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406 章 私奔趣闻
只是临行前,县城里发生了一件颇有意思的插曲,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县丞马大人那位素有才名的掌上明珠,竟跟着一个据说姓吉的穷书生私奔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马县丞颜面扫地,据说在家中气得病倒。
按说以县丞的权柄,放在往常,早就派出衙役捕快全城乃至沿途缉拿了。
可偏偏近日逍遥侯在城中,县令大人夹着尾巴做人,唯恐哪里不妥惹恼了这位煞星,严令下属不得擅动公器处理私事,尤其涉及“私奔”这种不体面又容易闹大的家务。
马县丞无奈,只能动用自家的家丁仆役去追查,可家丁哪有追踪寻人的本事?不过是装装样子,聊胜于无。
那对私奔的鸳鸯,早已不知去向。
消息传到沈婉清耳中,她正在收拾行装,闻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衣物,眼中流露出担忧与惋惜:“看来……那位马小姐,终究是信了那书生的话,踏出了这一步。只是……不知是福是祸。那人……瞧着并不像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肖尘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温言安慰:“这是他们自己的缘法,自己选的路。外人又如何说得清楚,道得明白?若是不平事,如吃人的县令、跋扈的世家、为祸的豪强,我们出手整治,那是义所当为。可这等儿女情长、你情我愿的私奔……终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路是自己走的,后果也需自己承担。”
一旁的庄幼鱼也听到了,不禁感叹:“这天下间,又能有几个女儿家,真能由着自己心意选路?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是身不由己……”
肖尘闻言,转头看向她,又看看旁边的沈明月和沈婉清,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故意打趣道:“怎么没有?你们不就能自己选吗?咱们这一家子,怎么走,去哪儿……全听几位夫人的!”
沈婉清抬眼,温柔的目光落在肖尘脸上,眼波流转间,漾动着如水的情意和一丝感慨,轻声道:“这天下……又有几个"肖郎",能像你这般,真正怜惜我们,容得下我们,又愿意……带着我们胡闹呢?”
这话说得轻柔。沈明月唇角微弯,庄幼鱼脸颊微红,连旁边假装忙碌的月儿和紫鸢,动作都慢了下来。
确实。一般这种身份的人家那规矩可是多的很。
肖尘哈哈一笑,将沈婉清搂得更紧些,朗声道:“那就继续"胡闹"下去!走了,——回咱们的侠客山庄!”
本以为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谈轶闻,听过便算,哪曾想竟真让肖尘一家在路上“扒”到了这出私奔戏码的后续。
马车离开并虹县两日,正沿着官道不疾不徐地行驶。
前方一辆看着颇为简陋的灰色篷车忽地停下。
那灰色篷车的车帘猛地掀开,一个人影被从里面……看那姿势,是被一脚踹了出来!
“哎哟!”
那人影惨叫着,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滚落在官道旁的土沟里,激起一片尘土。灰篷车毫不停留,加速驶离。
那从车上被踹下来的人,灰头土脸地从沟里爬起,一脸惊愕与茫然,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为情投河”、后又“携美私奔”的书生——吉安特。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昨日在船上诉衷肠时的文弱凄楚模样?衣衫沾满泥土草屑,发髻歪斜,脸上还带着一个隐约的鞋印,配上那副呆滞懵圈的表情,颇有几分荒诞的喜剧效果。
肖尘看了一眼,嘴角微抽:“让一让,别沾了晦气。”
他可没兴趣再当一次“救命恩人”,这书生身上的戏太多,他懒得掺和。
马车从还在发懵的吉安特身边驶过,留下他一人站在尘土里,望着远去的灰篷车和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风中凌乱。
有趣的是,那辆踹人下车的灰篷马车又行了小半时辰,就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再次掀开,这次跳下来两个人——一个作书生打扮、却难掩窈窕身姿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同样作书童打扮、年纪相仿的丫鬟。
两人下车后,那女子竟转身,朝着肖尘马车来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径直走到了官道中央,看样子是要拦路。
肖尘见状,也停下马车。他倒是真生出几分好奇,这出戏,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那作书生打扮的女子颇为大方地走了过来,在肖尘马车前站定,拱手行了个男子礼,声音清亮,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柔润:“这位公子,方才……怕是看到了我们将人推下马车的事?”
肖尘从车窗探出头,点点头,语气平淡:“看是看见了。不过……你确定是"推"?我看着,倒像是用脚"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巧了,我们不光看见了,还认识被踹下去的那位。”
那女子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既认识,方才为何不曾停车援手?”她问得直接。
“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肖尘如实道,“前两日他"不慎落水",凑巧扒上了我们的船。仅此而已。”
“"不慎落水"?”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怕未必是"不慎",也不知是真想寻死,还是别有用心,想钻营攀附。”
这时,庄幼鱼忍不住也从车厢里探出头来,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八卦的旺盛求知欲,她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忽然开口:“你……是马小姐吧?”
那女子明显一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们……认得我?”她的伪装被一眼看穿,难免有些慌乱。
“不难猜。”肖尘摆了摆手,示意她放松,“放心,我们没那么闲,不会掉头回去给你父亲报信。各走各路罢了。”
马小姐听他这么说,又见这马车华贵,车上女眷气质不凡,不似寻常多嘴多舌之人,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庄幼鱼却热情起来,看了看天色,提议道:“眼看也到正午了,日头正毒。不如我们往前寻处有树荫的宽敞地方,让马儿也歇歇脚,避避暑气。我们正好用些午饭,再赶路不迟?”
她说着,眼睛却一直亮晶晶地看着马小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姐妹,聊聊呗?我有酒,你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