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无双好圣孙,请老朱退位:第903章 登记造册!三途分流定归宿!
新政公示三日后,大明各地卫所的鼓楼前,皆是人头攒动,旌旗招展。
总肃军纪部的军纪官身着玄色劲装,腰悬长刀,面色冷峻;总军需部的后勤官则捧着账册,笔墨随身,一丝不苟;兵部派遣的吏员,更是带着各地卫所的旧档,一一核验身份。
三支人马齐聚卫所,各司其职,登记造册、筛选甄别,将这场关乎百万将士命运的分流安置,办得有条不紊。
登记点前,立着三块高大的木牌,分别写着“新军遴选”、“乡职安置”、“兵团拓荒”、“美洲开拓”四个字样,字迹遒劲,一目了然。
军纪官负责新军的体能与武艺考核,后勤官核算淘汰将士的安置物资,兵部吏员则对照旧档,核查将士的籍贯、军功与品行,三重把关,杜绝徇私舞弊。
新军遴选的队伍,排得最长,皆是些眼神炽热的青壮将士。
考核的项目简单直接——弓马娴熟者优先,膂力过人者择优,有过军功者破格。
北平燕山卫的王二郎,在箭术考核中,十箭九中靶心,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军纪官看着他的弓术,满意地点头,在名册上重重划下一笔:“王二郎,西北战区,戍边三年。”
王二郎接过新军的入伍文书,激动得双手发颤。
他本以为会被分到熟悉的北津之地,没想到竟是远赴西北,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喜悦。
“去西北好!去西北杀蛮子,挣军功!”他攥着文书,与同袍们击掌相庆,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和他一样被选中的青壮,皆是如此。
他们被重新打散编制,或是调往西北战区坐镇草原,或是派往东部战区镇守海疆,或是编入中央战区拱卫京畿,或是奔赴西南战区平定土司。
虽然要离开故土,与旧友分别,可一想到新军的足额饷银、军功封赏,想到三年一轮换的晋升机会,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江宁卫的一个年轻士卒,被分到南洋临时战区时,当场便跳了起来:“去南洋好啊!跟着李景隆总兵,扬帆出海,说不定还能去西方见识见识!”
新军遴选的锣鼓声,敲得震天响,敲碎了旧卫所的沉闷,敲出了大明强军的希望。
而另一边的淘汰将士安置处,却是另一番景象,三条去路,各有选择。
去往乡野任职的队伍里,大多是拄着拐杖的老卒、肢体有伤残的老兵,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又有几分期待。
朱高炽早有明令下达:“乡职安置,以老弱病残、品德端正者为先,凡兵痞无赖、劣迹斑斑者,一概拒之门外。”
军纪官与兵部吏员,对这些老兵的考核,重在品行。
西北甘州卫的张老拐,断了一条右腿,却在卫所里素有威望,从不欺压后辈,还曾多次帮着军户讨要被克扣的粮饷。
吏员翻阅他的档案,见他军功赫赫,品行端正,当即拍板:“张老栓,授陕西西安府华阴县里长,即刻赴任,领朝廷俸禄,赐纹银二十两安家。”
张老拐捧着任命文书,老泪纵横,朝着金陵的方向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谢大将军王!俺老张定当好生监察士绅,不辜负朝廷的信任!”
而那些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兵痞,比如天津卫的李二赖,也想混进乡职队伍,却被军纪官一眼看穿。
“李二赖,卫所旧档记载,你三次偷卖军粮,两次殴打同僚,品行低劣,乡职安置,绝无可能!自己去生产兵团吧!”军纪官的话,掷地有声,李二赖顿时面红耳赤,灰溜溜地退到了另一边。
去往边地生产建设兵团的,多是些厌倦了战事、只想安稳度日的将士,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卫所的中高层将领。
江宁卫的副千户周桐,曾随大军南征,见惯了沙场的血腥,早已心生倦意。
新政推行后,他主动请辞,要求加入西北生产建设兵团。
“周千户,你乃朝廷命官,若入兵团,可保留原职,统领百人拓荒屯田,月饷翻倍,开垦荒地三年免税,你可愿意?”后勤官看着他,沉声问道。
周桐躬身抱拳,语气坚定:“末将愿意!沙场征战,终究是刀头舔血。能在西北开垦良田,为朝廷积攒粮草,亦是为国效力!”
和他一同选择兵团的,还有数十名江宁卫的士卒。
他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望着西北的方向,眼中满是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对他们而言,不用打仗,不用提心吊胆,只需开荒种地,便能衣食无忧,已是天大的幸事。
最令人意外的,是选择前往美洲的将士——竟占了淘汰兵丁的绝大多数,甚至包括一些本可选择乡职的老卒。
金陵应天卫的老军户林老根,便是其中之一。
他本已被选中担任乡职,可当他听说去美洲能分五十亩良田、一间宅院,十年免税,还能带着全家老小一同前往时,当即改了主意。
“俺一把年纪了,乡职再好,也守不住几分薄田。中原的沃土,早就被士绅勋贵瓜分干净了,俺们军户,返乡也只能佃种别人的地,一辈子受欺压。”林老根攥着美洲开拓的报名文书,目光炯炯地看着身边的儿子,“去美洲不一样!那是一片新天地,遍地都是没开垦的沃土,咱们去了,就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份家业,让他们再也不用当牛做马!”
林老根的话,说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中原大地,历经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军户们即便转籍为民,也很难分到肥沃的田地。
而美洲的沃土、免税的政策、朝廷配发的耕牛种子,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每一个渴望改变命运的人。
报名处的队伍,排得望不到头。
有怀才不遇的校尉,有渴望建功立业的青壮,有想给子孙谋出路的老卒,甚至还有些本可进入新军的将士,也放弃了遴选,选择远赴美洲。
他们捧着朝廷发放的号数、物资清单,脸上满是憧憬。
后勤官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册,亦是感慨万千:“没想到啊,竟有这么多人愿意去美洲。”
身旁的军纪官沉声答道:“民以食为天,士以地为根。朝廷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自然愿意去闯一闯。这美洲之地,日后定能成为大明的粮仓,成为大明的万里疆土!”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卫所的角角落落。
新军将士们,扛着崭新的兵器,踏上了奔赴五大战区的征程;老卒残兵们,捧着任命文书,朝着乡野走去;厌倦战事的将士,牵着耕牛,走向了边地的荒原;而那些怀揣梦想的人,则朝着海边的码头集结,准备扬帆远航,奔赴那片充满希望的美洲大陆。
分流安置的锣鼓声,渐渐平息。
但这场新政带来的变革,却如滚滚春雷,响彻大明的万里河山。
总肃军纪部的奏报,源源不断地送往金陵,奏报之上,写着“三途分流,井然有序,军心安定,民心归附”。
朱高炽站在御武楼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