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400 章 并虹现状
张小泉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同情又是恐惧,苦涩道:“我们金简门,上上下下所有师兄弟、长老、杂役全算上,拢共也不到一百人。够多了吧?在本地也算一霸。可侯爷反手之间,就能灭掉我们这样的门派……一百个。”
他顿了顿,看着荣世达依旧茫然的眼神,知道对方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数字的恐怖,索性更直白地补充道:
“不是一百个。是一万……一万个一百。”
“一万个……一百?”荣世达喃喃重复,瞳孔缓缓扩散。他终于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偷的不仅仅是某个绝顶高手的私人物品,而是从一位动辄裁决千万生灵生死、拥有灭国能力的“人间神魔”手里,偷走了一件极具象征意义、甚至可能是其“武勋”一部分的战利品。
这已经不是闯祸了,这是挑衅!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挂在车门上?”
张小泉看着他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无奈地摊了摊手,声音里满是无力:
“现在,你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茶摊上,粗瓷碗里的劣茶早已凉透。
跑?往哪里跑?
江湖上,怕是没人觊觎这东西。可抓了他换一枚龙鳞令那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等消息一传开,他就要进入顶层圈子里了。以猎物的身份。
没了那截神奇的“龙牙”悬挂在车厢外驱虫,夏日旅途中最恼人的问题立刻凸显出来——无处不在、嗡嗡作响的蚊子。
香囊虽有些效用,但终究比不过那近乎领域般的威慑力。
总有那么几只格外彪悍或者迟钝的飞虫,能突破草药的防线,执着地寻找着温热的血液。
能震慑它们的。只剩肖尘那一身煞气。
于是,每到傍晚宿营,篝火升起后,几个女人便更紧密地簇拥在肖尘身旁。
起初,这倒是旖旎风光,温香软玉在侧,肖尘乐得享受。
可很快,问题就来了。
月儿这丫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大概是被蚊子叮怕了,抱着自己的小毯子,硬是挤进了以肖尘为核心的“防蚊圈”里,理直气壮得很。
这也就罢了,怕蚊子,情有可原。
可每当肖尘想与自家夫人有些稍微亲昵些的举动,比如揽个腰、摸摸脸。甚至只是靠得近些,月儿就会立刻瞪大她那圆溜溜的眼睛,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挡在自己眼前。
偏偏她那手指缝分得老大,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倒像是给自己做了副奇特的“镂空眼镜”,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在指缝后面眨巴眨巴,好奇又专注地“观察”着,偶尔还发出“嘻嘻”的窃笑声。
更让肖尘无语的是,紫鸢不好意思挤过来,就一直看着他们。
嗯,怎么说呢,一种对月儿这种“大胆”行为的羡慕?仿佛在说:这丫头胆子真肥,不过……干得漂亮!
肖尘被这内外“夹击”弄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和“私人空间”受到了严重挑战。
“这日子没法过了!”
庄幼鱼一边用团扇帮他轻轻扇着风,一边试探着提议:“要不……我们发个追查令出去?悬赏也行。那东西特征如此明显,只要一在市面上出现,或者有人拿出来炫耀,肯定会被发现线索。”
“不行!绝对不行!”肖尘想都没想就断然否决,脖子梗得跟斗鸡似的,“我堂堂牛头山大寨主!被人摸到马车边,把战利品给顺走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搁?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越说越气,“你信不信,那些茶馆里说书的,能凭着这事儿编出九九八十一个版本来,连说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不行,绝对不行!”
沈明月看着他这副明明生气、又死要面子活受罪、梗着脖子嘴硬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决断、威震四方的逍遥侯;可在她们面前,尤其是这种“家务事”上,时不时就会冒出些孩子气的别扭和固执。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忖:罢了罢了,自家的相公,自己得宠着些。明面上不发追查令,暗地里动用清月楼的渠道和江湖上的眼线悄悄搜寻便是,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马车就这样在肖尘的别扭、女眷们的无奈以及月儿没心没肺的“围观”中,一路北行,来到了并虹县。
此地临着一条宽阔水道,河运便利,商贾云集,多几分繁华烟火气。
肖尘早先住那一处临河的庄园,景致清幽,正好用来暂作休整。
既然丢了东西,总得停下来想想办法,在这里住上几日,或许能摸到点线索。
当然,怎么找,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头绪。肖尘索性把心一横:先不管了!该吃吃,该玩玩,没准那“龙牙”太过扎眼,自己就“现世”了呢?
安顿下来后,一家人便租了条宽敞干净的画舫,沿着河缓缓游弋,也算散心。
河水与大海不同。海是苍茫无垠;而河是温润灵动的,能看到对岸的杨柳民居,能看到往来穿梭的渔船货船,水面上漂着树叶、传来渔歌,空气里弥漫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肖尘注意到,并虹县的百姓,神色间似乎比三个月前他们路过时更为从容,甚至透着点隐隐的富足感。
画舫的船夫是个健谈的老者,一边摇橹,一边笑呵呵地说:“客官是外地来的吧?瞧这光景,托了苛乐县的福哩!”
原来,苛乐县在肖尘留下的框架和孟东鹏的强力推行下,一系列新政逐渐显出效果。
最直接的便是税赋大减,官府组织开荒、兴修水利,地主更是十不存一。苛乐县百姓的日子眼见着红火起来。
并虹县与苛乐县毗邻,影响立竿见影。
苛乐县那边种地几乎不用交租,官府还有补贴,并虹县的百姓岂能不心动?
虽有“百姓不得随意离乡”的朝廷律令,但苛乐县那边是敞开了收,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并虹县的县令最初也头疼,找苛乐县主事理论,商量流民的问题,结果对方就一句话:“不服?那就起兵对垒,划下道来!”霸道蛮横,哪里像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