节手臂粗细、明显是当作柴火的普通木棒,从粮铺方向猛地飞了出来!
扔出木棒的,是一个瘦得脱形、却死死咬着牙的年轻灾民,他脸上还带着恐惧,但眼神里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木棒材质不行,力道也弱,但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偷袭捕快的后脑勺上!
“砰!”一声闷响。
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和脑后的疼痛,让那捕快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劈砍的势头为之一缓。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停滞!
肖尘在木棒砸中偷袭者的同时,他抓着铁链的手腕一振,借力拧腰,整个人疾转半圈!一记毫无花巧的后摆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捕快惊愕侧转的脸上!
“噗!”
令人牙酸的闷响。捕快的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鼻梁骨粉碎,牙齿混合着血沫从扭曲的嘴里喷出。
他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不自然的脆响,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撞在街边的土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肖尘收拳,站定,转回身去冷冷的目光扫过场中。
剩下的几名捕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哐当!”“哐当!”
腰刀被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几名捕快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肖尘没再看他们,随手将染血的铁链扔在一边,弯腰从地上又捡起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腰刀。
然后,他侧过头,对着粮铺门口那些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刚从一场血腥梦境中醒来的灾民们,平淡地吩咐道:
“来两个人,找点绳子,把他们捆了。”
赵文康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后怕,连忙招呼身边两个还算镇定的汉子:“快!照大侠说的做!”
肖尘看着赵文康带人将那几名跪地求饶的捕快捆得结实,又扫了一眼粮铺后院渐渐升腾起白汽、米香愈发浓郁的大锅,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里,继续施粥。别心疼粮食,只要是来的,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城外蹭进来的,只要还能走过来,就给他一碗稠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中那条最为宽阔、直通知府衙门的大路。“我去会会那位知府老爷,跟他“聊聊”。”
说完,他撮唇打了个响亮的唿哨。
一直静静候在粮铺侧巷的红拂闻声,立刻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过来,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击出急促的脆响。
肖尘不等它完全停稳,左脚轻点地面,右手一拽缰绳,借力腾身,利落地翻上马背。
“驾!”
红拂长嘶一声,四蹄发力,载着主人,顺着笔直的大路,朝着城中心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烟尘和粮铺前越聚越多、惴惴不安又满怀期盼的人群。
知府衙门并不难找,就在这条主街的尽头,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一对石狮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肖尘策马而至,速度丝毫不减。
红拂与主人心意相通,在临近大门时猛然加速,碗口大的前蹄高高扬起,带着风雷之势,狠狠踹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上!
“轰——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料断裂声响起,门栓应声而断,两扇大门被这股蛮力硬生生踹得向内崩开。
烟尘弥漫中,一人一马已如旋风般冲进了衙门前院。留下身后一片惊叫和混乱。
后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知府钟雪高正设宴款待几位粮商主家。粮食涨价以来。他们几乎天天聚在一起。
庭院中央,铺着青砖的地面上,几名身姿窈窕的舞伎正随着靡靡乐声轻舒水袖,曼妙起舞。
旁边的石桌上,杯盘罗列,鸡鸭鱼肉俱全,甚至还有时鲜瓜果,酒香混合着脂粉香气飘散。
钟雪高腆着肚子,与师爷、粮商们推杯换盏,红光满面,谈笑风生,仿佛外间那饿殍遍野、瘟疫横行的世界与他们毫不相干。
“咣当!”
院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惊碎了这场“太平盛宴”。
乐声戛然而止,舞伎们吓得花容失色,缩到一旁。
钟雪高被打断了兴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肥胖的脸上因酒气和恼怒而涨红:“混账!什么人胆敢擅闯府衙重地?!不想活了吗?!”
这时,前院被吓懵的衙役和闻讯赶来的更多捕快,才手忙脚乱地提着兵器追进后院,将肖尘与红拂隐隐围住,却摄于对方闯门的威势,一时不敢上前。
肖尘端坐马上,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珍馐,又掠过那些衣着光鲜、脑满肠肥的面孔,最后落在钟雪高那身绸缎官袍上。
“拿下!给我拿下这个狂徒!死活不论!”钟雪高气急败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