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第906章 微服私访!卫戍乡野!
西北的风,裹着泾阳县田间的麦香与泥土的潮气,掠过正在开凿的水渠堤岸。
此时新政推行三月有余,乡野间早已不复往日的沉寂,垦荒的吆喝、夯土的号子此起彼伏,连田埂上的野草,都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机。
一辆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渠边的柳荫下,朱高炽与朱雄英身着寻常儒衫,带着两名护卫缓步走下。
二人轻车简从,未惊动地方官府,只想着亲眼看看归乡老兵的安置实情。
“高炽你瞧,那边正修渠呢。”朱雄英抬手一指,目光落在渠畔那群挥汗如雨的汉子身上。
朱高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领头的老者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早年征战落下的伤残,却依旧脊背挺直,右手握着锄头稳稳砸进泥土里,嗓门洪亮如钟:“加把劲!这渠一通,咱这百亩旱田就能变成水浇地!来年收了麦子,家家都能吃上白面馍!”
老者身后,一众汉子大多是面带风霜的老兵,有的腿脚不便拄着拐杖指挥,有的脊背微驼却抡锹如飞。
他们的衣衫虽打了补丁,脸上却满是干劲,丝毫不见颓唐之色。
朱高炽笑着迈步上前,拱手道:“老丈好魄力!这般热的天,领着大伙修渠引水,真是造福乡邻的好事。”
那老者直起腰,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抬眼打量二人。见他们衣着体面却毫无官威,便也放下锄头拱手回礼:“客官是路过的吧?俺们这是在修利民渠呢!泾阳十年九旱,没水浇地可不行。俺叫孙老犟,三个月前从甘州卫退下来的,如今领着朝廷的差事,既是这十里八乡的粮长,也兼着圩长,专管农田水利的事。”
他说着,指了指身旁几个汉子,语气里满是自豪:“这几位老哥,也都是和俺一样的沙场老兵。李大哥断了条腿,如今是保长,管着乡里的治安,谁家丢了东西、起了争执,都找他评理;王老弟早年识过几个字,如今在村里的社学当塾师,教娃娃们读书写字;还有张叔,性子耿直,被推举为乡约正,专管宣讲朝廷律法,劝人向善。”
朱高炽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明朝乡野之间,除却里长、甲长、粮长外,本就有保长、圩长、塘长、乡约正、社学塾师等职司,如今尽数由归乡老兵担任,倒是人尽其才。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老丈,你们这些差事,都是朝廷安置的?”
“可不是!”孙老犟一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是硬枣木所制,打磨得光滑圆润,正面刻着“卫戍乡野”四个大字,背面则刻着老兵的姓名、原卫所番号与安置职司——这正是老兵归乡时,朝廷统一发放的新军安置信物。
“朝廷待俺们不薄啊!除了给田给粮,还按俺们的身子骨和本事分派差事。腿脚利索的当保长,懂水利的当圩长,识文断字的教娃娃,就连俺们这些断了胳膊腿的,也能当个里长甲长,守着一方乡亲。”
孙老犟摩挲着木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说着说着,语气却低沉了几分,“就是……心里头总有些不踏实。”
“哦?此话怎讲?”朱高炽追问。
孙老犟往田埂上一坐,叹了口气:“客官是外乡人,不知道这地方的门道。泾阳县有个张大户,祖上就靠着兼并土地发家,如今手眼通天,连县令都让他三分。俺们修这条渠,要从他的地界过一段,前几日他派人来说,要俺们绕路走,不然就得给他缴"过路费"。”
他攥紧了拳头,语气愤懑:“这水渠是给乡亲们修的,凭什么给他交钱?俺们这些老兵,在战场上连鞑子的弯刀都不怕,还怕他一个劣绅?可俺们如今是乡官,手里没兵没权,真要闹起来,怕是斗不过他。万一他使坏,克扣俺们的俸禄,或者给俺们穿小鞋,俺们这些老骨头,怕是折腾不起啊!”
周围的老兵们也围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
“孙大哥说得对!那张大户和地方官勾结,俺们这些老兵,最怕的就是没靠山!”
“朝廷给了俺们差事,可要是被劣绅欺压,这差事怕是干不长久!”
“俺们不怕吃苦,就怕卸甲归田后,又成了任人宰割的浮萍!”
听着这些话,朱高炽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老兵最不怕的是刀光剑影,最怕的是付出心血后,被地方黑恶势力吞噬。
想到这儿朱高炽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孙老丈,诸位老兵,你们手里的这块安置信物,可不止是身份凭证那么简单。”
孙老犟等人愣了愣,齐刷刷地看向手中的木牌,眼中满是疑惑。
朱高炽环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实不相瞒,我二人并非寻常客商。我乃朱高炽,此番前来,正是奉太上皇与陛下的旨意,查看老兵安置的实情。”
朱雄英就算了,太子身份太过尊重。
“大……大将军王!”孙老犟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下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周围的老兵们也纷纷惊呼,瞬间乱作一团,纷纷想要行礼。
朱高炽连忙上前扶住孙老犟,又示意众人起身,沉声道:“诸位不必多礼。你们都是为大明流过血、立过功的功臣,朝廷岂能忘了你们?方才孙老丈所言,我都听在了心里。你们担心没有靠山,担心被劣绅豪强欺压,今日,我便给你们说清楚这信物的用处!”
他指着孙老犟手中的木牌,字字铿锵:“这块安置信物,便是你们的护身符!从今往后,但凡发现有士绅豪强兼并土地、瞒报赋税、残害百姓,你们不必去求那些地方官,更不必怕他们勾结包庇!你们只需持此信物,去往任何一处战区的新军驻地,新军将士必会受理你们的冤情!”
“新军驻地?”孙老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新军将士,真的会管咱们乡野的事?”
“自然会管!”朱高炽斩钉截铁地说道,“新军的军纪里写得明明白白,护民护疆,皆是天职!你们持信物前往,新军不仅会为你们做主,还会将案情直呈五军都督府!都督府会派员彻查,但凡欺压你们的劣绅豪强,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你们记住,这枚信物,便是五军都督府给你们的凭证!天下所有归乡安置的老兵,背后都站着朝廷,站着百万新军!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谁敢阻挠新政推行,便是与大明为敌,与新军为敌!”
孙老犟握着木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低头看着木牌上“卫戍乡野”四个大字,仿佛这平凡的木牌,瞬间变得重逾千斤。
周围的老兵们也都怔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太好了!有信物在,有新军撑腰,俺们再也不怕张大户了!”
“俺们这就拿着信物,去新军驻地告他一状!看他还敢嚣张!”
“朝廷没有忘了俺们!俺们这些老骨头,定要好好干,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孙老犟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攥着木牌,朝着朱高炽深深鞠了一躬:“殿下!俺孙老犟替所有归乡老兵,给您磕头了!俺们定当好生守着乡里,盯着那些劣绅豪强,绝不让他们祸害百姓!”
说着,他转身朝着渠畔的汉子们高声喝道:“兄弟们!加把劲!把渠修通!有朝廷和新军撑腰,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众人齐声应和,挥舞着锄头铁锹,干得愈发卖力。
锄头砸进泥土的声音、号子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泾阳县的田间。
朱高炽与朱雄英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相视一笑。
风拂过柳梢,带来阵阵麦香,也带来了新政落地生根的希望。
朱高炽望着远方连绵的田野,心中笃定:这些归乡的老兵,曾是大明的铁血屏障,如今归乡,亦是朝廷的忠勇耳目。
他们手握信物,扎根乡野,定能守护住新政的成果,撑起大明的万里河山。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渠上,映得水面金光闪闪。
朱高炽与朱雄英踏上马车,悄然离去。
而泾阳县的故事,却会随着信物的流传,在大明的乡野之间,久久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