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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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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413 章 躺平的皇帝

紫鸢看着她这副惫赖样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姑爷眼下又不在庄里!你看看另外两位夫人,一位掌管着清月楼偌大商行,日理万机;一位这几日也去了书局,督导收录各种书籍。就你,整日游手好闲,东逛西逛。晚上回了家,你好意思吗??” 庄幼鱼像条被晒蔫了的咸鱼,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桌面上,声音闷闷的:“她们才不会瞧不起我呢……婉清姐姐最是温柔,明月姐姐也只是刀子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紫鸢,你就行行好,把我这盆水彻底泼出去吧,怎么还能隔三差五又收回来"查看"呢?” 紫鸢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身上那股公事公办的冷冽气场悄然收敛了些。她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着落寞和怅然: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深宫里相依为命,走过那么多提心吊胆、看人眼色的日子……那些苦,我都记得。” 她目光落在庄幼鱼侧脸上,声音很轻,“如今你总算嫁得良人,有了归宿,往后……多半是要跟着侯爷天南海北走的。到时候,山高水远,我想念叨你,想拽着你做事,怕也难得有机会了。” 这番话,没有责备,只有深切的关怀和对未来分离的隐隐预见。 “停!打住!”庄幼鱼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那点惫赖和逃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感动、愧疚和“受不了”的复杂表情,“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对,我有罪!我这就工作,马上工作!紫鸢,求你别这么说了……这一招你都用了多少遍了!”她最受不了紫鸢打感情牌,还是骂她吧。 紫鸢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重新低下头,拿起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好用就行。” 注意力重新回到文书上,仿佛刚才那番温情对话从未发生。 趁着这个间隙,马兰从账册里抬起头,小声问庄幼鱼:“庄姐姐,侯爷……他去哪儿了?好像有几天没见着了。” 庄幼鱼一边认命地翻开面前的文书,一边压低声音:“去京城了。有几个不开眼的老家伙,在朝堂上拼命说我们坏话,还鼓动皇帝下旨限制。相公听着烦了,就去找他们"聊聊"。” --- 历朝历代的权力斗争,脉络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内臣(宦官)、外戚、世家(文官集团)这三股势力在皇权下的博弈、制衡与倾轧。 到了新皇周泰这一朝,局面却简化了许多。 周泰生母早逝,与母族关系淡薄,并无强力外戚可倚仗或需防范。前代皇后庄幼鱼出身虽高,但其家族早已凋零,更无外戚之患。 至于宦官集团。 一朝天子一朝臣或许夸张,但“一朝天子一朝宦官”却是铁律——宦官的权力完全依附皇权,皇帝不給,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因此,当今雍朝庙堂之上,几乎是世家大族出身的文官集团一家独大。他们累世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掌握着舆论、大部分官僚职位以及地方实际治理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年轻的皇帝周泰身处这般“文官独大”的局面下,却并未感到太多史书中常描述的“皇权旁落”的压抑与憋屈。 他冷眼旁观,渐渐品出些味道来。 这些文人,或者说这些以文人自居的世家官僚,大抵如此:当外部存在强敌时,他们尚能维持表面团结,一致对外,虽然私下仍不免各有盘算。 可一旦外部压力骤减,共同的敌人消失或式微,他们内部那套“君子和而不同”的遮羞布便迅速撕裂。 党同伐异,门户之见,利益倾轧,立刻变得赤裸裸起来。 御花园中,初夏的阳光透过扶疏的花木,洒下斑驳光影。周泰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凉亭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目光有些散漫地追随着不远处一位宫装丽人扑蝶的轻盈身影。花香馥郁,莺声婉转。 压力?或许有,但远不如史书里那些被权臣架空、被外戚逼迫、被宦官挟制的皇帝那般沉重。 这压力小,很大程度上源于……期望值不高。 是的,期望值。 当皇子时的隐忍、算计、步步为营,以及内心深处那份“他日若遂凌云志”的抱负与隐隐的戾气,早在第一次真正面对那个人时,就已经开始动摇、崩解。 那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用规则约束、甚至用利益妥协调和的“异数”。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却不知何时会落下、会斩向何处的利刃,让一切精密的权谋算计都显得可笑。 而后来的夺嫡之战,虽然最终他坐上了这张龙椅,但过程……更像是一场被加速、被简化,仓促落幕的闹剧。 他曾经视为生死博弈的对手,那些精心布置的暗棋、拉拢的势力、酝酿的杀招,在郡个病入膏肓的老人眼中是那么的可笑。 那场“胜利”并未带来多少掌控乾坤的自信,反而让他看到了真正的帝王心术,学不会呀! 完全不想学! 他后来常常回想,他们这些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耗尽心血的各种算计,在那个躺在病榻上、却仿佛洞悉一切先皇眼中,是不是就像一群小孩子围在一起,兴奋地斗着罐子里的蛐蛐? 更可悲的是,他们或许连“小孩子”都算不上,只是罐中那两只必须斗个你死我活的……蛐蛐。 人,一旦看清了自己的真实位置和份量,很多无谓的焦虑和压力,真的会消散许多。 既然费尽心机也无法掌控,既然很多事的发展会超出所有“聪明人”的预料,那何必还执着于事事紧抓、处处算计? 一个皇帝,如果不想什么都控制,那还剩什么可做? 享乐吧! 至少,眼前的繁花、美人、丝竹、珍馐,是真实可触的。 “皇上,”一名身着青色宦官服色的小太监,脚步轻悄地走到凉亭外,躬身禀报,“南宫大人,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面奏陛下。” 南宫度,御史台的一位中丞,出身清流,素以敢言著称,也是近来弹劾肖尘在东南“擅权跋扈”、“败坏纲常”最积极的几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