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第390 章 食色性也

肖尘点点头,看着高文远文士模样却带着征尘的脸,忽然又问:“老高啊,那你觉得,要成为一个名将,最重要的是会什么?” 高文远思索了一下,谨慎答道:“可是……熟读兵法,通晓谋略,知己知彼?”这是正统读书人对名将的想象。 肖尘却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屯田。” “屯田?”高文远一怔。 “对,屯田。”肖尘语气肯定,“你得想办法,让军户也好,吸引流民也好,在这沿海扎根,开垦荒地,种出粮食来。粮食,才是真正的定心丸,是主心骨!肚里有粮,心里不慌。只要粮草充足,就算打输了一两仗,军心也不会立刻崩溃。只要粮草充足,百姓为了保住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和家业,自然会帮着军队守土。到时候,就算你兵法谋略不如对手,大不了依托城池,深沟高垒,死守不出。没有后勤补给的敌人,旷日持久,有几个能耗得起?明白了么?” 高文远如醍醐灌顶,眼睛亮了起来,深深一揖到底:“屯田安民,以粮固本……侯爷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文远明白了!谢侯爷教诲!” 肖尘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该交代的,能点拨的,也就这些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等候的马车。沈婉清已在侍女搀扶下先一步进了车厢,沈明月站在车旁,庄幼鱼则站在旁边,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胡大海和高文远带领众将士,齐刷刷抱拳躬身:“恭送侯爷!” 肖尘没有回头,只随意挥了挥手,撩起车帘,钻了进去。 沈明月看了胡、高二人一眼,微微颔首,也上了车。 庄幼鱼迟疑一瞬,终究还是默默跟了上去,坐在了车厢最靠外的位置。 马车缓缓启动,骨碌碌碾过青石板路,离开了依旧喧嚣的码头,向着城内的方向驶去。 胡大海和高文远直起身,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们知道,需要他们独自面对的时代,刚刚开始。 身后,是亟待整编的军队、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无数双期盼或审视的眼睛,以及肖尘留下的,沉甸甸的嘱托。 车厢内,空间不算宽敞,却布置得舒适。沈婉清坐在最里面,见肖尘靠着厢壁,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与若有若无的牵挂,柔声问道:“相公好像……有些放不下他们?” “好歹也是出生入死过的。”肖尘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两个人,一个太莽,只知道冲杀,应付不来人情世故;一个又偏软,顾虑太多。都不是统帅材料。可人才难得啊,眼下又没有更合适的。只能赶鸭子上架,硬逼着他们成长。荡寇军这次回来,携大胜之威,又实际控制了这片海防……朝廷、地方,不知多少双眼睛会盯上来。我怕他们顶不住那些明枪暗箭,软磨硬泡。” 沈明月坐在他对面,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了然:“你就是爱操心。嘴上说着要逍遥,心里头哪样放得下?既然交给了他们,是好是坏,总得让他们自己试试。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这一趟……瘦了不少。”她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肖尘被她一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旋即注意到缩在车厢门边、几乎要隐入阴影里的庄幼鱼。 这位前妖后,正低眉顺眼,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倒真像只受惊的鹌鹑。 肖尘心里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为难她了。以前可是骄傲如天鹅般的。 他明智地决定暂时不去触碰这个微妙的话题,目光转向车窗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月儿那丫头呢?刚才不是还嚷嚷着上岸吗?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沈婉清以袖掩口,轻笑出声:“月儿啊……她是看见码头上有百姓提了鸡蛋、菜蔬想送给军士们。她可是盼新鲜吃食盼得眼睛都红了,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真去拿?正闹别扭呢,和青鸾骑马跟在后面。” 肖尘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还是脸皮不够厚。这等“民脂民膏”,该拿就得拿,拿了才是与民同乐,不拿反而生分。看来,还是需要历练啊。” 沈婉清伸手指尖,轻轻在他手臂上拍打了一下,嗔道:“胡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厚的脸皮作甚?净教些歪理!也不知道羞!” 肖尘嘿嘿一笑,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沈婉清脸微红,却没抽回。 沈明月瞥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眼,转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庄幼鱼则将头垂得更低,仿佛在研究自己裙摆上的绣纹。 马车驶入靖海卫卫所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掠过哨塔的尖顶。 大军远征数月,此地只留了寥寥几名老卒看守,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庭院的青石板缝隙里已冒出顽强的草芽,营房的门窗紧闭,唯有风声穿过空旷的校场。 直到后院马厩传来一声熟悉的的响鼻。 红抚待在最宽敞的隔间里,毛色依旧如火,只是整个马身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膘肥体壮,油光水滑。 好马需驰骋,可留守的老兵谁敢碰侯爷的坐骑? 只能每日小心伺候草料清水,将整个偌大的卫所营区权当跑马场,打开各处营门,任它自己溜达。 饶是如此,缺乏足够运动,还是养出了一身富态。 肖尘上前,拍了拍它结实的脖颈,红抚亲昵地蹭了蹭他,喷出的气息都带着股闲散劲儿。 肖尘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在苏匪,换了好几批坐骑。没有一匹比得上红抚的。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肖尘便决定在此暂歇一宿,明日再启程。 简单的晚膳后,各自沐浴,洗去一身海腥与征尘。 热水熨过皮肤,松弛了紧绷数月的筋骨,也似乎唤醒了属于尘世的鲜活知觉。肖尘换上干净的常服,发梢还带着湿气,独自走在空旷的廊下。 月光清冷,铺在石板地上,四周寂静,只有远处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