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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那就自噶吧!:现实护盾

林夜是被一阵“咕咕”声吵醒的。 不是鸽子,也不是他饿了的肚子。而是从他自己胸口传来的、间歇性的、仿佛老式收音机信号不良时的杂音,夹杂着类似齿轮卡壳和微弱的电流嘶嘶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对焦。映入眼帘的是锈迹斑斑、布满蛛网的天花板,以及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身下是硬邦邦、冰凉的水泥地,硌得他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父母的遇袭、狼狈的传送马拉松、最后那赌上一切的远距离跳跃、还有昏迷前那个微弱的声音…… “小夜!你醒了!”母亲带着哭腔和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夜费力地偏过头,看到父母就守在旁边,坐在不知从哪找来的、沾满油污的破木箱上。母亲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和没擦干净的灰尘。父亲看起来好些,但脸色依旧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爸,妈……”林夜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微弱,“你们…没事吧?这是…机械厂?” “对,是机械厂,你带我们“跳”过来的。”父亲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担忧,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的?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你一下子晕过去,怎么叫都不醒,浑身冰凉……” “我没事,就是…用力过猛,脱力了。”林夜挣扎着想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立刻袭来,让他又跌了回去。胸口那股冰冷的、属于小银核心的感觉还在,但极其微弱,而且那“咕咕”的杂音就是从那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 “你先别动!”母亲连忙按住他,手忙脚乱地从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里拿出半瓶矿泉水——不知从哪找来的——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其他人呢?”林夜缓了口气,问道。 “那个叫苏婉清的小姑娘,一直在那个小盒子里说话。”父亲指了指被放在一旁、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她让我们别乱动,说她安排了人来接应。刚刚有个穿黑衣服、冷冰冰的小姑娘翻窗户进来了,说是叫…影舞?在外面放哨。还有个咋咋呼呼的小伙子,叫阿奇,也刚到,正在外面咋呼着捡垃圾,说要给我们搭个“末日堡垒”……” 话音未落,厂房那扇歪斜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阿奇顶着一头乱发,脸上蹭了几道黑灰,兴冲冲地抱着一堆破烂跑了进来——几块发霉的木板,几根扭曲的铁管,一个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皮桶,还有半卷脏兮兮的塑料布。 “夜哥!你醒啦!”阿奇看到林夜坐起来,眼睛一亮,把怀里的“宝贝”往地上一扔,发出“叮铃哐啷”一阵响,“太好了!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工业革命的余晖!末日废土的希望!有了这些,咱们就能把这个破地方改造成……” 他话没说完,目光就被林夜胸口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咕咕”声吸引了过去,好奇地凑近:“咦?夜哥,你肚子叫得挺别致啊?还带混响和电流音的?是不是刚才传送的时候把肠胃也“空间折叠”了一下?” 林夜:“……这是小银。”他没好气地拍开阿奇试图戳过来的手指,“它好像能量耗尽了,在休眠,这声音大概是…系统自检或者能量循环故障?” “哦,银酱啊!”阿奇恍然大悟,随即又苦了脸,“那咋整?咱们现在一穷二白,连个插线板都没有,上哪给它充电去?总不能接两根电线插雷公嘴里吧?” 这时,手机里苏婉清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无奈:“林夜,你醒了就好。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异常?” “除了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被榨干,以及怀疑自己可能摔出了轻微脑震荡之外,没什么大碍。”林夜苦笑,“你们那边情况如何?影舞没事吧?那个追兵……” “影舞没事,她利用精神干扰创造的机会,短暂压制了那个强化追兵,随后脱离。对方似乎受到了较强精神冲击,短期内应该无法有效追踪。我已通过公共监控网络模糊了你们最后出现区域的影像,并伪造了几条指向城外的假线索,能拖延一段时间。但陈博士的资源超出预估,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尽快建立起基础的防御和隐蔽措施。”苏婉清语速很快,“阿奇,别捡垃圾了。我需要你利用你的“空间感知”,对厂房及周边百米范围进行一次彻底扫描,排查所有可能的电子监控设备、热源异常和能量残留。这是首要任务。” “得令!”阿奇立刻正经起来,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他的“空间感知”虽然时灵时不灵,且精度感人,但大范围扫描异常能量或结构,总比肉眼强。 “林夜,你现在能调用能力吗?哪怕一丝一毫。”苏婉清又问。 林夜尝试着感应了一下体内。空空如也。之前连续传送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和那种莫名的能量。胸口小银的冰冷感虽然还在,但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火焰之力、空间感应,全都沉寂了。他摇了摇头,虽然苏婉清看不见:“暂时…一滴都没有了。” “意料之中。高强度、不稳定的空间迁跃消耗极其恐怖。你需要时间恢复。在此期间,我们的防御几乎为零。”苏婉清的声音透出一丝凝重,“我分析了你们传送过来的能量残留数据,虽然过程粗糙,但你在最后关头成功将父母一同带入迁跃,并且在落点附近形成了短暂、微弱的空间扭曲场,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外部的部分常规探测。这给了我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现实护盾。”苏婉清吐出四个字,“不是游戏里那种能吸收具体伤害的护盾,而是一种基于你对空间、能量初步感知的、在现实世界形成的、脆弱的“隔绝场”或“偏转场”。原理类似于你最后传送时无意中生成的那个扭曲场,但更稳定、更可控,范围更小,只覆盖这个临时据点。目的不是防御导弹,而是隔绝常规的电子信号扫描、红外探测、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能量波动外泄,让我们在这里的活动不至于像黑夜里的灯塔那么明显。” 林夜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实护盾?我?我现在连个火星都搓不出来……” “不是攻击性能量,是“场”的构建。”苏婉清耐心解释,“这需要你对自身能量,尤其是空间相关能量有更精细的操控。你现在虽然枯竭,但正好是重新“感受”和“构筑”的好时机,就像干涸的河床,能更清晰地看到河道的脉络。我会通过你的手机,传输一套我根据你之前能量波动特征模拟出的基础“场”构筑模型和引导频率。你尝试冥想,去感应、模仿,哪怕只能生成一个覆盖你自身、直径一米的、不稳定的微弱力场,也是成功的第一步。这不仅能作为隐蔽手段,更是你锻炼能力控制力的绝佳方式。” 林夜还没说话,旁边的阿奇突然睁开眼,脸色有点发白:“婉清姐…我扫描完了。好消息是,没发现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坏消息是…这破厂子底下,好像有个挺大的空洞,能量反应有点…怪。而且,厂房西边墙根底下,埋着点东西,看轮廓…像是个铁皮箱子,锈得差不多了,但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呃…发出很微弱的、类似心跳的搏动?” “空洞?箱子?”林夜和父母都愣住了。这破地方还有秘密? “能量反应如何“怪”?”苏婉清追问。 “说不上来…不是陈博士那边的那种冰冷机械感,也不是夜哥你那种…烧糊了的空间味儿,更不像我这种玉树临风的空间亲和…”阿奇挠挠头,绞尽脑汁寻找形容词,“就是…很“沉”,很“钝”,有点像…生了锈的齿轮泡在机油里那种感觉?而且范围不小,就在我们脚底下这片区域下面。”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检索永昌机械厂历史档案…找到了。该厂建于七十年代,最初是国营军工厂的一个分车间,八十年代末转型民品生产,生产小型柴油机和农机配件,九十年代末倒闭。档案记载,厂区地下有当年修建的防空洞和部分废弃的地下管道系统…空洞可能是这个。但能量反应…有待探查。至于铁皮箱子,可能是当年工人遗留的个人物品或废弃零件,至于“心跳”…可能是阿奇的感知又抽风了。” 阿奇不服:“这次我真没抽风!那玩意儿绝对在动!虽然很慢,很微弱!”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苏婉清果断道,“林夜,优先尝试构建“现实护盾”,哪怕是最基础的。阿奇,继续监控周边能量和生命迹象。影舞在外围警戒。叔叔阿姨,请尽量休息,保存体力。我们至少需要在这里安全度过今晚,等林夜恢复部分能力,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夜点点头,挣扎着盘膝坐好——虽然姿势因为虚弱和地面冰凉而显得颇为狼狈。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一套极其复杂、不断动态变幻的几何图形和能量波动示意图,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和频率参数。看得他眼花缭乱,脑仁疼。 “这…这是“基础”模型?”林夜嘴角抽搐。 “对你目前的理解水平来说,这是精简优化版。”苏婉清毫无愧意,“集中精神,不要试图理解全部,感受那个“频率”,想象能量像水波一样从你体内扩散,形成一个闭合的、稳定的“泡”。先从你自身开始。” 林夜闭上眼,努力忽略身体的疲惫和周围环境的恶劣,将意识沉入体内那一片“干涸的河床”。他试图回忆之前传送时,那种包裹住父母的空间波动感觉,回忆最后落地前那短暂的扭曲场。 频率…波动…水波…闭合的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厂房里只剩下阿奇蹑手蹑脚走动探查的声音,父母压低呼吸的担忧,以及林夜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不是累的,是急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用漏勺舀起一捧水的傻子,每次刚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感觉,立刻就消散无踪。胸口小银的“咕咕”声似乎成了某种背景噪音,反而更让人烦躁。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的时候,胸口那冰冷的核心,突然极其微弱地、有节奏地脉动了一下。 不是“咕咕”的杂音,而是一丝极其精纯、但细小如发丝的能量流,顺着某种熟悉的路径,缓缓注入他近乎枯竭的体内。这股能量与他自己原有的截然不同,更冰冷,更有序,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感。 是小银!它在休眠中,似乎仍本能地响应着他的需求,挤出了一丝残存能量! 就是现在! 林夜福至心灵,抓住这一丝外来的、冰冷的能量作为“引子”,混合着自己刚刚凝聚起的一丁点微弱的精神力,模仿着脑海中苏婉清提供的频率模型,小心翼翼地将其“推”出体外。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响起。 以林夜为中心,一个直径大约…半米(?)的、极其稀薄、颜色难以形容(介于半透明和无色之间,偶尔闪过几丝不稳定的淡蓝色电火花)的、球形(?)光膜,颤颤巍巍地浮现了出来。 这个“泡”小得可怜,只勉强把林夜盘坐的上半身罩进去,下半身和脑袋顶还露在外面。形状也不怎么圆,有点像个被压瘪的、还在漏气的气球。光膜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噗”的一声破掉。 “成…成功了?”林夜自己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寒碜的“肥皂泡”。 阿奇凑过来,好奇地伸手想戳一下,被林夜一巴掌拍开:“别碰!不稳!” “哇!夜哥,你这“护盾”…挺别致啊!”阿奇啧啧称奇,“就是范围小了点儿,形状抽象了点儿,稳定性看起来…呃,像肥皂泡见了风。不过颜色还挺梦幻,适合当夜灯。” 苏婉清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讶和…勉强压抑的笑意:“能量波动频率匹配度17%,结构完整度…8%,有效遮蔽半径…0.5米,稳定性评估:极低。但…恭喜,确实是“场”的雏形。维持它,感受能量流动,尝试微调频率,让它更稳定,哪怕只扩大一厘米。” 林夜哭笑不得。这叫护盾?这玩意儿能防啥?防灰尘吗?哦,灰尘好像还真穿不过来,在光膜外悬浮着。 但他不敢松懈,集中全部精神,努力维持着这个可怜的、颤抖的“肥皂泡”。汗水从他额头渗出,胸口小银传来的那一丝冰冷能量也在迅速消耗。 父亲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半晌,憋出一句:“儿子,你这个…泡泡,能不能弄大点?至少把你妈也罩进去,地上凉。” 母亲则担忧地看着林夜惨白的脸色:“小夜,要不歇会儿?你看你汗流的…” 林夜:“……” 他想解释这不是保温泡泡,但一口气没上来,精神力一岔,那个可怜的、直径半米的、不规则球形“现实护盾”,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如同真正的肥皂泡一样,碎了。消散的无影无踪,连点光影都没留下。 林夜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全靠意志力撑着。 “呃…碎了。”阿奇遗憾地咂咂嘴。 “能量控制中断,场消散。第一次尝试,维持时间…32秒。”苏婉清精准报时,“休息五分钟,总结失败原因,然后继续。我们时间不多,林夜。陈博士的搜索不会停止,你必须尽快掌握基础,至少生成一个能覆盖这个角落的稳定弱场,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比如生火,或者用一些可能产生能量波动的设备。” 林夜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看着阿奇强打精神继续“扫描”的背影,听着通讯里苏婉清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安排,还有外面影舞可能正在寒风中警戒的身影……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深吸了一口充满铁锈味的空气。 “好,继续。” 为了这个漏风的“家”,为了这群不靠谱但可靠的伙伴,也为了不再让父母陷入险境。 这个看起来一戳就破的“肥皂泡”,他必须学会怎么吹,还得吹得又大又圆又结实。 哪怕过程,可能比连续死上几十次还要让人抓狂。